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陸硯墨被氣暈了
與此同時。
姜寧汐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進度條正在緩慢爬升。
[98%... 99%...]
只要這組核心數據驗證成功,整個腦機接口的初步臨床方案就能宣告完工。
這不僅是她的成果,更是她回擊所有質疑的最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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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
姜寧汐看了一眼,發現是幼兒園的電話。
她接了起來。
「喂,是阮阮媽媽嗎?這裡是幼兒園,阮阮在學校跟沈鳴打架了,那孩子現在哭得很厲害,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姜寧汐腦子裡「嗡」的一聲,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阮阮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怎麼會跟人打架?
又是沈鳴,平日裡都是他欺負阮阮的。
阮阮不會有事吧?
「我馬上到,老師,麻煩您先幫我照看好阮阮。」
掛斷電話。
姜寧汐來不及想更多。
她順手抓起外套往外沖,完全忘記了電腦上還在運行的程序。
而也就在十分鐘左右,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從轉角處溜了出來。
那人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注意,迅速來到姜寧汐的電腦前面。
……
幼兒園辦公室內。
姜寧汐趕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長凳上的陸阮阮。
小姑娘頭髮亂糟糟的,校服上全是泥點,手心裹著紗布,紅腫著眼睛。
姜寧汐心如刀絞,衝過去將女兒緊緊摟進懷裡。
「阮阮,傷到哪兒了?疼不疼?」
陸阮阮看到媽媽,鼻尖一酸,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媽媽,我不是故意打架的……他說你是壞女人,還推我……」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把經過說了一遍,最後小心翼翼地揪著姜寧汐的衣角。
「媽媽,我是不是闖禍了?沈鳴哭得好大聲。」
姜寧汐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堅定。
「阮阮,你沒做錯,如果別人先動手傷害你,你有權利保護自己。」
她站起身,看向一旁的劉老師。
「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我女兒沒有錯,相反,沈鳴應該給阮阮道歉。」
劉老師一臉為難,正想開口,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小鳴,你怎麼樣了?!」
許嫣然狼狽地沖了進來,她顯然還沒來得及精細打扮,臉色慘白,頭髮也有些凌亂。
昨晚在警局待了大半夜,要不是陸硯墨想辦法保釋,她現在還關著呢。
沈鳴看到她來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都是她打的我。」
他指向陸阮阮的方向。
許嫣然心疼得像被針扎一樣。
她紅著眼看向姜寧汐。
「寧汐!你有火衝著我來啊!你教唆女兒打我兒子算什麼本事?」
「我承認之前是有點誤會,我可以跟你道歉,但你怎麼能這麼歹毒?小鳴才幾歲,你看他被陸阮阮打成什麼樣了!」
緊隨其後進來的,是陸硯墨。
他整個人頹喪到了極點,眼底下是一片濃重的青黑。
昨晚好多意向合作商取消合作,他四處求人,還要去把許嫣然撈出來,整個人快炸了。
結果剛走到半路,就收到孩子打架的消息。
此時聽到辦公室里的爭吵聲,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亂跳,疼得快要裂開。
他第一次覺得,許嫣然怎麼這麼能惹事?
從前姜寧汐在的時候,家裡的事情和孩子的事情,她自己就能辦妥。
儘管心裡已經無比不耐煩,但當他目光落在姜寧汐身上時,還是下意識維護許嫣然。
「寧汐,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嫣然已經夠慘了,你還讓阮阮在學校鬧事?」
姜寧汐看著這張曾經深愛過的臉,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陸硯墨,你是眼瞎還是心盲?看清楚,是沈鳴先推的阮阮。」
姜寧汐冷笑一聲,語氣如冰。
「果然,大人喜歡顛倒黑白,所以小孩也有樣學樣。」
「你——!」
陸硯墨被噎得夠嗆,他想起以前,姜寧汐永遠是溫柔體貼的。
只要他回家,她總會備好熱茶和止疼藥,幫他按摩太陽穴。
可現在,她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滿臉譏諷,字字如刀。
這種強烈的落差讓他心中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滿嘴戾氣!,沈鳴一個小孩子懂什麼,你呢?除了在背後搞這些陰損的招數,你還會幹什麼?」
姜寧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陸硯墨,其實現在我真的覺得你倆還真挺般配的。」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走。
陸硯墨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生命里徹底流逝。
腦子裡的痛感呈幾何倍數增長,眼前的景物開始晃動、重疊。
「硯墨,你沒事吧?硯墨!」
許嫣然的尖叫聲在耳邊迴蕩,卻越來越遠。
陸硯墨兩眼一黑,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許嫣然的尖叫聲徹底打破了學校安靜的氛圍。
……
醫院急診室外。
陸硯墨已經醒了,只是腦袋裡像鑽進了無數蜜蜂,嗡鳴作響。
「陸先生,這是急火攻心,加上長期焦慮導致的神經性頭痛。」
老中醫一邊說著,一邊從針灸包里捻起一根細長的銀針。
「我現在用針灸之法可以緩解,不過你這個應該是老毛病,只能緩解,不能根除,暫時在醫院多調養幾天吧。」
老中醫一邊說著,寒光閃過,針尖刺入百會穴。
陸硯墨悶哼一聲,手指死死摳住床單。
隨著幾根銀針落下,那種快要炸裂的脹痛感稍微減輕些許。
大夫走後,許嫣然立刻湊到床邊,帶著哭腔開口。
「硯墨,你嚇死我了……」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去抓陸硯墨的手。
陸硯墨此刻只想安靜。
他看著許嫣然那張寫滿柔弱卻又莫名讓他煩躁的臉,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以前他在外面應酬到深夜,哪怕喝得爛醉,家裡永遠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
姜寧汐從不哭鬧,只會默默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那時候他覺得那是理所應當。
現在滿屋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耳邊只有許嫣然刺耳的哭聲。
他突然意識到,那個總是溫婉如水的女人,真的被他親手推開了。
他現在不想看見許嫣然。
於是偏過頭去,「嫣然,你一晚上擔驚受怕的,先回去吧。」
陸硯墨聲音沙啞,語氣卻不容置疑。
許嫣然愣了一下,咬著自己的下嘴唇,語氣帶著哭腔。
「可是你還沒好,我不放心。」
「有醫生在這裡看著,你在這兒哭,我頭更疼。」
陸硯墨閉上眼睛,拒絕再交流。
許嫣然咬了咬唇。
她只能拎起包,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