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憑什麼是她
而此刻，關煜絲毫沒有分給周雨桐一絲注意力，而是笑著對姜寶姝道：「聚會結束了？還有沒有第二場？」
姜寶姝搖頭：「沒有了，正準備回去。」
「不知道你們幾點結束，想來碰碰運氣，剛好送你回去。」關煜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目光落在趙盼月身上。
「趙小姐也一起？」
趙盼月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關煜沒再客氣，朝她微微頷首，轉身替姜寶姝拉開后座車門。
姜寶姝回頭看了趙盼月一眼：「真不用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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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用！」趙盼月笑著推她：「快走吧，車已經到了。」
姜寶姝沒再堅持，彎腰坐進車裡。
關煜關上車門，繞過車身坐進駕駛座。
邁巴赫平穩駛離，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周雨桐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指甲掐進掌心裡。
趙盼月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打車軟體。
周雨桐咬牙切齒道：「關煜？趙盼月，為什麼關煜會來接她？」
趙盼月翻了個白眼：「周雨桐，你覺不覺得你管的特別多啊？」
「你！」周雨桐眼睛一瞪，正要發火。
趙盼月叫的車剛好到了。
趙盼月朝著周雨桐吐了吐舌頭，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去，終於鬆了一口氣。
「雙面間諜真不是人幹的……」趙盼月小聲嘟囔了一句，揉了揉自己發僵的臉。
每次見到關煜，她都得不露聲色，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關煜手裡攥著她老家地址和父母的近況。
趙盼月還能怎麼辦？
關煜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不配合，就讓她全家不得安生。
趙盼月咬了咬牙，又想到姜寶姝剛才那副全然信任關煜的模樣，心裡一陣憋悶。
算了。
為了閨蜜，值了。
......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關煜一邊開車，一邊隨意道：「同學聚會怎麼樣？玩得開心嗎？」
「還行，」姜寶姝系好安全帶，「見到了幾個老同學，聊了聊。」
「嗯，多出去走走也好，總悶在家裡對身體不好。」關煜頓了頓，語氣自然地直接轉移話題。
「對了，明天我送你去醫院複查，別忘了。」
姜寶姝的心微微一緊。
她知道明天是複查的日子，也一直記著。
只是此刻被關煜親口提出來，她心裡還是有些不自在。
「好。」姜寶姝應了一聲，低著頭糾結了好一會，還是試探著開口。
「關煜，我最近總是做夢。」
「什麼夢？」關煜語氣隨意，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的路。
姜寶姝抿了抿唇，聲音低了幾分：「夢見自己……懷孕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餘光一直注意著關煜的反應。
關煜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語氣里甚至有幾分期待：「如果真的懷孕了，那是好事啊。」
好事？
姜寶姝盯著他的側臉，試圖從那副溫和的表情里找出一絲破綻。
沒有。
關煜的表情自然極了，沒有驚訝，沒有遲疑，更沒有她想像中的慌亂或質問。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似的。
姜寶姝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反覆的試探，關煜都沒有抗拒或者震驚憤怒之類的。
這個孩子，本來就是他的？
她和他之間，真的有過夫妻之實，只是她失憶了，所以才不記得？
姜寶姝越想越覺得合理。
關煜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她懷孕了，他高興，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至於之前那些疏離的肢體接觸……也許是因為她剛出院，身體還沒恢復，關煜在照顧她的感受。
姜寶姝悄悄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之前的種種糾結和恐懼，都有些多餘了。
「怎麼了？」關煜側頭看了她一眼，「在想什麼？」
「沒什麼。」姜寶姝搖了搖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就是覺得……如果是真的，也挺好的。」
關煜伸手，輕輕握了握她放在膝上的手，溫聲道：「順其自然，別想太多。」
……
第二天早上起來，姜寶姝洗漱一番之後，猶豫了良久還是帶上了之前醫院給她開的藥。
明顯不是最小銷售單元，所以也沒有說明，只有一行拉丁文的藥名和規格，還有編號。
姜寶姝在網上根本搜索不到。
她打算今天帶過去，趁私底下的時候問問醫生藥物對孩子到底有沒有影響。
收拾好後關煜準時出現在姜寶姝家樓下。
姜寶姝上車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小包，裡面裝著那板沒有說明書的藥。
「帶東西了？」關煜看了一眼。
「嗯，隨身帶點東西。」姜寶姝隨口敷衍，沒有多解釋。
關煜沒有追問，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兩人話不多，姜寶姝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在包帶上輕輕摩挲。
到了醫院，關煜陪著她辦完手續，姜寶姝主動提出要做懷孕相關的檢查。
關煜沒有阻攔，笑著對姜寶姝道：「這麼迫不及待？」
姜寶姝已經從容了不少，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總是做夢嘛，測一下才安心。」
關煜笑道：「要是真有了，你可就成了預言家。」
姜寶姝笑笑。
……
因為有懷孕的可能，所以有一部分檢查不能做，姜寶姝跑完最後一項檢查，第一項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護士遞過來一張單子：「姜女士跟我來，關先生，稍等內勤人員會給姜女士送餐過來。」
姜寶姝接過單子，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關煜：「我不想吃醫院的飯，能不能去幫我買點吃的？」
關煜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想吃什麼？」
姜寶姝不假思索道：「瑞佳的生巧蛋糕。」
姜寶姝上學時候很愛吃的一家，當時可是網紅店。
蛋糕店距離醫院還是挺遠的，一去一回少說也要半個小時，搞不好還要排隊。
關煜本來可以讓人直接過去買。
但此刻，關煜意味深長地看了姜寶姝一眼。
自家醫院，頂配體檢套餐，意味著姜寶姝今天的所有體檢和結果都是綠色通道，一來一回的時間……足夠姜寶姝的檢查結果全都出來了。
現在把自己支開，是還想隱瞞懷孕的事？
不應該啊。
還真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