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們的一天,湊在一起的暖鍋
阿蕎這一天過得都很好,早上沒有和僱主吵架,上午去寺廟時,看昨天幾個受傷嚴重的百姓也有了好轉,中午回來時,去祖母那邊坐了坐,一起吃了頓很歡喜的午飯。
下午的時候,蘇家派人傳消息,說是明天要讓阿蕎回去,先和妹妹們相處相處。
阿蕎也心情不錯地同意了。
她猜測,大概率是真的有妹妹要定下了,這是讓她過去參考呢。
但實際上,她也參考不出來。
頂多是因為她是侯夫人,這身份確實尊貴,比起來蘇家其他的姐姐或者嫂子,都分量重些。
這都是僱主的光環吶。
下午櫻桃又去練武了,阿蕎也練了一會兒,不過打坐也不能打坐太久。
她和張雅開始一起繡花。
張雅的繡工也不錯,但張雅卻覺得,她和夫人比起來實在是差太遠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小石頭就已經開始忙前忙後,開始為暖鍋做準備了。
不過比起阿蕎這舒舒服服的一天,謝臨淵明顯就不太舒服了。
他同意了司越嘗試切換人格的建議,但一針下去,他睡著了,再紮起來的時候,還是他。
「我懷疑,他不願意出來了。」
謝臨淵說著,心情很好地又吃了口果子。
「這果子好啊,哪裡來的?」
小滿便說:「是郡守府送來的。」
之前尉遲晨說要把莊子給謝臨淵,那是真的給,不過謝臨淵一直沒派人去接手,尉遲晨就讓人先幫忙管著。
「哦,那個莊子是吧?」
「不要白不要,小滿你和祖母說一聲,派個得力的去接管一下。」
謝臨淵說著,心情更好了。
司越卻不太好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謝臨淵對此就沒什麼不解了,他覺得,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噩夢,老東西硬生生把他拽下懸崖,沒成功,給他自己弄死了吧?
哼!
司越又嘗試了其他的辦法,包括但不限於,激怒謝臨淵。
謝臨淵真覺得這小屁孩哪裡都不順眼了。
司越最開始的時候還有點收斂,後面就直接拿阿蕎和大師叔來刺激謝臨淵。
謝臨淵是有些憤怒,但是想到那老東西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以後和阿蕎也沒有辦法相處了。
他莫名的……
還有點開心?
不止是開心,還有點幸災樂禍。
司越後面就說阿蕎和陸辭安,好嘛,這下是真的有點惹毛謝臨淵了。
但是依舊只是氣得他小師叔憤憤的,並沒有任何切換人格的動靜。
為什麼呢……
司越抱著自己的筆記就走了,留下謝臨淵在屋裡平復心情,一問,司越閉關去了。
他身上的傷也沒大礙了。
他準備去督尉府轉悠一圈,畢竟要剿滅大黑山,這可是相當重要的軍事行動!
只是他沒想到,他坐著馬車一路過去,督尉府里居然沒幾個人。
黃野也不在。
一問去哪裡了,才知道跟著陸辭安昨天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謝臨淵咬牙,什麼意思?他的人,全跟陸辭安一塊玩去了?
謝臨淵哪裡能忍,直接問人在哪,坐著馬車就追去了。
陸辭安和黃野正在大船的遺骸位置。
比起來阿蕎和謝臨淵,陸辭安更加忙碌且疲憊了,他為了能把這屠滅大黑山的同時拉上尉遲晨,來一套組合拳,殫精竭慮,飯都沒怎麼吃。
加上他還有傷,但為了不暴露,也只有在沒人的時候,才讓大夫看看他的腦袋。
好在,他到底年輕,恢復力還算強。
只是他沒想到,他在這努力,那個小侯爺,非覺得他要搶他的兵了,又來盯著他。
陸辭安第三次抬頭,看到謝臨淵那個眼神的時候,忍不住嘆了口氣。
「靖遠吶……」
「呸,你喊我什麼?喊我侯爺。」
謝臨淵才不接受陸辭安喊他什麼靖遠,他怎麼敢!
陸辭安頓了頓,「你傷的太重了,這裡還有我,你不用擔心。」
謝臨淵冷笑:「就是因為有你,我才擔心。」
黃野清點了東西,正完全沒有察覺地過來準備和侯爺還有陸大人說話呢,誰承想。
謝臨淵盯著他:「你什麼時候叛變去陸辭安那邊了?」
黃野,???
青天大老爺啊!
他什麼時候叛變了!
不對……
他又左右看了看,難不成,這裡也有沿線!
謝臨淵真是無語了:「你看什麼呢?」
黃野警惕道:「侯爺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雖然沒察覺到眼線在哪裡,但演戲這種事情,他黃野很是擅長嘛!
他不由嘆了口氣:「侯爺,你都傷這麼重了,陸大人也是好心,你就讓他幫幫忙吧。」
「這大黑山實在是膽大包天,若是不能今早剷除,那是大禍患吶!」
謝臨淵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拳頭有點癢了。
陸辭安猛地咳嗽了聲。
「好了,不用演戲,我有話和你侯爺說,你先走。」
黃野還正在戲路上呢,這一不讓演了,還有點惆悵。
看著黃野走了,陸辭安回過頭看著謝臨淵,最終狠狠嘆氣:「是,我這個人,有些別的心思,所以呢,也就想參與進來,多做點事情。」
謝臨淵一拍手:「我就知道你不是來金陵賞花的!你來做什麼,說!」
陸辭安斟酌了下用詞,隨後,他軟下了口氣。
「謝臨淵,我需要你的幫助。」
謝臨淵,……
嗯?
他聽到了什麼?
陸辭安在,在求他幫忙?
謝臨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陸辭安。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謝臨淵當然知道陸辭安是個什麼性格的人,他能低頭求他,這真是,這輩子都不會想像的畫面!
「你……」
謝臨淵一時不會說話了。
陸辭安趁熱打鐵:「謝臨淵,我在金陵舉目無親,手中也沒有人,若你不幫我,我怕是,連金陵都走不出去了。」
謝臨淵看著他:「怎麼可能,金陵還有人敢對你動手?」
陸辭安沒說話,謝臨淵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尉遲晨?」
他說出這名字時,都帶著驚詫,隨後便急忙壓低聲音,又帶上了些竊喜。
「我就說他有問題!」
陸辭安點頭:「我就是為了查他來的。」
謝臨淵心裡高興了,他早看尉遲晨不順眼了。
而且,這可是陸辭安第一次向他低頭,還求他,謝臨淵心裡早就想好了,這個忙,他肯定幫啊!
這一輩子,陸辭安都得念著他的恩情。
也就得,一輩子低他一頭了!
好事!
比起謝臨淵的開心,陸辭安眼底是遮掩不住的疼惜。
他陸辭安確實沒求過人,也沒有對誰低過頭,可眼前的人是個例外。
謝臨淵得了病。
在陸辭安的心裡,這個哪怕得了病,還在幫助他的兄弟,是他真正的自己人。
如今謝臨淵出了問題,若是一味瞞著他,不和他說,反而才是真的對謝臨淵不利。
陸辭安不能說自己已經知道他得病的事。
他了解謝臨淵,若是他說了,謝臨淵便會當場和他絕交。
「行了,你要怎麼做?」
謝臨淵很快拿捏了自己的角色,隨後又冷哼一聲:「我就知道,這火藥的數量,定然不是大黑山一個匪患可以拿到的,定然還有人在背後做推手。」
「沒成想,是他尉遲晨!」
陸辭安心中笑了笑,但面上並沒有表露。
「是這樣,我們準備圍剿大黑山時,抓了大黑山的幾個當家的,審訊,引尉遲晨出手……」
謝臨淵和陸辭安就這麼在河邊商量著,謝臨淵完全不知道,這些計劃里,也有他的影子。
他聽著聽著,就覺得陸辭安這傢伙真是歹毒!
這麼幾年沒見,出手這麼狠辣!
倒是也挺聰明的,想到這個辦法,倒是和他有點像了。
嗯……
和他差不多聰明了。
陸辭安可不知道謝臨淵心理活動這麼多,他和謝臨淵商量完了之後,天漸漸黑了。
「回去吧,你還有傷在身……」
陸辭安沒準備回去,因為雲徹和落安要回來了,他要去見鐵家少主。
「你呢?」
謝臨淵確實餓了也累了,但他看著陸辭安:「你不會還要在這裡吧?」
「你受傷了吧?嘴唇白得不像話,跟我回去。」
陸辭安愣了,「我……我沒……」
他還想解釋,謝臨淵卻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有多虛?腦袋被砸了?看你總皺眉頭,是不是受傷了不能暴露,就不管了?」
謝臨淵詭異地體貼了起來。
陸辭安都有些不適應了。
最後,他還是被謝臨淵給帶走了。
沒事,讓鐵家少主先在金陵城的據點歇一歇吧。
兩人才到了侯府,謝臨淵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櫻桃。
「你怎麼在這?」
櫻桃笑了笑:「侯爺,姑娘今日做了暖鍋,想著這天冷了,侯爺若是吃個暖鍋,對身體也好。」
「姑娘特地挑選了兩個暖鍋,侯爺那份都是侯爺能吃的。」
阿蕎也是糾結了很久,才想到,還是叫一下謝臨淵吧。
至於他來不來,那是他的事。
她不能不叫啊。
但阿蕎知道,謝臨淵肯定不會來的,他才不願意進她的院子呢。
她正和張雅探討著,是這個香料加進去味道好,還是那個香料的味道能中和的時候,院門外,響起了謝臨淵的聲音。
「我倒要看看你是搞出來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好吃的,還敢喊我來。」
阿蕎左右都沒有想到,陸辭安和謝臨淵一起回府了。
這小子最要面子,陸辭安在呢,他能不去嗎?
那不是要暴露了他和阿蕎感情不好?
那不成!
爺們要面子!
阿蕎此刻心跳如雷,天殺的!謝臨淵怎麼真來了!哎呦這個陸大人,你早不回來晚不回來,你怎麼現在跟著他一塊回來了!
陸辭安倒是挺開心的,他還從未和朋友,還有朋友的家人,一起吃過暖鍋。
這應該是個十分新奇的體驗。
不過……
他看著阿蕎時,還是有些止不住地被她吸引。
不過,他私人覺得,這只是欣賞,畢竟他見過靖遠夫人的果斷和英勇。
她本就不是一個尋常女子。
不然,又怎麼會和靖遠兩情相悅呢?
但陸辭安有時候又在想,他那個遠在西南,也不知道是否還在世上的救命恩人,長大後,會不會和靖遠夫人一般呢?
可他又覺得這樣的想法過於冒昧了,也不敢再去想了。
阿蕎心如死灰之下,海棠院裡倒是熱熱鬧鬧又歡快起來,尤其陸辭安說,雲徹很快就回來的時候。
阿蕎看到櫻桃的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
好吧!
這也是好事!
起碼謝臨淵來了,雲徹回來時,也能光明正大地在海棠院裡陪著櫻桃了……
阿蕎欲哭無淚。
可……
或許在不遠的未來,她也會想念起今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