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模特出事
陳琴走到走廊盡頭，拐進一間沒人的化妝間，才停下來。
對著鏡子，陳琴深吸一口氣，將剛才被姜寶姝堵回來的鬱氣壓了下去。
沒事。
不急。
她伸手從包里摸出一個小紙包，捏了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會還沒開始呢。
……
上午九點，模特們陸續抵達後台。
今年的關氏珠寶大會請了二十位專業模特，每一位都是精挑細選，身高體態清一色的優越。
化妝間裡很快熱鬧起來，造型師們推著衣架進進出出，高跟鞋試穿的動靜、模特們低聲交談的法語和英語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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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琴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擺滿了冰美式。
「各位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陳琴臉上堆著笑，語氣熱情得像是在招待自家姐妹。
幾個模特接過咖啡，紛紛道了謝。
陳琴一一回應，笑容不減。
她走到最後一位模特面前。
一個混血面孔的年輕女人，五官深邃，下頜線條鋒利，身材比例近乎完美。
正坐在化妝鏡前，造型師在她身後打理一頭深棕色的長捲髮。
「你就是……」陳琴低頭看了一眼托盤上的標籤，語氣裡帶著刻意的驚訝，「艾米？壓軸品的模特？」
艾米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陳琴一眼，微微頷首：「是我。」
她的中文不算流利，但語氣卻沒有在異國他鄉的拘謹，反而傲慢。
顯然是知道自己今天的分量。
陳琴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把最靠邊的那杯冰美式遞過去：「專門給你準備的，今天壓軸品就靠你了。」
艾米接過咖啡，隨手放在桌上，沒有立刻喝。
神情依舊傲慢，甚至把陳琴當成最普通的後勤工作人員。
陳琴也不急，繼續笑著寒暄了兩句，轉身走了。
走出化妝間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低頭看了一眼空了的托盤，陳琴快步走進洗手間，把紙杯全部丟進垃圾桶。
姜寶姝，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讓你的模特登不了台，再好的壓軸品，你怎麼展示？
壓軸品的模特出了事故，你也難辭其咎……
陳琴勾唇冷笑了一聲。
如此一來，不光姜寶姝今天的壓軸品展示會大打折扣，最重要的是，接下來的安排。
如果所有人都覺得姜寶姝的壓軸品是剽竊，再加上錯誤百出的展示，姜寶姝從此以後，恐怕再難翻身。
……
上午十點，嘉賓陸續入場。
姜寶姝站在後台的幕布後，透過縫隙看了一眼台下。
黑壓壓的人頭，觥籌交錯。
她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
「緊張？」關煜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聲音溫和。
「有一點。」姜寶姝老實承認。
關煜笑了笑，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不用怕，你的作品足夠好。」
姜寶姝點點頭，心裡的不安卻沒有完全散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隱約的預感。
今天不會太平靜。
……
上午的展演一切順利。
關氏旗下各品牌的新品作為開胃菜依次亮相，燈光、音樂、模特的步伐，環節的安排，完美無缺。
姜寶姝鬆了口氣。
這麼順利，感覺不像是會出什麼意外的樣子。
姜寶姝的壓軸品被安排在下午三點。
午飯時間，後台稍微鬆弛了一些。
姜寶姝沒什麼胃口，只喝了幾口湯，就回到休息區對著手機發呆。
趙盼月發來消息：「寶姝加油！我在觀眾席給你搖旗吶喊！」
姜寶姝笑了笑，回了個表情包。
屏幕上方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關梟野。
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他的消息了。
點開，只有一行字：「今天別緊張。」
姜寶姝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手指懸在輸入法上，最終還是鎖了屏。
……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壓軸品展示進入倒計時。
姜寶姝起身，準備去展廳側方候場。
經過化妝間門口時，她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騷動。
「艾米？你怎麼了？」
「肚子好疼，不知道怎麼了……」
姜寶姝腳步一頓，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
艾米半靠在化妝椅上，臉色發白，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造型師圍在她身邊，七手八腳地遞水、扇風。
姜寶姝心頭一緊，正要進去詢問，身後傳來陳琴的聲音。
「姜大設計師，出什麼事了？」
姜寶姝回頭，陳琴正站在走廊另一端，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神情關切，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壓軸品的模特好像不舒服。」姜寶姝皺了皺眉。
「哎呀，那可麻煩了。」陳琴走過來，探頭往裡看了一眼，語氣誇張：「這狀態可上不了台啊。」
她頓了頓，偏頭看向姜寶姝，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沒關係，關氏準備了備用模特。就是不知道……臨時換人，壓軸品的效果還能不能保證。」
姜寶姝沒有說話。
她看著陳琴的眼睛，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姜寶姝沒有理會陳琴，快步走進化妝間。
艾米的狀態比剛才更差了，臉色從蒼白轉為蠟黃，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造型師扶著她，另一個助理模樣的女孩舉著礦泉水，急得團團轉。
「叫醫務了沒有？」姜寶姝問。
「叫了，在路上了。」造型師抬頭看了她一眼，認出她是壓軸品的設計師，語氣里多了幾分焦急。
「姜小姐，艾米這狀態肯定上不了台了。」
姜寶姝有點崩潰，關氏珠寶大會這麼大的盛會怎麼跟個草台班子似的？
模特的醫務隊居然不是隨行的！
但此刻崩潰也沒有用，姜寶姝出乎自己意料的理智。
抿了抿唇，轉身走出化妝間，姜寶姝找到最近的一個後勤人員。
「壓軸品的備用模特呢？讓她準備一下。」
後勤人員面露難色：「姜小姐，備用模特……來不了了。」
「什麼意思？」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幾個模特都說肚子不舒服，備用的已經被叫走了兩個，頂其他組的空缺了。」
「剩下的備用模特風格和艾米差太多，壓軸品的不一定合適……」
姜寶姝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
太巧了。
「今天模特們吃的什麼？統一安排的餐食嗎？」
後勤人員搖頭：「沒有統一安排午餐，都是模特自己解決。不過後台一直有飲品供應，咖啡、茶、果汁什麼的，她們喝這些比較多。」
「飲品是誰負責的？」
「行政那邊，今天好像是……陳琴老師在幫忙統籌。」
姜寶姝的手指驟然捏緊，壓得掌心烙下白印也不覺得痛。
又是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