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嗎
姜寶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病床上躺著。
入目是關梟野憂慮的臉，眉頭緊皺，可似乎也有喜悅，姜寶姝讀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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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姝第一反應還是道歉：「對不起關梟野，給你添麻煩了。」
關梟野長嘆一口氣：「醫生說你懷孕了，你自己知道嗎？」
姜寶姝咬著嘴唇回答不上來。
她不知道要怎麼開口這件事，關梟野肯定不知道這個孩子的來歷，估計會默認這是關煜的孩子。
而緊接著關梟野問道：「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嗎？」
姜寶姝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錯愕地看著關梟野：「什麼？」
「我說，你想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關梟野問了醫生她的情況。
醫生以為自己是姜寶姝的丈夫，關梟野也並沒有否認。
醫生如實告知，關梟野心中複雜至極。
按日子來算，那時候他和姜寶姝真的在一塊。
沒多久就發生了車禍事件，關梟野怎麼也沒想到姜寶姝肚子裡會有一個孩子……
是他的。肯定不是關煜的。
姜寶姝的身體裡有一個和他的孩子！關梟野幾乎有一種狂喜在噴涌，可是一想到現實的狀態，關梟野又感覺心臟一陣抽痛。
姜寶姝此刻咬著唇，摸著自己尚還平坦的小腹，猶豫著該不該和關梟野說。
失憶以來，關梟野才是那個最關心他的人。
關煜對她也還不錯……這是實話，可是姜寶姝很敏感，她覺得關煜的關心很浮於表面很公式，只是未婚夫對未婚妻應盡到的責任。
她要把有關這個孩子的疑問有關這個孩子的不安，通通交付給關梟野嗎？
姜寶姝不敢，也覺得自己實在沒理由讓關梟野和自己分擔這些。
關梟野看到姜寶姝的恐慌，猶豫和不舍。
關梟野壓低了聲音，近乎輕聲細語：「想生就生下來，我可以安排你去國外學習，任何人都不會知道。」
「生下來之後我可以對外說是我的孩子，我來撫養他。」
說這些關梟野覺得自己很可笑，對著別人的未婚妻說著一些近乎就義的話，然而實際上這明明就是他的孩子。
有口不能言。
他向來坦率向來珍視寶姝，從不讓矛盾過夜從來盡力不讓誤會發生，可唯有他和姜寶姝的過去，他一瞞再瞞，甚至要狠下心看她痛苦恐懼。
因為關梟野也會恐懼，他無法想像姜寶姝重新回到他身邊，繼續過面臨生命危險的日子。
等一切結束，他一定……
而此刻，姜寶姝顫聲開口：「關梟野，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為什麼你知道我不想告訴關煜？」
關梟野啞然。
垂眸，關梟野多想牽住姜寶姝的手，卻只能默默攥拳：「因為我曾經和你……是很好的朋友。」
姜寶姝伸出手，攥住他的小臂：「所以這個孩子，是關煜的嗎？」
「不是。」關梟野否認。
「你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對不起。」關梟野已經愧疚到無法面對。
姜寶姝哽咽了：「關梟野，我出軌了嗎？我背叛關煜了嗎？」
「這個孩子，她，她才一個多月，我那時候已經和關煜在一起了對不對？可是孩子不是他的……」
姜寶姝有些語無倫次，眼淚一直往下落。
「關梟野，求求你告訴我……」
關梟野知道，他這個時候不能也不該給姜寶姝擦眼淚。
「對不起。」
關梟野只能重複全天下最讓他挫敗，最無力的三個字。
……
姜寶姝回去的一路上都在默默流眼淚，眼睛哭得紅腫。
不光是因為自己的事情，還有失去記憶的這三年。
她連林老師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畢業典禮恍若隔世，她笑嘻嘻地和林老師說，林老師和師公雖然是丁克，但她以後一定比親生的還鬧人，要天天跑去看。
但實際上呢，姜寶姝連師公出了這麼大的毛病都沒有印象。
關梟野在醫院買了不少孕婦要吃的補劑和用品。
姜寶姝始終捨不得說出不要這個孩子，關梟野能看得出她的糾結和恐懼，起碼讓她先好好養著……
到家，關梟野進門後給姜寶姝倒了杯熱水：「你先好好養著，這段時間我經常來看你。」
「等下我安排女傭上門，你要是不喜歡和她一起待著，我就讓她趁你不在家的時候過來。」
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
他說他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
姜寶姝不懂，如果只是朋友，關梟野何必對她這麼好呢？
關梟野在姜寶姝面前蹲下，往日裡不拘的神情居然帶幾分小心翼翼：「我幫你整理一下今天買的東西，方不方便進你的臥室？」
姜寶姝麻木點頭。
關梟野拎著東西進了姜寶姝臥室，多是補品，醒來吃睡前吃，還是放在床頭比較好，不出意外地看見了關煜給姜寶姝開得藥。
姜寶姝一粒未動。
關梟野知道這些藥有問題，可姜寶姝恐怕不知道。
她失憶了，對關煜應該是全然信任的，可這些藥根本就沒有碰……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
所以才沒敢吃？
關梟野不敢想這段時間姜寶姝獨自承擔了多少壓力。
她本來就敏感心細。
關梟野把藥板扔進垃圾桶。
走出臥室，姜寶姝還在沙發上發呆。關梟野有點心疼。
「你今天去複查車禍了，還是只是去產科了？」
姜寶姝點頭又搖頭：「只去了產科，還沒有複查。」
關梟野低聲道：「明天再去複查一次吧，之前的藥不要再吃了。」
姜寶姝嗯了一聲，感覺自己心裡的悲傷近乎要溢出來，卻找不到一個宣洩的出口。
永遠都是這樣。
關梟野看著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也擔心留下來會給姜寶姝帶來更大的心理壓力。
只乾巴巴道：「我走了。」
姜寶姝抬起頭看著關梟野：「再見。」
關梟野嘆氣，下樓。
今天關梟野出來探望姜寶姝的老師師公，屬於私事，就沒有叫周帆跟著出來。
坐上車之後，關梟野給周帆打了個電話：「幫我約一下趙醫生今晚到我那去。」
周帆有些疑惑：「boss您最近身體不舒服？距離例行體檢還有一個星期。」
關梟野頓了頓：「沒有，問他點事。」
趙醫生是關梟野的私人醫生，專門負責關梟野的身體狀況。
能成為關梟野的私人醫生，自然也是經過層層篩選，青年才俊最優秀的那一批。
關梟野把姜寶姝的檢查報告列印了兩份，在醫院當著姜寶姝的面不好過度關心這個孩子，關梟野打算問問趙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