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五行欠揍的白衣劍仙
斬龍台靈氣充沛,是整座寧府最佳修道之地。寧姚每日都會在此潛心鍊氣,韓楚風站在離斬龍崖稍遠的地方望去,那邊,天地劍氣凝聚出七彩琉璃之色,如小鳥依人,緩緩流轉,再往高處望去,甚至能夠看到一些類似「水脈」的存在,這大概就是天地、人身兩座大小洞天的勾連,憑藉一座仙家長生橋,人與天地相契合。
白素那丫頭暫時還不太適應這裡的充盈劍氣,只能按照韓楚風傳授的洗經伐髓之法,以磅礴劍氣和天地間留存下來的劍意,重塑體內經脈,過程雖算不上兇險,但進度實在有些緩慢,哪怕以白素玉璞境的修為,蛟龍之軀的強悍體魄,也需要半年時間才能完成,期間還不能中斷。
也就是說,這半年,白素只能閉關修煉了。
老嫗去準備早飯了。
韓楚風斜靠廊柱,滿臉笑意。
瞧瞧,我韓楚風用一把劍換回來的媳婦兒厲害吧!哪怕是他的本命飛劍神通「天傾」,如今也被寧姚完全掌握,韓楚風不太確定哪些活了千萬年的老王八,比如至聖先師、道祖佛陀,還有遠古十豪,同處一境時寧姚能不能一劍劈了他們。
但他能確定的是,如果同在一個境界,青冥天下那個被世人稱為真無敵的道老二,絕對會被寧姚一劍劈了,哪怕道老二坐鎮白玉京也依舊不夠看。
本命飛劍「青冥」。
劍道神通「天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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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柄飛劍從誕生起,便是壓勝整座青冥天下的存在。
你道老二不過是坐鎮白玉京罷了,而寧姚卻能讓整座青冥天下天傾地覆!
就在韓楚風獨自飲酒偷著樂呵的時候,神出鬼沒的仙人境劍仙納蘭夜行,無聲無息出現在一旁,韓楚風從咫尺物內取出一罈子寒食江金玉液遞了過去,老者左顧右盼,確定那個老太婆不在後,暢快喝了一大口。
老者抱著酒罈樂呵呵道:「姑爺,這酒可真好喝,哪怕在劍氣長城那些頂級大家族裡,也是十足的稀罕物,可能只有跟浩然天下通商的晏家才能喝得上這種好酒。」
韓楚風挑眉:「納蘭爺爺的意思是,劍氣長城的酒都很一般?」
納蘭夜行點了點頭,有些氣惱:「何止是一般啊,跟姑爺這酒比起來,簡直是難以下咽,偏偏那些酒鋪還賣得那麼貴。許多劍修殺敵回來後,卻被一杯酒錢難倒了,只能蹲在路邊就著鹹菜,喝上一碗濁酒。」
韓楚風若有所思,低聲問道:「納蘭爺爺,您聽說過老龍城苻家嗎?」
納蘭夜行笑道:「東寶瓶洲老龍城苻家的名號我自然聽過,據說生意做得極大,難不成姑爺跟老龍城的苻家也有關係?是想把生意做到劍氣長城?」
韓楚風摸了摸鼻尖,「納蘭爺爺,如果我說老龍城不只是苻家,連同什麼孫家、范家現在都歸我韓楚風了,你信不信?」
納蘭夜行嗆了一大口酒,咳了半天,本想說「姑爺莫開玩笑」,只是瞧著韓楚風那雙極為認真的眼神後,老者心頭大震,「姑爺說的可是真的?」
韓楚風點了點頭,將他與老龍城苻家的恩怨盡數說了出來,「所以納蘭爺爺,如果可以的話,我確實想把生意做進來,只是這麼做會不會跟旁人發生衝突?比如您方才說的晏家。那個姓晏的胖子應該就是晏家的子孫吧?我看他跟寧姚關係很好,會不會因此有了隔閡?」
「不會!」
不等納蘭夜行說話,便見寧姚走下斬龍崖,朝著韓楚風走來。
丰神俊朗的年輕人笑道:「不修煉了?」
寧姚「嗯」了一聲:「你在這兒,我總是心不在焉。」
韓楚風打趣道:「那我走?」
寧姚毫不客氣地說道:「腿給你打折。」
韓楚風笑眯起眼:「好啊,你把我腿打折,那你以後就背著我走,咱們永遠不分開。」
寧姚惱羞瞪眼道:「韓楚風!你再這麼油腔滑調!」
韓楚風輕輕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聽,我的心在說,寧姚,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是我心中的日月星辰,是我心中的江河湖海,是我韓楚風的一切。」
納蘭夜行背過身去,連喝了好幾口酒壓驚,「沒臉看,沒臉看,姑爺說起話來也太沒羞沒臊了。」
寧姚頓時臊了一張大紅臉,剛要微微用力掙脫,卻發現他已經鬆開了手,後退一步。
寧姚就更加生氣。
韓楚風眼珠子微微瞥向納蘭夜行,眨眨眼,大概就是說,別急,現在有納蘭爺爺在,等晚上咱們關起門來親熱。
寧姚板著臉,心中冷笑:「好啊,晚上我不把你打得哇哇叫,我就不叫寧姚!」
寧姚逼近一步,用手指點著韓楚風的胸口說道:「韓楚風,你方才跟納蘭爺爺說的事,我聽見了。可以啊,沒看出來啊!你這招「行俠仗義」玩得可真溜,說,你當時在驪珠洞天的牌坊樓下,是不是也想跟我來這一招?是瞧見我衣著寒酸,半點油水都沒有,又是個小姑娘,你才放棄的?哼,當時我就察覺出你不懷好意了,差點就要拔劍砍你,後來你斷劍救我性命,我才沒好意思說這事。」
韓楚風頓時欲哭無淚,我的寧姑娘,你咋還翻舊帳呢?
眼瞧著韓楚風被寧姚逼到牆角,要行不軌之事,納蘭夜行急忙開口:「小姐,我瞧著姑爺忠厚老實,定然不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要不先聽姑爺把話說完?」
「他?忠厚老實?呵,呵呵呵......」寧姚心中冷笑連連,卻也沒點破「白衣劍仙」做過的那些無恥行徑,誰讓韓楚風是自己的男人呢,再怎麼不堪也不能讓外人知道,哪怕是納蘭爺爺和白嬤嬤也不行。
寧姚沉吟片刻後說道:「韓楚風,你想把生意做進劍氣長城,這確實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你方才的擔心也是對的,劍氣長城幾大家族,不只是晏家,還有其他人,都與外面有生意往來,我覺得這件事你不要急於一時,你先在劍氣長城站穩腳再說。或者,我可以出面幫你跟晏家聊聊,晏胖子是不會反對的,這我敢保證。」
緊接著,她又說道:「不過,其實你最應該關心的,不是劍氣長城,而是倒懸山。如果倒懸山那邊不放行,不開通商路,你的東西也進不來,就算進來了,也要被其他幾大家族壓價。」
「倒懸山啊......」韓楚風一臉為難,剛在倒懸山大鬧一場,現在去跟他們商量這件事,那不是純找不痛快嗎?尤其是那個倒懸山三把手,被自己一劍傷了根基,此生無望仙人境,這他娘的......
不太好弄啊......
寧姚皺眉:「韓楚風,你別告訴我你跟他們有了恩怨!」
韓楚風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咋可能呢?我韓楚風向來行俠仗義,與人為善,怎麼可能隨意跟人結怨呢?沒有沒有,你別擔心。」
寧姚心有疑惑,卻也不再多問。
韓楚風又與納蘭夜行聊了許多劍氣長城各大家族的事,知曉了各大家族的底細,納蘭夜行便抱著三大壇美酒,美滋滋地離開了這裡。
四下無人,寧姚想跟韓楚風說些悄悄話,韓楚風也想,可是他卻看了眼門外,憤懣道:「你那些朋友又來了,一個個鬼鬼祟祟的,是想看咱倆如何親熱嗎?」
寧姚稍稍心靜,便瞬間察覺到蛛絲馬跡,冷聲道:「滾進來!」
寧府大門緩緩打開,雙手捻符的胖子被眾人護在身前,推了進來,胖子口中念念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他身後跟著三人,腦袋藏在胖子身後,大半身子露在外面,是那董畫符,疊嶂,陳三秋。
寧姚板著臉和韓楚風來到涼亭那邊坐下。
疊嶂來到寧姚身邊,柔柔喊了聲:「寧姐姐,韓大哥。」
寧姚臉色稍霽,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董畫符和陳三秋,一臉尷尬,嘿嘿笑著,就等對方先開口解釋。
至於雙手拿符的胖子,則躲在風水石後,好像他不出來,就沒人發現他似的,有點缺心眼。
寧姚哼了一聲,「晏胖子,你拿個破符擋在身前,是覺得我們都眼瞎不成?趕緊滾過來。」
見寧姚沒有發怒的跡象,晏胖子這才收了寶貝符籙,笑呵呵來到寧姚身前,先是喊了聲寧姐姐,然後又福至心靈地對著韓楚風喊了聲姐夫。
這下可把韓楚風高興壞了。
越瞅這個胖子越順眼。
寧姚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說什麼。
陳三秋和董畫符見胖子沒事,也跟著喊起了姐夫,韓楚風一個高興,差點又要拿出幾件法寶飛劍當禮物,只是摸來摸去,發現自己的咫尺物內,除了幾百罈子美酒和幾件換洗衣服,好像也沒別的了。
於是他便拿出四罈子金玉液分給眾人。
寧姚挑眉:「韓楚風,我的呢?」
韓楚風詫異:「寧姚,你居然也會喝酒?」
寧姚冷笑連連:「韓楚風,我發現你今天格外欠揍。」
韓楚風急忙拿出兩壇百花釀給寧姚,訕訕笑道:「我也以為你不愛喝酒,所以沒給你,你要喜歡的話,你早跟我說啊。我這別的不多,就酒多,還都是一等一的仙家酒釀。」
「以前是不太喜歡喝酒,在城外殺敵,殺著殺著就會了。」寧姚揭開酒罈紅紙泥封,倒了一碗酒水,紅紙與封口黃泥,都不同尋常,尤其是後者,土性頗為奇異。
寧姚好奇道:「這酒水有什麼來歷?光這泥土就很是不凡。」
韓楚風解釋道:「這酒出自百花福地,是那些花神娘娘親自釀製的。前不久我去了趟大驪京城,見到了一位前輩,她送了我幾壇最地道的百花釀。」
寧姚「哦」了一聲,就不再多問,結果只喝了一碗百花釀,就發現竟然裨益魂魄不小,超乎預料,竟然隱隱有要被這股沛然靈氣醉倒的跡象,她喝了一碗,便不打算繼續喝了,而是眼神不善地問道:「韓楚風,這酒,你除了給我喝過,還給什麼其他人喝過?比如什麼仙子、公主之類的。」
韓楚風瞬間收了笑容,滿臉無辜道:「寧姚,你喝多了嗎?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呢?要不再喝點?倒頭就睡?」
晏胖子嘿嘿而笑。
董畫符和陳三秋一臉看戲的表情。
疊嶂悄悄坐遠了些,怕濺一身血。
四人態度一致,閉口不言,由著韓楚風自己在那邊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