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副作用是記憶缺損
然而這次，關煜只是輕笑了一下，隨後伸出手和姜寶姝一觸即離。
姜寶姝甚至都沒來得及感受到關煜懷抱的擁抱，就已經分開了。
這種陌生讓姜寶姝怔愣了一下。
但關煜的語氣依舊溫柔，讓人感受不出任何異樣：「不舒服就早點休息吧，早點養好身體。」
「寶姝……你出車禍之前的設計稿還有印象嗎？如果感覺身體好轉了，可以繼續設計。」
「一個月後就是關家舉辦的珠寶大會，還需要你的設計鎮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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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姝怔愣點頭，注意力被轉移，也沒空去思考關煜待她的距離了。
她的設計稿……在醫院的時候，關煜就已經發給她了。
是一顆紅寶石打底的戒面設計，光是看著就叫姜寶姝心顫。
情感濃如烈火，甚至都不像她自己的親手設計了。
姜寶姝的記憶里自己剛做完畢業設計，而導師最為搖頭嘆氣的一點就是——
基本功紮實，天賦喜人，光憑技巧也能打動他人，不過情感總是很淡，無法融入到設計里。
就差了這麼一口氣。
可姜寶姝看著自己的設計，情感濃烈到無法直視，和自己以前設計的差別幾乎要讓姜寶姝不敢多看。
如果是和關煜這樣冷靜自持的人談戀愛——
姜寶姝捫心自問，是無法誕生這種濃烈的情感的。
自己失憶的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見姜寶姝發呆，關煜也只是抬起姜寶姝的手，在臉邊輕輕蹭了蹭：「不著急。這麼大的關家，壓軸設計總不會拿不出來的，不過在我們婚前你來壓軸，我覺得……有特殊的意義。寶姝。」
姜寶姝只好勉強點頭。
關煜很快鬆開姜寶姝的手，又叮囑了兩句注意身體之類的，就離開了房間。
姜寶姝關了燈，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從她在那場車禍里醒來之後，姜寶姝的睡眠就一直很差。
就好像，身邊有一個溫暖的懷抱空缺了。
不知道輾轉了多久，姜寶姝才迷迷糊糊地半夢半醒。
……
此刻月色皎潔，關家二樓的長廊里月光半鋪。
關梟野踩著長毯，最後停留在了姜寶姝的臥室前。
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裡只有姜寶姝睡著後綿長的呼吸聲。
關梟野走進房間，一眼就看見了姜寶姝床頭柜上的藥板，一片沒動。
關梟野笑了笑。
只能說不愧是姜寶姝，真聰明，就連在失憶的狀態下，都知道什麼藥能吃，什麼藥不能吃。
關梟野拿起藥板，借著月光打量藥名。
這種藥安神鎮靜，能夠很好的輔助睡眠，而副作用是……
記憶缺損。
對於失憶的姜寶姝來說，這本來是嚴禁用藥。
可誰讓姜寶姝就醫的私家醫院，關家是大股東呢？
關梟野重新在口袋裡拿出一版藥，藥板的尺寸和藥片的顏色都是一模一樣，幾乎讓人看不出區別。
姜寶姝診斷結果出來的第一時間，關梟野還在外地，收到診斷結果後特意連夜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請一位隱世的大夫特製的、也是副作用極小，有助於記憶恢復的的中成藥片。
換好藥後，關梟野站在床頭，近乎以一種垂憫的姿態凝視著姜寶姝。
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皺著，手抓著枕頭的一角，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人最後卻落空。
關梟野甚至不敢去理她凌亂的頭髮，生怕驚醒了。
如果沒有那場人為的車禍，或許他們之間，一切如初。
可惜沒有如果。
但他也不會讓一手促成這一切的人好過，更不會……
更不會放開姜寶姝。
關梟野想低頭吻吻姜寶姝的額角，最後卻頓在半空，隔著空氣落下一個輕吻才不舍離開。
剛出門沒兩步，關梟野的手機開始震動。
助理打來電話：「梟野哥，您今晚原本要出發去北城的那條路出事了，您的車被攔，車上的人都被綁架了。」
關梟野一頓。
本來今晚他要出發去北城的，因為姜寶姝回來，他才留宿一晚。
「好，我知道了。」
關梟野的語氣冷硬，壓抑著憤怒：「發現不是我，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放人。」
助理卻壓不住火：「手足相殘有些人真是畜生！我們這邊肯定也有內鬼！」
「那條小路連信號都沒有，本來就是為了不被發現行蹤，也好在沒信號，綁匪沒收到您沒出發的消息！」
關梟野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揉了揉眉心：「給我訂一張去北城的機票，凌晨出發。」
「公用飛機上，他們肯定不敢動手腳，總不能拉一飛機的人給我陪葬。」
……
與此同時。
姜寶姝在臥室里睜開眼猛地坐起來，像是心有餘悸似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皮膚是涼的。
什麼都沒有。
她又做夢了，又夢見了關梟野——
關梟野站在她床頭，沒有往日的戾氣，也不是私下見面時的戲謔。
而且他、他還在夢裡吻了她的額頭。
姜寶姝甚至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沐浴露香氣，一切真實到不像是一場夢。
姜寶姝很快苦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關梟野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會對弟弟的未婚妻做這種事的人。
她的睡眠已經差到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嗎……
姜寶姝偏過頭去看床頭櫃。
夢裡的關梟野在那停留了好一會，可現在看來，床頭櫃壓根沒有別人動過的痕跡。
姜寶姝敲了敲頭，長嘆了一口氣。
重新躺下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停止胡思亂想，趕緊睡過去。
自己接下來不光要把之前的設計完成，還要賠償關梟野的定情信物呢，唉……
真不知道明天早上醒來，自己要怎麼面對餐桌上的關梟野。
……
然而不等姜寶姝猶豫糾結，等她拖拖拉拉的洗漱完來到餐桌前，關梟野根本就不在。
來做客留宿的父母已經快吃完飯了，見姜寶姝下來的這麼晚，薑母幾乎是習慣性地訓斥道：「寶姝，都要嫁人了，怎麼好這麼晚才起床的呀？多讓人看笑話！」
完全不顧旁邊還有關家三人和傭人的存在。
總是這樣。如果是在蔣家，姜寶姝已經習慣了，但此刻在關家，姜寶姝還是不免難堪低頭。
關煜笑著解圍：「姜寶姝最近身體不好，多休息是應該的，要是可以，我還希望她能一覺睡到中午呢。寶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