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貼心下屬小阿蕎,兩個侯爺的切換機制真變了
十八歲的謝臨淵做夢了。
他腳踩在一片黑暗裡,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高聳的懸崖之上,一個黑衣的男人。
那人似乎正低著頭,好像……
本章節來源於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要跳崖!
謝臨淵嚇壞了,他急忙向上爬。
「別跳!別跳啊!」
他一邊喊著,一邊手腳並用,夢中的他力氣很大,速度也很快,好像……
直接飛起來了!
他一路飛到了懸崖邊,那個黑衣人似乎一隻腳都踏出去了。
謝臨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些害怕,他害怕這人真的跳下去。
所以他沖了過去。
「別想不開!」
他終於抓住了這人,正要將他拽回來,卻不想,這人忽然回頭了。
那張和他好像一樣,但老了許多的臉,正悲傷地回望著他。
謝臨淵嚇了一跳。
「你……」
而後,他的手臂就被抓住了。
那個年老一些的自己,就這麼抓著他的胳膊,用力地向懸崖的方向拖拽。
「你放開我!你瘋了!」
「你幹嘛!要掉下去了!你也要掉下去了!」
那種驚慌,從夢境中透了出來,謝臨淵無意識地抬起手臂,似乎想要阻攔什麼。
他呢喃著,「放開我……放開我……」
小滿聽到了動靜,急忙跑了過來,就看到侯爺夢魘了。
他想也沒想,急忙讓人去喊司越。
夢境中,謝臨淵被自己一點點拖拽到深淵之上,那人臉色猙獰,口中似乎一直呢喃著些什麼。
直到被拖下懸崖的最後一刻,他才終於聽到了那句話。
「不許……妨礙我……」
謝臨淵驚慌地大叫,身體不斷地下墜。
他不由大罵。
「你個混蛋!」
司越猛地一針紮下去,雖然他還有點意識不清,但手上的功夫不受影響。
只聽他的師叔猛罵了一句:「畜生!」
便身子一抽,徹底安詳了。
司越嚇了一跳,還以為師叔在罵自己。
後來反應過來師叔在說夢話。
他深深嘆了口氣,過不下去了,馬上就過不下去了!
師父!你在哪!
……
阿蕎睡得十分安穩。
她醒來時,神清氣爽,尤其丹田之中,似乎有熱流在涌動。
她心領神會,立刻盤腿坐起。
隨著溫熱的氣息在她的周身遊走,一炷香後,阿蕎終於感受到了內力的存在。
她睜開眼,有些新奇地捏了捏拳頭。
她的隴月徹底入門了。
從此刻起,她是一個真正的習武之人了。
不過隴月並沒有配套的招數,她學習之後,好像就是在不斷契合自己的合脈骨,增強體質。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她的輕功用起來更輕鬆了。
她的力氣似乎也大了些。
不急,有了功法,後面的招數之類的,還難嗎?
要知道,兩個星期前,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會的人,還在每天悲傷,每天執拗。
如今,她已然大不同了!
「走吧,晨練去。」
阿蕎昨夜回來,不知道是真的累了,還是功法到了關鍵時刻,總之就是睡得很沉。
她晨練好了,吃了早膳,在石頭和櫻桃震驚的目光下拎起一整塊石墩子。
還給亮亮折了幾個木棍,做他的小玩具。
至於張雅不驚訝?
張雅覺得夫人做什麼都是正常的。
畢竟她和阿蕎相處的時間不長,沒有櫻桃和石頭那般了解。
就像是那種燒傷,你看看,兩天就好了!
這能是常人嗎?
拎起那石墩子又怎麼了,張雅開始在想,夫人說不準能倒拔垂楊柳呢!
當然了,阿蕎絕對沒有張雅想的這麼厲害。
她問了小滿,確定謝臨淵醒了,這才過去,正好說說昨天的情況。
謝臨淵是醒了。
他挺高興的,司越他們卻又皺緊了眉頭。
不是……
這次醒地,真的不是大師叔啊!
是小師叔!
十八歲的謝臨淵也不管昨天做的噩夢了,反正自己開心極了,還多吃了一碗飯。
他現在覺得,說不準那傢伙真的被他給擠走了!
嘿嘿,這是他的身體!
老東西你滾吧!
通報阿蕎過來的時候,謝臨淵正在盯著司越給他煮的第三碗藥。
「你確定,我一早上要喝這麼多?」
謝臨淵可以接受喝藥,但是不能一早上喝這麼多吧!
司越也不知道咋說,很顯然,這裡面的藥,不止是用來治療傷勢的。
「小師叔,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我嘗試下,看看,能不能治治。」
他說得有些猶豫,畢竟這在謝臨淵看來,就是為了把那個老東西給召喚出來!
「不喝!」
謝臨淵毛了。
司越小臉苦苦的。
他並不清楚,如果大師叔就這麼消失了,對於師叔的身體,是好還是壞呢?
謝臨淵看司越這表情:「不是,他不是我,他是個……他就是鳩占鵲巢的東西,他走了才是最好的。」
司越便說:「可小師叔,若是日後,又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可消失的……不是大師叔,是……你呢?」
司越說完這個,謝臨淵瞬間脊背發涼。
他一咬牙,盯著那漆黑的藥碗。
「侯爺,夫人在門外了。」
就在他糾結喝還是不喝的時候,阿蕎來了。
「讓她進來。」
謝臨淵沒抬眼,還是盯著那藥碗。
「這是怎麼了?侯爺的手臂還沒恢復?那我來餵侯爺吧。」
阿蕎十分體貼。
謝臨淵頓了頓,他一時沒說話,阿蕎很自然地就坐在旁邊,端起了藥碗。
旁邊的司越不由偷笑。
「不燙……正好。」
阿蕎摸著藥碗,溫度剛剛好,輕輕用勺子盛了藥,遞到了謝臨淵的唇邊。
「侯爺,喝藥吧。」
謝臨淵盯著阿蕎,阿蕎就笑著看他。
她此刻看謝臨淵,哪怕謝臨淵是即將炸毛的狀態,她也不覺得害怕和難受了。
真是奇怪。
「是因為太苦,不想喝嗎?」
她輕聲問著,就像是個溫柔的姐姐。
謝臨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咳嗽了聲。
阿蕎一頓,趕緊把藥放下,輕輕拍著謝臨淵的背。
「怎麼了?」
謝臨淵又猛地吸了口氣:「你……你現在是把自己當什麼了?」
阿蕎笑道:「自然是侯爺的下屬了,不過我沒有他們武功高強,也沒有他們心思細膩,思來想去,若是侯爺需要我照顧,也是我為數不多能為侯爺做的了。」
畢竟那可是一年一萬兩的生意。
這天底下,誰能這麼給阿蕎錢啊。
謝臨淵沉默了。
這次阿蕎再給他餵藥,他就老老實實地張嘴喝了。
「昨天郡守府的人,我都處理了,不知道做得對不對。」
阿蕎說著,謝臨淵冷笑了聲:「不知道做得對不對,都不知道請示我一下?」
阿蕎便說:「當時情況緊急啊,不過我想,侯爺也看不慣他們。」
這倒是實話。
謝臨淵看了眼阿蕎,這女人很了解他啊!
說不上心裡什麼情緒,但沒有不高興。
「不過侯爺,我總覺得那大黑山,沒有這麼強大的能力,能用這麼多的火藥。」
藥餵完了,阿蕎也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天晚上……」
是她偷偷去救人的那天晚上,這事情她還沒和謝臨淵說,到底是有些心虛的。
「我去了那村子,我看得出來,那些火藥,是故意放在村子附近的。」
「侯爺,我懷疑,那村子裡的人或許知道些什麼,從一開始,那些人就沒準備放過他們。」
謝臨淵一頓,不遠處房樑上的雲塵猛然睜開了眼睛。
謝臨淵不清楚其中關竅,可雲塵這麼一聽,便想到了什麼。
謝臨淵更是皺眉:「確實,這麼多的火藥,不管是從哪裡買的,藏在哪裡,又如何送到河邊,這些人如此精準地將那艘大船炸毀……」
「那艘船上,貨物都被炸碎了,倒是沒查出來,除了些石料之外還有什麼。」
他說著,忽然反應過來,他怎麼和阿蕎在這裡說東說西的。
這傢伙懂什麼?
她能懂什麼!
「好了,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大黑山的那些匪徒,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剿滅,你這幾日除了照顧那些傷員,沒事也去蘇家一趟。」
阿蕎聽到這話一頓:「去蘇家?」
謝臨淵點頭,語氣卻帶著不耐:「他們來找你,說是後面幾天會辦賞花宴,好像給那些蘇家的姑娘們相親用的。」
「讓你過去一塊瞧瞧。」
阿蕎點頭:「是。」
既然老闆吩咐了,那她就去做。
「還有,多謝侯爺為我找到了功法,如今,我功法入門了。」
阿蕎沒有遮掩自己功法入門的事,畢竟待她內力多些,和她過招之後就自然感受到了。
沒必要瞞著。
「功法?入門了?」
謝臨淵其實對這件事還是一頭霧水的情況。
他能說什麼?
夸阿蕎是個天才?
「不用謝……」
謝臨淵說完,又忽然瞪了眼不遠處的房梁。
收到目光的雲塵摸了摸鼻子,這可都是您吩咐的啊,侯爺。
「侯爺還有什麼吩咐嗎?」
阿蕎說完了要說的,便等謝臨淵的吩咐。
謝臨淵看她這副做低伏小、低眉順眼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又不爽了。
「你抬起頭來。」
他不耐地開口:「你現在是侯夫人,知道嗎?去吧去吧,忙你的去吧。」
他擺擺手,而阿蕎大概理解了,隨後便起身,對著謝臨淵行了個標準的禮。
淺淺一笑,百媚生。
「侯爺,妾身告退。」
謝臨淵猛地起了無數雞皮疙瘩!
可一抬眼,看著阿蕎那雙清澈的,不參雜半點情愫的眼睛,他頓了頓,沉默地擺擺手。
感覺被膈應了,但他沒證據。
阿蕎離開時,小滿送她。
快到門口,小滿忽然說道:「夫人,一個月之後,便是侯爺的生辰了。」
阿蕎愣了下,隨後點頭:「好,我知道了,多謝小滿。」
一個月……
阿蕎一邊回去,一邊在想,她如今找蘇榮華,還是沒消息,若是一個月後依舊沒有找到蘇榮華,那還是老老實實給老闆準備個生日禮物吧。
還好小滿提醒了,要不然,她早就忘了還要給謝臨淵過生辰的事情了。
說起來,她好像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了。
她看著漸漸高升的太陽,不由叉腰。
「櫻桃,今天咱們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櫻桃歪頭:「好啊,姑娘想吃什麼,咱們就去吃什麼!」
不過,姑娘怎麼忽然想吃東西了?
畢竟櫻桃知道,姑娘是個沒有口腹之慾的人,她能數得上來的,姑娘稍微喜歡吃的東西,一隻手就夠了。
而且那些姑娘從不上癮,吃兩口,就覺得足夠了。
「嗯……」
阿蕎想了想:「今天天氣還行,咱們上午去看看傷員,中午,便在外面吃,你我,石頭,不知道張雅能不能出門。」
櫻桃搖搖頭:「張雅姐不行。」
阿蕎又摸了摸下巴:「那這樣吧,咱們午膳回來吃,晚膳……在院子裡吃暖鍋怎麼樣?」
聽說,其他人過生辰的時候,會吃暖鍋。
她的生辰具體是哪一天就不知道了,但一定在這幾天附近,所以,阿蕎決定就在今天,給自己過一個吧。
好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真正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行!聽姑娘的!」
櫻桃就是阿蕎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阿蕎說前面的事情,幹了一半了想換,櫻桃也是毫無怨言。
櫻桃其實有些流口水了。
她見過別人吃暖鍋呢,自己還沒吃過。
嘿嘿,又要和姑娘一起吃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