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阮阮的反擊
姜寧汐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當務之急，是處理好手頭的工作。
到了研究所，她先是和團隊成員開了一個簡短的晨會，布置了今天的工作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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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關上門，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餵？」
「林老，是我，寧汐，謝謝您，本是我的私事，卻把您的朋友也牽扯進來，實在是對不起。」
她知道，像瞿萬森那種級別，最不屑於摻和這些網絡上的口水戰。
他肯為自己發聲，完全是出於對後輩的愛護還有林老的面子。
「網上的事我看了，別往心裡去，那種跳樑小丑，不值得你浪費一秒鐘時間。」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就把你那個方案給我做得漂亮點！別整天被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分心！」
林老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這番玩笑話，讓姜寧汐緊繃了一夜的心弦，徹底鬆弛下來。
她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我明白了，林老。」
「你手上的項目，是目前國內在這個領域最前沿的探索，也是我最看好的一個方向，你只管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這上面，拿出讓所有人閉嘴的成果來。」
「至於別的事，天塌不下來，有我這把老骨頭在，我看誰敢在學術上給你使絆子。」
林老的聲音開始緩和。
但聽到林老對自己這份偏愛和維護，讓姜寧汐的眼眶發熱。
「謝謝您，林老，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林老似乎不喜歡這樣的氛圍，直接開口道。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下周組會，我要看到你的初步數據模型，你要是拿不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的。」
姜寧汐心裡滿懷感激，掛斷電話，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心裡那點因為陸硯墨和許嫣然帶來的影響，徹底煙消雲散。
瞿老說得對，她不應該被那些人影響。
她有女兒，有熱愛的事業，她應該站得更高，走得更遠。
姜寧汐重新坐直身體，打開電腦，目光落在複雜的設計圖紙和數據上，眼神變得專注。
她的戰場，在這裡。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姜寧汐的辦公桌上。
因為之前網絡上的事情，姜寧汐的工作也受到了影響。
眾人明面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氣氛壓抑又沉重。
然而現在因為沈老和瞿老接連的力挺，沉重的氣氛瞬間消失，空氣重新變得輕鬆下來。
那位的分量，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可以拿來議論的。
但如今他居然為姜寧汐說話，不但堵住了網絡上那些人的嘴，同時也打了他們的臉。
「寧姐，這是剛磨好的咖啡，半糖加奶，你平時喜歡的那個比例。」
組員小劉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下，臉上掛著甚至稱得上諂媚的笑。
在此之前，他還因為網上的那些流言蜚語，在茶水間和別人討論寧汐是不是真的靠「潛規則」上位。
姜寧汐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謝了，放那兒吧。」
她的聲音冷靜，像是之前那些事情並沒有對他造成影響。
「那個……寧姐，之前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我們其實一個字都不信。瞿老那種性格的人都出來說話了，那些噴子純粹是嫉妒你的才華。」
他有些侷促的開口說道。
旁邊幾個原本在假裝忙碌的組員也紛紛抬頭，附和聲此起彼伏。
「就是啊，寧姐的人品我們最清楚了，沒日沒夜帶我們做實驗，哪有心思搞那些有的沒的？」
「寧姐，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提，咱們小組肯定全速推進，不給那些小人看笑話的機會。」
「沒錯，寧姐，以後我們都聽你的，再也不相信網上那些捕風捉影的話了。」
姜寧汐終於停下動作，抬頭掃視了一圈。
這些面孔有的心虛，有的急於表忠心，有的則在偷偷觀察她的反應。
她很清楚，這種和善不是因為真相大白，而是因為她背後站著瞿老。
在成年人的利益世界裡，真相往往排在權勢之後。
「行了，既然大家都有幹勁，那就把昨天的數據模型再跑一遍。」
姜寧汐合上文件夾，語氣平淡。
「項目到了關鍵期，我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紕漏。」
眾人如獲大赦，紛紛縮回自己的工位，辦公室里響起了一陣高頻率的打字聲。
姜寧汐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那一抹自嘲。
果然在這個社會裡，弱小就是原罪。
她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讓人不敢說那些污言穢語。
……
與此同時，幼兒園。
陽光灑在滑梯上，歡聲笑語卻並沒有覆蓋到每一個角落。
沈鳴站在小沙堆旁，周圍圍著幾個平時跟他玩得好的小男孩。
他指著不遠處安靜坐著的陸阮阮，嗓門特別大，似乎生怕別人聽不見。
「陸阮阮，你媽媽是個壞女人！還是個大騙子！」
沈鳴叉著腰，語氣里滿是惡意。
「就是你媽媽害的我媽媽被抓走的，你媽媽是個老巫婆！怪不得爸爸不要你們，活該，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陸阮阮小臉漲得通紅，身體輕輕顫抖。
她忍著眼眶裡的淚水，站起身，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倔強。
「你胡說！我媽媽不是壞人！是你媽媽做錯了事，她才會被帶走的！」
媽媽說，阮阮想說什麼就大聲的說什麼，不要害怕任何人。
「你胡說！」
沈鳴見陸阮阮竟然敢反駁，頓時惱羞成怒。
他衝過去，仗著自己個子高，用力推了陸阮阮一把。
「讓你亂說！我打死你！」
陸阮阮沒防備，一屁股摔在沙坑裡，細碎的沙子蹭破了手掌，火辣辣地疼。
她看著手心滲出的血跡，心裡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到了頂點。
眼淚嘩的一下流了下來。
但如同一個小豹子，猛地撲向沈鳴。
「你才是大壞蛋，你媽媽也是大壞蛋。」
是他媽媽害的媽媽天天晚上哭。
沈鳴直接被撲倒在草坪上。
「啪！啪！」
陸阮阮騎在沈鳴身上，小拳頭沒章法地亂揮，邊哭邊使勁兒捶。
「讓你罵我媽媽！讓你推我！」
「哇——嗚嗚嗚！」
沈鳴被揍懵了，除了扯著嗓子嚎叫，竟然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周圍的小朋友都被嚇傻了，直到老師急匆匆地跑過來拉架。
「陸阮阮！快放手！沈鳴，別哭了！」
場面一度混亂到了極點，哭聲、尖叫聲交織在一起，分外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