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隻手打五百個韓楚風
回到院子簡單洗漱後,韓楚風換了身以銀線繡著疏朗雲紋的白衣,頭髮隨意用黑帶束起,除了腰後懸掛的一柄長劍,腰間一枚玉佩、一個養劍葫蘆,再無旁物,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俠氣與豪氣並重。
韓楚風找到正在外面打掃庭院的白煉霜,笑問道:「白嬤嬤,現在方便嗎?有些事想跟您聊聊。」
老嫗點頭笑道:「姑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有什麼想問的,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二人並肩走向涼亭,董畫符三人已經離開了,韓楚風在白煉霜落座後,解下腰後長劍隨手放在一旁,輕聲問道:
「白嬤嬤,寧姚在驪珠洞天曾跟我說了些劍氣長城的事,但關於寧府的事,她隻字未提。說來也不怕您多想,劍氣長城那些北俱蘆洲的劍修跟我關係匪淺,說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為過,昨日有數人與我傳音,說寧姚在劍氣長城的日子沒那麼好過。白嬤嬤,可是有人欺負寧姚?是昨日那個姓齊的飛升境劍仙?還有,寧家落敗,可姚家呢?他們就沒出面幫襯下?未免太絕情了吧?」
老嫗沉默片刻,緩緩道:「這就牽扯到一樁舊事了,當年夫人執意要嫁入家道中落的寧家,姚家上下,都不同意。老爺當年境界不高,也沒有一鼓作氣成為劍仙的架勢,資質在同輩人中屬於中等,若只是如此,姚家也不至於如此勢利眼,問題在於當年姚家請那位坐鎮城頭的道家聖人,幫著算過老爺和夫人的八字卦象,結果不太好。」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韓楚風點了點頭,姻緣八字一事確實很重要,上至仙家宗門聯姻,下至市井百姓成親,幾乎都要找人批八字,說起來,他每次改頭換面,也絕非心血來潮,這其中也大有深意,面相幾乎決定一個人接下來的運勢。
白煉霜繼續說道:「所以寧府當年想要將這座斬龍台作為彩禮,送給姚家,夫人家裡都沒答應,夫人出嫁那會兒,也沒半點風光可言。哪怕老爺躋身上五境,姚家那邊,依舊不冷不熱,夫人心裡也有根刺,即便相隔不過兩條街,也極少回去。直到有了小姐,兩家關係才有所緩和。」
韓楚風直言不諱道:「是因為寧姚的劍道天賦?」
韓楚風向來心高氣傲,視天下所有用劍者如螻蟻草芥,所以當初在驪珠洞天時,劍靈第一次顯化,他果斷拒絕,如果只是一柄半仙兵或是尋常法寶飛劍,那他可不管是誰的機緣,直接就拿走了。
可劍道一途,他始終堅信自己的劍,是世間最強的。
古往今來,沒有之一。
直到遇見寧姚,他才發現,原來這世上還有比自己更不講理的存在。
不過還好是自己的媳婦兒。
想到這,丰神俊朗的白衣劍客心裡偷著樂,還好當時豁出去了,斷劍救寧姚,要不然,哎呦呵,那保不齊就變成別人的媳婦兒了,那他娘的豈不是虧大了?
之後白煉霜又說了寧府許多瑣事,尤其是那場十三之爭,韓楚風尋著些許脈絡慢慢推演,不消片刻,驚出一身冷汗,好傢夥,還好寧姚是個缺心眼兒的,要不然就要被人算計死了。
韓楚風問道:「白嬤嬤,您方才說,按照劍氣長城的規矩,只要躋身金丹境,劍氣長城就不會派劍師護陣,那下次殺敵,我護在寧姚身邊沒問題吧?」
老嫗笑道:「這當然沒問題啊。也怪老婆子方才沒有說完,我家小姐在內的三十人,都是劍氣長城最可貴的種子,所以每次殺敵,除了劍師外,咱家有納蘭老狗暗中護衛,晏琢,陳三秋,也各有一位家族劍師擔任死士。只是小姐前幾個月忽然晉升金丹境,更是在戰場上斬殺了一名妖族元嬰境劍修,以她如今的戰力,下次大戰必然會被妖族針對。能多一個人護著自然是好,只是......」
白煉霜忽然笑道:「說起來,老婆子這個止境武夫,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未能與十境武夫切磋過,不知姑爺可否賞個臉?跟老婆子過兩招?也好讓我領教領教,浩然天下的武夫和咱劍氣長城的武夫,有什麼區別。」
話音未落,老嫗率先出手,「姑爺小心了,糟老婆子見獵心喜,哪怕小姐事後怪罪,都要多拿出幾斤力氣待客了。」
丰神俊朗的年輕人哈哈大笑,身形後仰,一襲白衣飄然落於涼亭外,衣袂翩翩,如明輝流蕩,洗盡萬古長空,一顰一笑,瀟灑不盡,便是捲袖抱拳,也有泱泱之風,正是「明月流風之相」。
老嫗立於韓楚風身前一丈外,見此情形眼前一亮,心中不由得暗道:「真是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啊。小姐眼光是真的好,比夫人還要好。」
白煉霜問道:「姑爺,你不用劍?是怕傷著老婆子?哈哈,這您大可放心,老婆子本事雖然不濟,可好歹也是個十境武夫,若是真被你三兩劍傷著了,那我睡覺都要笑醒的!」
韓楚風微微側身,左手負後,右手五指微張,驚濤掌意已如汪洋傾瀉,「白嬤嬤,拳腳功夫我也略懂一二,不如我們先打過一場,活動活動筋骨,然後再決定是否用劍?」
白煉霜瞳孔驟縮,暗暗點頭,氣血渾厚重若山嶽,卻又靈動如龍,不愧是能斬殺仙人境妖族劍修的止境武夫,氣機牽引下,老嫗周身氣勢渾然一變。
「那老婆子今天就多使幾分力氣,讓姑爺儘儘興,也好讓我這個糟老婆子領教領教姑爺那玄妙無比,便是小姐也讚不絕口的劍術。」
韓楚風聞言爽朗笑道:「那白嬤嬤可要小心了!」
「心」字還在口中,丰神俊朗的年輕人身形驟然模糊,一掌拍出,空氣中竟隱隱傳來海浪拍岸之聲,掌風所過之處,一股肉眼可見的磅礴氣勁如怒海狂濤,憑空捲起百丈駭浪。
白煉霜瞳孔驟縮,只覺四面八方都是洶湧掌意,退無可退,擋無可擋。她不敢怠慢,雙腳猛地蹬地,身形急退,同時雙臂交叉於胸前,護住心口要害。
砰然一聲悶響。
白煉霜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雙臂直貫五臟六腑,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連退十餘丈才堪堪穩住身形,她胸口氣血翻騰,嘴角溢出一絲血絲,眼中卻無驚懼,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姑爺,你這套掌法可有名字?」
韓楚風淡然道:「取自大海,喚作驚濤。」
「驚濤掌?好一個驚濤掌,老婆子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再來!」白煉霜抹去嘴角血漬,放聲大笑,在此之前,她始終是將韓楚風當作未來姑爺看待,並未真的認真,加之寧姚說過,韓楚風離開驪珠洞天時不過九境,武道登頂從無捷徑,短短一年便躋身止境,按常理來說,這種根基多半虛浮,徒有其表罷了。
可方才那一掌,掌力渾厚綿長,如深海暗流,後勁一波強過一波。
她知道,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這小子的武道根基,紮實得令人髮指,渾厚程度,足以稱得上同境最強。
她向前踏出一步,步子極小,不過寸許,她抬起雙手,拳架小巧,卻蘊含大氣象,大拳意。
白煉霜目光灼灼,戰意沸騰:「姑爺,敢不敢跟老婆子近身出拳?老婆子這輩子,最擅長的便是貼身短打。拳腳無眼,姑爺可要小心了。「
「有何不敢?「韓楚風一腳踏出,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便已來到白煉霜身前,二人距離不足一臂。
「好快!「
涼亭角落裡,一直隱於暗處的納蘭夜行眯起眼,低聲驚嘆,這個距離,對於武夫而言,已是貼身肉搏的極限,稍有差池,便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白煉霜率先出拳,貼身快打,拳速之快,幾乎化作一片殘影,招招不離韓楚風面門、咽喉、心口。
韓楚風雙拳翻飛,時而如靈蛇出洞,時而如山嶽壓頂,每每總能後發先至,將白煉霜的拳路壓制在方寸之間,卻又恰到好處地不傷她分毫。
二人你來我往,雙拳相撞,氣勁四溢,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拳勁卻未散出半分余勁傷及寧府一草一木。
納蘭夜行眯起雙眼,仔細打量著戰局。他見慣了劍修切磋,飛劍往來,劍氣縱橫,可武夫之間的近身搏殺,尤其是白煉霜出拳,機會當真不多見。
三十招。
整整三十招,白煉霜連韓楚風的衣角都沒碰到。
不是她慢了,是韓楚風的每一招都恰好快她一線,不是快很多,就是那麼一點點,剛好夠將她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這種「剛好「,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你永遠差那麼一步,永遠夠不著,永遠被壓著打,偏偏對方看起來還遊刃有餘。
納蘭夜行低聲自語,「姑爺這拳意,倒像是把人框在籠子裡,你想往哪打,他就讓你往哪打,等你打完了,才發現全是他的節奏。「
白煉霜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忽然變招,雙拳連環出擊,如暴雨傾盆,直攻韓楚風中路。
韓楚風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左拳一接一引一帶,瞬間卸掉了白煉霜的拳勁,右拳後發先至,以拳換拳,白煉霜只覺兩股勁力,一陰一陽,順著手臂直衝肩頭,整條右臂瞬間酸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飛退,一連退出數十步才勉強止住退勢。
韓楚風收拳抱拳,溫聲笑道:「承讓。」
白煉霜站在三十步外,怔怔看著韓楚風,半晌,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中,有敬佩,有釋然,更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姑爺,老婆子服了。「
老嫗收起拳架,鄭重其事地抱拳行了一禮:「小姐有你護著,我放心。「
韓楚風拱手道:「白嬤嬤的拳意拳架,著實讓晚輩大開眼界,是晚輩從未領略過的武學嶄新畫卷,嬤嬤若非被困在劍氣長城,而是在浩然天下,無論在哪一洲,都能登頂武道巔峰,甚至為武道再開一峰。實不相瞞,晚輩的氣盛,乃是萬年以來最強氣盛,比之尋常歸真境武夫也不遑多讓。我能勝您,非是拳法高低,而是占了境界和體魄的優勢。想來如果換做尋常氣盛境武夫,嬤嬤三十招內便可取勝。」
納蘭夜行輕輕點頭。
是個有眼力勁兒的,也是個會說話的。
老嫗笑逐顏開。
姑爺人長得好看,修為也高,就連說話也中聽。
浩然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呢?
這姑爺,我這老婆子是認定了!
她轉頭看向涼亭陰影處,高聲道:「納蘭老狗,看夠了吧?還不快來見過姑爺!」
納蘭夜行從陰影中踱步而出,眼中精光內斂,對著韓楚風微微一拱手:「老奴納蘭夜行,見過姑爺。方才比試,老奴受益匪淺。」
老嫗好奇道:「姑爺,按理說你一年連破兩個境界,其中還有一個被譽為武道天塹的生死關,你的體魄和根基應該沒這麼紮實才對啊?難不成是您修煉了什麼特殊功法?」
韓楚風想了想,倒也沒隱瞞,屈指從體內彈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煞氣,懸於三人中間,「煞氣淬體,我的骨骼、血肉、經脈、乃至氣府竅穴,無時無刻不被煞氣衝擊,又以功法重塑,所以我的體魄才異於常人,哪怕壓到三境,可我依舊是歸真境的體魄,一拳下去,依舊能輕鬆打死一個五境武夫,以我現在的體魄哪怕站著不動,尋常金丹境即便祭出本命飛劍砍上我一個時辰,飛劍斷,而我卻不會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白煉霜和納蘭夜行對視一眼,難以置信,老嫗踱步上前,伸手便要觸摸那縷煞氣,韓楚風急忙提醒,「嬤嬤,當心。」
老嫗沒好氣地說道:「難不成我十境武夫的體魄,還扛不住這根頭髮絲大小的煞氣?」
白煉霜說著,便伸手攥住了那縷煞氣,霎時,煞氣入體便如鐵騎鑿陣,在老嫗體內橫衝直撞,白煉霜即便早有準備,卻依舊被這縷煞氣暗傷,吐出一大口鮮血。
韓楚風急忙上前,運轉潮聲萬象訣幫其療傷,幾處破損經脈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甚至比之前還要堅韌些許。
白煉霜瞧得驚奇,卻又很是心疼,這小子居然要時時刻刻承受煞氣的衝擊,那該有多遭罪啊。
老嫗深深嘆了口氣:」老了,真是老了,居然連這點煞氣都扛不住。讓姑爺見笑了。」
武夫心氣至關重要,哪怕不敵對手,但無敵的心氣絕對不能散,一散便再難凝聚。韓楚風急忙解釋:」婆婆,你可莫要小看這縷煞氣,實際上,這道煞氣已經被我反覆淬鍊了十餘次,即便玉璞境劍修也扛不住。」
」淬鍊煞氣?」白煉霜不解。
韓楚風雙目微凝,周身磅礴劍氣涌動,霎時一股劍氣洪流便從劍氣長城方向朝著寧府源源不斷匯聚而來。韓楚風將這些足有數十斤重的劍氣托於手上,而後雙手發力,將這些劍氣不斷淬鍊壓縮,不消片刻,數十斤的劍氣竟只剩十餘斤,重量雖然少了,但其銳利程度已經跟方才不是一個級別。
韓楚風雙掌再次發力,劍氣逐漸縮小,四次後,數十斤的劍氣便只有一縷頭髮絲大小,但納蘭夜行那雙渾濁的雙眼,早已迸發出懾人的光芒,如果說方才那團劍氣可斬元嬰,那麼這縷劍氣,足以斬殺玉璞境劍修。
韓楚風將這縷劍氣存於一枚特製玉牌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有些劍修追求海量劍氣,一旦使出便遮天蔽日,但這對佩劍的要求極高。說起來當年我實在是太窮了,買不起什麼好劍,於是就用十兩銀子買了把尋常鐵匠鋪子裡打造的凡鐵寶劍,與人對決時,我喜歡將劍氣附於劍身,增強殺力,一來二去,便琢磨出了這條路。」
納蘭夜行深深嘆了口氣,感慨道:」姑爺真是天資卓絕啊,想來姑爺年輕時一定吃了不少苦,否則也不會有如今的修為。」
韓楚風洒然笑道:」修行哪有不吃苦的?咱又不是那些練氣士,靠福緣增長修為,今天頓悟升一個境界,明天吃顆靈藥升個境界,後天得了一套功法又升了一個境界。武夫也好,劍修也罷,都是這般走來的,所以我沒覺得我吃什麼苦。」
納蘭夜行微微錯愕,然後爽朗大笑道:」倒也是。」
他話鋒一轉:」姑爺,你既然是劍客,哪怕現在不是劍修,可是那把背著的劍,別管是不是本命物,都可以多加磨礪一番,別浪費了那座斬龍台。寧家護著它,誰都不賣,可不是想著拿來當擺設的。老爺當年就經常念叨,什麼時候寧家後人,誰能夠靠自己的本事,吃掉整座斬龍台,那才是一件天大好事。如今寧家有了小姐,又有了姑爺,那麼重振門楣,重返劍氣長城頭等大姓之列,便指日可待。」
韓楚風卻笑道:」這塊斬龍台就留給寧姚吧,我確實不需要。不過有件事我倒想問問納蘭爺爺和白嬤嬤,劍氣長城的劍氣能夠隨便吸入體內嗎?會不會引來別人的不滿或者警告?畢竟我初來乍到,很多事都不太懂,還請二位前輩指點。」
納蘭夜行緩緩道:」姑爺問到點子上了。這劍氣長城,本就是一座天然的洞天福地,是修行之人夢寐以求的修道之地。劍氣與劍意鋪天蓋地,會倒灌修士氣府,前提是經得起這一方天地間無形劍意的摧殘與消磨。」
他頓了頓,望向韓楚風,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意:」資質稍差一些,就會極大影響劍修之外所有練氣士的登山進展。靜心鍊氣,洞府一開,劍氣與靈氣、濁氣一起如同潮水倒灌各大關鍵竅穴,光是剝離劍氣侵擾一事,就要讓練氣士頭疼,吃苦不已。」
白煉霜在旁補充道:」不過只要熬過去了,效果也是斐然。歷史上就有許多從別州來的洞府、金丹境修士,在劍氣長城修煉至仙人境。其中有一個女子,如今仍在劍氣長城。」
韓楚風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劍氣長城的劍氣,便可盡情吸納?」
」正是。」納蘭夜行點頭,「不過姑爺,吸納劍氣無妨,但切忌貪多。劍氣長城的劍氣中夾雜著無數上古劍修的劍意殘痕,其中不乏飛升境、十四境大劍仙留下的道韻。若一味貪多求快,劍意反噬之下,輕則長生橋崩裂,重則神魂俱滅。歷史上,不知多少天驕栽在這一關上。」
韓楚風拱手道:」多謝納蘭爺爺提醒,晚輩自有分寸。」
正說著,寧姚從屋內推門而出,見三人站在涼亭外議事,便走了過來,好奇道:」你們在聊什麼?」
韓楚風迎上前去,笑道:」在聊你啊。白嬤嬤正跟我說你小時候的事呢。」
寧姚狐疑地看了看韓楚風,又看了看白煉霜:」白嬤嬤,你們剛才打了一架?打贏沒?有沒有好好揍他一頓?」
白煉霜哈哈大笑:「小姐。老婆子是打不過姑爺的了,便是在這個劍氣長城,能打過姑爺的,除了那些飛升境的老劍仙外,怕是也不多了。小姐,等以後姑爺要是欺負了你,我們怕是幫不上你了。」
寧姚挑眉:「就他?我一隻手能打五百個韓楚風,他還敢欺負我?不想活了不成?」
韓楚風湊到寧姚耳邊,低聲道:「那你讓我親一口,我讓你一隻手打贏一千個韓楚風。」
寧姚臉一紅,狠狠踩了他一腳。
韓楚風吃痛,卻笑得更加燦爛。
納蘭夜行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老爺,夫人。
你們看到了嗎?
小姐找到了能夠託付終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