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端惡意
但對於姜寶姝來說，一筆獎學金還是挺重要的，最後獎學金的得主自然也還是姜寶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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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桐失去了度假的機會，甚至在整個大學生涯都沒有爭過姜寶姝。
所以倆人之間的關係一直相當僵硬。
此刻周雨桐頗有幾分陰陽怪氣地開口：「姜大設計師現在可是關氏的紅人，哪像我們，累死累活給人打工。」
「只是身為設計師，恐怕不止得是頭銜漂亮，作品也要漂亮才行。」
「姜寶姝，你畢業這幾年，我可沒聽說過你展覽過什麼作品啊？怎麼這麼突然當上關氏的壓軸設計師了，有什麼好門路，也給大家分享分享。」
來者不善。
姜寶姝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條件反射地上下打量了周雨桐一圈。
周雨桐今天穿著一件看似簡單的白色小禮服裙，實際上設計感十足，襯得她身材前凸後翹的，甚至有些誇張，露膚度太高。
而且……
周雨桐挑釁姜寶姝的同時，時不時還往程煦那看。
姜寶姝忍不住皺眉。
為什麼？
與此同時，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姜寶姝深吸一口氣，落座，也沒有繼續看周雨桐。
「周雨桐，你說的對，設計師確實得靠作品說話。」
「我的壓軸品還在製作中，歡迎到時候你來看。」
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周雨桐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紅唇一挑，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當然，我已經收到關氏珠寶大會的邀請了。」
「到時候肯定得好好欣賞姜大設計師的力作，看看是怎麼樣的作品，能讓一個畢業三年都沒什麼作品的人，空降成壓軸。」
話音落下，周圍幾個同學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姜寶姝失憶後失憶前，確實沒什麼用姜寶姝這個名字發表的作品，可她自己知道，蘇韻如徒弟這個身份拿出去，足夠碾壓在座所有人。
不過沒必要拿出來說。
姜寶姝只是笑了笑，像是沒聽出周雨桐話里的刺似的，隨意問道：「是嗎？你在哪個觀展區？」
周雨桐不假思索：「合作夥伴區。」
姜寶姝歪了歪頭，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合作夥伴區……」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疑惑，「可是我整理名單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你的名字？」
話音剛落，周雨桐的臉色變了。
姜寶姝其實根本沒有見過什麼賓客名單，但她賭的就是周雨桐在虛張聲勢。
關氏珠寶大會這種級別的行業盛事，參展名額本就是稀缺資源，合作夥伴區聽著好聽，實際上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周雨桐不過是一個普通設計師，所在的公司在行業內也沒什麼名氣，怎麼可能輕易拿到邀請？
果然，周雨桐的嘴唇開合了幾下，臉色漲得有些難看。
「你、你能看到名單？」
姜寶姝沒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
但這一陣沉默已經足以讓在場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關氏珠寶大會的邀請名單，那是關氏內部的核心資料，能給一個設計師過目，這說明什麼？
說明關氏對姜寶姝的重視程度，遠超他們之前的想像。
林書瑤率先反應過來，驚呼道：「寶姝，你也太厲害了吧！連名單都能看到？關氏對你也太重視了！」
「就是就是，」旁邊另一個同學接話道，「我還聽說這次大會的壓軸品，關氏投了不少資源進去呢。」
「寶姝，你這是要一炮而紅了啊！」
姜寶姝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還早呢，作品還沒做完。」
周雨桐被晾在一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確實沒有被直接邀請，原本打算蹭一個上司女伴的名額進去，剛才說的時候不過是想在程煦面前充面子。
沒想到姜寶姝居然真的能看到名單，直接把她戳穿了。
周圍人的注意力已經從她身上移開，全都圍著姜寶姝問東問西。
周雨桐咬了咬牙，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沒再說話。
而這時，一直沒怎麼開口的程煦忽然問道：「寶姝，你朋友圈之前經常發的那個男朋友……就是關氏的？」
姜寶姝愣了一下。
朋友圈？
她反應過來，程煦說的是她失憶前發的那些「秀恩愛」內容。
姜寶姝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答，趙盼月已經搶答道：「對對對，就是關氏的！」
程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很快掩飾過去，笑著舉杯：「那恭喜你，事業愛情雙豐收。」
「謝謝。」姜寶姝舉杯碰了碰。
……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有人開始起鬨讓姜寶姝說說和關氏繼承人的戀愛經過，姜寶姝含糊應付過去，藉口去洗手間暫時逃離了包廂。
站在洗手台前，姜寶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妝容精緻，氣色不錯，看不出昨晚還哭過的痕跡。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回去，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關梟野發來消息：「同學聚會怎麼樣？」
姜寶姝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還行，就是有人想看我笑話。」
關梟野秒回：「誰？」
姜寶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提周雨桐的名字：「不重要。」
關梟野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回復道：「如果有人讓你不舒服，不用忍著。」
姜寶姝盯著這行字，忽然有點鼻酸。
她想起之前在關氏，關梟野對自己說可以不原諒。
他總是這樣。
只是這次……他沒在她身邊。
「好。」姜寶姝回復完，收起手機，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推開洗手間的門。
不對！
姜寶姝猛然怔住。
她沒和關梟野說，自己要來參加同學聚會啊？
關梟野是怎麼知道的？
可還沒來得及問，走廊盡頭，程煦正靠在牆邊等她。
姜寶姝腳步頓了頓：「程煦？怎麼在外面？」
程煦掐滅手裡的煙，站直身體，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寶姝，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姜寶姝歪頭：「什麼？」
程煦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