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指責剽竊
掌聲還在響。
陳琴坐在台下，指節泛白。
盯著台上那張素淨的臉，陳琴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個戴面具的素人，居然是姜寶姝本人！
她怎麼會？怎麼有勇氣走上來的？
陳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關係。
模特的事只是開胃菜，她真正的底牌還沒出。
陳琴低下頭，從手包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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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來，拎著裙擺，彎腰從合作夥伴區快步走向側方通道。
……
台上，姜寶姝站在T台前端，燈光落在她身上。
剛才走上來的時候差點踩到裙擺，還好面具遮住了她一瞬間的慌亂。
頸間的寶石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鴿血紅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像一顆真正的心臟在跳動。
她不知道自己表現得怎麼樣。
她只聽見掌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姜寶姝微微側了側頭，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台下前排，關煜應該出現的位置。
空的。
關煜不在。
姜寶姝收回目光，準備轉身往回走。
就在這時。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側方通道的方向傳來。
姜寶姝腳步一頓。
台下剛弱下去的掌聲徹底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聲音的來源。
陳琴站在T台側方的台階上，手裡握著一支無線麥克風，墨綠色的絲絨禮服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抱歉打斷各位。」陳琴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展廳。
「作為蘇韻如老師的弟子，我有義務維護珠寶設計界的原創精神。」
她抬手指向台上的姜寶姝：「今天這件壓軸品，涉嫌剽竊我大學時期的作品。」
展廳里炸開了鍋。
快門聲、閃光燈、交頭接耳的嗡嗡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水。
姜寶姝站在台上，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陳琴沒有看她，而是從手包里抽出幾張紙，高高舉起。
「這是我的手稿。」
「關氏珠寶把這樣的作品放在壓軸位置，是對整個行業的不尊重。」
「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
「在場各位同行應該都知道，我師從蘇韻如老師，這些年在關氏的工作大家也有目共睹。我本想息事寧人，但今天，我必須站出來。」
台下，有人認出了那張手稿落款處的簽名。
「Shuri……那是Shuri的簽名？」
「陳琴就是Shuri？」
「我早就聽說Shuri在關氏工作，原來就是她？」
「那姜寶姝抄的是Shuri的作品？膽子也太大了吧……」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比剛才質疑模特的時候更猛烈，更尖銳。
台上，姜寶姝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
她看著陳琴手裡的手稿，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個簽名——Shuri。
她認得那個簽名。
她在自己的電腦里見過。
那是她發給師母的郵件里，自己的英文落款。
可手稿怎麼會出現在陳琴手裡？
姜寶姝張了張嘴，想說那是我的簽名，我的作品。
可話到嘴邊，卻卡在了喉嚨里。
姜寶姝其實根本不記得這張手稿是什麼時候畫的，不記得創作過程，不記得靈感來源。
她只知道電腦里有這張圖，只知道關煜告訴她那是她的壓軸設計。
但她拿不出證據。
沒有創作過程的記錄，沒有時間戳，沒有任何能夠證明這是她姜寶姝畫的的東西。
百口莫辯。
姜寶姝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裙擺，指甲嵌進掌心裡。
……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走上來。
關煜。
姜寶姝看見他的一瞬間，眼眶倏地紅了。
「關煜……」
她聲音發顫，像是溺水的人看見了浮木。
關煜走到她身邊，卻沒有看她。
他轉過身，面對台下，面對那些閃光燈和嗡嗡的議論聲。
「各位請安靜一下。」
關煜一開口，整個展廳都安靜了下來。
「今天的事，我作為關氏珠寶的總裁，也作為寶姝的未婚夫，有責任給大家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終於側過頭，看了姜寶姝一眼。
那一眼裡，有失望。
姜寶姝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寶姝。」關煜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你怎麼會……」
他沒有說完，但比說完更傷人。
姜寶姝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這樣的，那是我畫的，那是我自己的作品。
可聲音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關煜收回目光，重新面對台下。
「壓軸品出現這樣的爭議，是關氏審查不嚴。我代表關氏，向各位致歉。」
他微微鞠了一躬。
「同時，作為寶姝的未婚夫，我也很痛心。這件事如果屬實，我不會偏袒。」
「關氏珠寶大會向來以原創為核心，任何抄襲行為——」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哪怕是自己的未婚妻，也絕不姑息。」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舉著相機拍個不停。
「關總真是公私分明……」
「未婚妻都這樣，夠狠的。」
「不過姜寶姝也太讓人失望了吧，關總對她這麼好，她居然抄襲？」
姜寶姝站在關煜身後，聽著那些話，看著他的背影。
她忽然覺得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冷。
他站在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推了出去。
他甚至沒有多過問自己兩句……
姜寶姝的嘴唇在發抖。
茫然、恐懼、疑惑……
這些情緒，幾乎要將姜寶姝整個人給淹沒了。
「寶姝。」關煜轉過身，看著她，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如果你真的做了，就承認吧。我會幫你求情，儘量縮小這件事帶來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