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了無痕
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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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姝，乖一點。」男人的聲音暗啞低沉，語氣不容拒絕。
姜寶姝想要掙脫，帶著哭腔細細道：「不要……」
然而男人卻沒給她逃脫的機會，滾燙的掌心鉗制住她，細密的吻隨著鋪天蓋地的快感一起湧來。
姜寶姝模糊的意識里忽然捉到什麼，下意識想要看清男人的模樣。
那張熟悉的臉漸漸清晰起來。
這是……
姜寶姝猛地睜開眼睛盯著病房上方的天花板，渾身汗淋淋。
起身時臉燙得驚人。
夢裡的男人是關梟野，未婚夫關煜的大哥。
她……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和自己未婚夫以外的人？
姜寶姝趕緊跳下床，想要去病房洗漱間衝掉身上的黏膩和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
一隻手卻在此刻伸來，攬住她的腰。
手指修長，小臂白皙，和夢裡那雙青筋畢現的麥色小臂截然不同。
是她的未婚夫關煜。
窗外的陽光透過藍色的窗簾，照在潔白的病房中，光線昏暗。
關煜聽見動靜起身，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暗啞：「怎麼了，寶姝？」
姜寶姝臊得咬緊嘴唇，倉促搖了搖頭。
這幾日，竟然連連夢到和關煜的哥哥春宵一刻……
就算、就算她的未婚夫從來沒有實際性地碰過她，也不應該！
「沒什麼……」姜寶姝聲音細細，推開了關煜的手：「我，我去洗個澡。」
姜寶姝走到病房的洗漱間，溫水淋下來，才感覺滾燙的身體在降溫。
姜寶姝終於呼出一口氣。
其實她只見過關梟野三次。
一次是訂婚宴，其餘兩次都是在家宴上。
她和現在的未婚夫關煜是商業聯姻，卻也有些感情。
也可以說，關煜是姜寶姝的救命恩人。
一個月前，姜寶姝在醫院裡甦醒，莫名丟了大學畢業以後至今三年的記憶。
破碎的記憶畫面里，有關煜將她從自燃的車廂里救出的畫面。
所以姜寶姝答應了關煜的求婚。
父母喜極而泣，說她們戀愛多年，終於修成正果。
最關鍵的是，和關家聯姻所帶來的注資，可以拯救搖搖欲墜的姜家。
其實姜寶姝的記憶里，對關煜是沒什麼印象的。
但是她周圍的朋友，還有關煜的朋友，都說她們非常恩愛。
所以——
姜寶姝覺得，自己是愛關煜的。
即便她們兩個沒有夫妻之實。
可她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
姜寶姝想不通。
……
從洗漱間走出來，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未婚夫關煜也徹底清醒了，對著姜寶姝溫聲道：「我先回一趟公司，等下醫生回過來確認一下你的情況，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安排人辦理出院。」
「晚上我來接你一起回老宅。」
「正好今天你父母也會過來，定一下我們的婚期。」
姜寶姝一一答應，卻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有一抹微妙的抗拒。
關煜離開後，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空氣里消毒水的氣味若有若無。
敲門聲輕輕響起。
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年醫生走了進來，神情和藹。
院內的中醫主任醫師，陳老先生。
「姜小姐，早。」老先生語氣溫和，將文件夾遞過來，「聽關先生說，您還有些不舒服？」
姜寶姝低低嗯了一聲，配合著老中醫的動作伸出手。
陳老醫生語氣和藹地問詢了姜寶姝的心情和用藥，隨後話鋒一轉——
「您和關先生最近，夫妻生活怎麼樣？」
姜寶姝歪了歪頭，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著，對方道：「看脈象，也就一個多月，胎象還不穩——」
姜寶姝腦內轟隆一聲，指尖發亮。
耳朵里嗡嗡作響，周圍的聲音都變得遙遠模糊。
她懷孕了？！在出車禍之前？
可姜寶姝沒有任何和關煜親密的記憶。
幾乎是一瞬間，姜寶姝腦子裡閃過夢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姜小姐？」醫生輕輕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姜寶姝深吸了一口氣，沒讓慌亂占據上風：「他還不知道，陳醫生，麻煩幫我隱瞞住，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陳老先生笑了笑：「可以，本來這次就不是流程診斷。不過還是要恭喜姜小姐的。」
姜寶姝點頭。
老先生很快離開，房間裡重新只剩下一片寂靜。
明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關煜對她的肢體接觸很生疏。
所以姜寶姝才能一直篤定，她和關煜沒發生過什麼。
在面對這個毫無印象的未婚夫時，才能從容過去。
可現在，她懷孕了？
這明明是好事，可是剛才嘴巴比思維更快地隱瞞，像是本能反應。
夢裡的和關梟野的畫面重新浮現在腦海。
觸感太過真實，以至於不像是一場夢，而像是回憶。
「太荒唐了……怎麼可能是真的？」
姜寶姝低聲自語，用力甩了甩頭，好像這樣就能把腦海里的荒唐畫面給甩乾淨。
最重要的是，姜寶姝可以肯定，自己現在沒有生孩子的想法，她還年輕，還在事業上升期。
從小父母的嚴厲管束，讓姜寶姝更想有完全能自己掌控的人生，哪怕是結婚也不能打亂這個進程。
這個孩子來的並不是時候，能不能留下……還是個未知數。
……
下午的時候，姜寶姝東西被關煜叫來的女傭收拾好，輕裝下樓。
一輛銀灰色的卡宴在醫院正門恭候已久，來往路人紛紛側目。
尤其是在看到姜寶姝時。
她高挑，骨肉勻亭，膚色白淨，海藻般密涌的長髮簡單扎著馬尾，整個人卻好像都散著一種瑩潤的光澤。
姜寶姝在習以為常的路人注目禮中上車。
一路開上高架，關煜才開口道：「對了，今天剛好關梟野回來，我媽說一起吃一頓飯，你不介意吧？」
關梟野？！
姜寶姝手猛然一抖，心中警鈴大作。
昨夜她才夢見她們在——她肚子裡甚至有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孩子！
這叫她如何面對！
如果早知道，她甚至都不會上車。
「怎麼了？」關煜見她神色陡然一變，下意識捏了捏她的胳臂，「是不是身體還沒休養過來？」
姜寶姝抬眼，對上他關切的視線。
欲言又止的話咽了又咽，最後硬著頭皮吐出幾個字：「沒、沒事。」
關煜皺了皺眉：「寶姝，你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