第47章 樂師已死？下最後通牒的小侯爺
謝臨淵一直睡到了下午，等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屋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先是反應了一會兒，之後就是大怒。
「司越！」
司越本來在院子裡認真搭配著草藥，師父暫時是等不到了，他得自己想辦法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給師叔們緩解一下。
還在想著，一個人怎麼變成兩個人，兩個人怎麼變成一個人呢，就被謝臨淵這一聲給嚇到了。
「壞了……」
等司越磨磨蹭蹭的過去之後，看著謝臨淵直接說道：「小師叔，是這樣的，你回來就暈了，不是我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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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正想開口，卻模模糊糊地記不起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
好像，確實沒感受到自己被扎？
謝臨淵的火沒發出去，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我睡了一下午，沒醒過？不對！中間那個傢伙醒過一次吧！」
司越不敢撒謊，直接點頭。
「但是小師叔！他才醒我就給他扎了！沒讓他多出來！」
謝臨淵挑眉，這才舒服了。
「幹得漂亮！」
司越抬手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汗。
這次確實沒用針扎，他用的香……
不過以小師叔當時累成那樣的情況看，他也記不住屋裡點什麼香了。
感謝小師叔大半夜不睡覺出去做苦力，要不然司越都不好下手。
「準備下膳食，我吃完了之後去督尉府。」
謝臨淵和小滿說完，小滿便去準備了，司越則弱弱隱身，接著去研究配藥了。
等到謝臨淵吃完了飯，才問小滿：「那女人呢？她做什麼去了？」
小滿便說道：「夫人去蘇家了。」
謝臨淵想起什麼：「去看秦氏了？還沒回來。」
小滿點頭：「還沒有。」
謝臨淵哼了聲，算了，他管這麼多做什麼？
不對，這阿蕎做的事情他怎麼能不管！
「等她回來，問清楚她今天都做了什麼，知道嗎？」
謝臨淵說著，又重音強調：「事無巨細！」
小滿應了。
沒多久，小滿送走了謝臨淵，便看到了轉角處慢悠悠駛來的馬車，小石頭正和櫻桃說著什麼，似乎不算多高興。
「石頭，櫻桃，你們回來了？」
小滿喊著，又撇了眼侯爺離開的方向，不由嘆了口氣。
這你看看，實在是太不巧了。
「是小滿哥。」
石頭笑著應道：「回來啦！」
馬車內的阿蕎正仔細盯著手裡那本樂譜，腦子裡依舊還有蘇凌月的那句。
「怎麼，還念著你的情郎？你猜猜我回來路上聽到什麼了？」
「李悅，墜河死了。」
李悅，便是蘇榮華的情郎？
阿蕎和這些個姐妹一起吃飯，發現除了蘇凌月，根本沒有人知道蘇榮華的事情。
阿蕎主動說起樂師，唯有蘇凌月神情變了變。
而其他姐妹們知道阿蕎要請樂師來演奏，都七嘴八舌地拒絕了。
她們告訴阿蕎，家主一年前就不許樂師來蘇家了。
阿蕎以為自己打探不到消息了，誰知道，蘇凌月去而復返，拿了本樂譜，看樂子一般盯著她。
「怎麼這個表情，難道，你還要為那個低賤的樂師報仇不成？」
蘇凌月就是來看熱鬧的。
她不願蘇榮華過得好，如今看到蘇榮華還有心思，自然是把自己知道全告訴蘇榮華。
要是蘇榮華為了那樂師，壞了她和永平侯的婚事……
那蘇凌月能高興死！
不過，蘇凌月沒有當著姐妹們的面說，因為她知道，這件事不能是由她的嘴說出去暴露的。
那樣家中的人都不會放過她。
可若是蘇榮華自己忍不住，那就和她沒關係了！
「你啊，好好和侯爺過日子便好了，還想這麼多事情做什麼？」
「他不過就是個樂師，是個低賤的東西，曾經討得你歡心又如何，這種人命低賤得很，若不是他一手古琴彈得好，哪裡有這麼多人惦記，自然，也不會死這麼慘咯……」
蘇凌月這些話，言猶在耳。
阿蕎說不上什麼情緒，但她清楚，若李悅就是蘇榮華的情郎，他死了……
蘇榮華定然也無處可去了。
那帷帽女子是蘇榮華的概率，就更大了。
石頭出去找了一圈，還沒得到消息，不過他和小乞丐們都說好了，若是有消息，他們會主動送到侯府。
到時候，他再給銀子。
阿蕎說不上是什麼情緒，尤其在看到李悅的樂譜之後。
李悅的字很秀氣，不像是男人的字，倒像是女人。
他這樂譜寫得仔細，哪怕阿蕎看不懂，卻也覺得，他定然是很厲害的。
不厲害，蘇榮華又怎麼會喜歡呢？
她將樂譜收起來，決定再多打聽些李悅的消息。
小滿看阿蕎下了馬車：「夫人，您回來了。」
阿蕎看到小滿：「嗯，侯爺醒了嗎？」
她還想和謝臨淵說一下今天知道的事情，哪怕這些事情會讓謝臨淵不太高興，但阿蕎想，她不告訴謝臨淵，日後也不知道會被怎麼抓把柄。
小滿便說謝臨淵才走。
阿蕎頓了頓：「若是侯爺回來了，有空見我，便來尋我。」
「或是，我來尋他。」
這些事還不能讓小滿去傳話。
實在是……不好讓第三人知道的。
另一邊，謝臨淵勤勤懇懇地在督尉府里又刷了下存在感。
不過他雖然發現有些人不在崗位，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和黃野說，若是有些兄弟家裡有困難，干私活，也注意安全，不能幹得太過。
看看那當值的記錄上，一個人能缺了一個月？
怪不得人家都說他是紈絝督尉，手底下確實有些不成樣子了。
黃野仔細理解了下，便知道，他不能只讓一波人去了，他得換著來。
這樣還是太明顯！
若是尉遲晨真的查名單，發現這麼多人一直不來，還是有暴露的風險的！
不過好消息是，雲徹他們搭上了鐵家的線，如今剛好，鐵家公子要來金陵。
他們查得差不多了，既然暫時不動那知縣，也該回來和大部隊集合了。
正好，也護送這位公子過來，和陸辭安見一面。
謝臨淵事業心起來了，還在督尉府仔細看了看最近金陵附近鬧的匪患。
雖然還算平靜，一個月也沒有幾起搶劫殺人的事，但比起之前剿滅了一圈，金陵附近半年都沒有一起的情況，還是差了不少。
黃野看著侯爺裝模作樣地看著這些，不由感慨，不會是侯爺，做事就是滴水不漏！
這眼線若是看到了，明日侯爺去救尉遲晨，也是合情合理！
日後再剿匪，更是水到渠成啊！
謝臨淵才不知道他辛辛苦苦地工作，已經成了做戲，他處理差不多，在督尉府吃了晚膳，才慢悠悠地回去了。
尉遲晨接到消息，不由摸了摸鬍子：「謝臨淵這是也辛勤起來了，不錯，這樣才能和我合作啊。」
「明日天氣尚可，也是本官休沐的日子，許久沒有外出踏青了，喊上謝臨淵，咱們一起。」
白無雙聽著，頓了頓：「大人，明日便是船靠岸的日子了……」
劉宇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很有可能便存了劫掠的心思！
而且他們這幾天又去找了劉宇幾次，結果沒有人活著回來。
尉遲晨冷笑一聲：「那你以為，我喊謝臨淵出去做什麼？真是踏青麼？」
「一旦劉宇敢對船動手，那大黑山……」
他眼睛眯起來，滿是殺意。
「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白無雙一頓，隨後明白了：「是，屬下這就給侯府遞消息。」
待謝臨淵回到侯府，先聽著小滿說了阿蕎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去找她呢，讓小滿直接給阿蕎喊過來了。
隨後，便接到了郡守府的消息。
「去幹什麼？踏青？」
謝臨淵對尉遲晨不感冒，這人看著就假，平日見到他總是左一句賢侄，右一句賢侄，聽得他心裡厭煩。
倚老賣老。
風評也就那樣，無功無過的。
他怎麼閒著沒事邀請他出去了？
謝臨淵皺眉，直接問小滿：「我和尉遲晨關係很好嗎？」
小滿想了想壽宴那天的事情：「侯爺，你與尉遲大人壽宴時相談甚歡。」
謝臨淵無語，就知道是那傢伙的事！
「不去。」
「回絕了。」
謝臨淵才說完，房樑上的雲塵一不小心掉了下來。
謝臨淵看著沉默的雲塵，又看了眼沉默的小滿。
「不是，什麼意思？」
「我非去不可了？」
雲塵頓了頓：「侯爺，這也是好事。」
謝臨淵深深吸了口氣，好事？和那傢伙一起踏青還算好事？
「反正我不去，我懶得和他一塊。」
說著，謝臨淵又不由氣呼呼道：「是他想去，對吧？」
雲塵和小滿都沒說話，謝臨淵氣得又想當桌面清理大師，但他給自己塞了一口補心丹，良久……
他說道：「司越，死哪去了？進來。」
語氣平穩，守在門口有一會兒的司越頓了頓，隨後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小師叔，咋啦？」
謝臨淵對他伸了伸手：「過來。」
司越想了想，還是決定冒險走過去。
「小師叔，我就在這，你說吧，咋啦？」
隔著謝臨淵三四米遠，司越站在雲塵旁邊，稍微找到了些安全感。
謝臨淵平靜地問他：「你想到辦法把那傢伙整沒了嗎？」
司越，！！！
壞了！小師叔想殺了大師叔！
雲塵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謝臨淵吃了補心丹，此刻情緒穩定，邏輯也十分通順。
「最開始，我覺得他是我，我雖然不理解，卻也只能被動同意他做的事情，可現在，我越來越發現，他和我是兩個人。」
「所以，我不願他繼續待在我的身體裡。」
「他的存在，只會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謝臨淵盯著司越：「他不是我，我才是你的師叔，有辦法解決他嗎？」
司越沒有，他低下頭：「師叔，我沒學過這個病症……」
謝臨淵淡淡道：「你師父能治嗎？」
司越也不知道。
謝臨淵便說：「好，那我等，但我確實忍受不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無法做主了，若是他依舊不與我商量，便隨意做事……」
他目光冷漠。
「那他想做什麼，我就破壞什麼。」
「明日，讓他醒。」
謝臨淵看著司越：「告訴他，這具身體屬於我們兩個人，而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明白嗎？」
司越趕緊點頭，媽呀，小師叔太嚇人了！
小滿聽到外面的聲音，隨即看向謝臨淵：「侯爺，是夫人來了。」
謝臨淵揮揮手：「你們都走吧，叫她進來。」
小滿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