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一次次殺死
雖然說好了要讓白緒閉關參悟陣法，但當前的戰事還得讓白緒來主持。
蘇白塵並未過多的插手，而是站在城門樓上眺望四周，看著周圍如同洪流一般湧上來的亡者大軍。
在這天英殿上或者說是在城牆上的守軍們並不是全憑自身的實力在硬幹。
天英殿乃是女媧的一節尾骨所化，本身就是力量交匯的地方。
故而矗立於冥界、在死界支撐起凡間的女媧神屍，會不斷抽取冥界死氣，將其化作凡間源源不斷的生命力。
那麼很自然的，每一節尾骨所化的城關自然也就有了奇異之能。
在每一段女牆上，會自然生成一朵生命之蓮，這生命之蓮就是針對死靈大軍的特攻。
蘇白塵注意到，正常的攻擊對於這些死靈幾乎無法造成傷害，多是只能拖延、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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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死靈大規模聚集之後，女牆上的生命之蓮就會被引動綻放，然後落下一道生命之火，將下方大片死靈給燒化。
而生命之蓮的凝結醞釀需要時間，每一朵生命之蓮都需要一刻鐘的時間來凝結出一朵生命之火。
也就是說，對於一處城關的將士們來說，如何能夠拖延死靈的腳步，以及如何「聚怪」就成了一門必須要學習的學問。
只是蘇白塵更想要捕捉一個死靈來研究一下，但看白緒在那比較忙……而胭脂竟然也很忙，她能夠手動梳理城牆上各個節點的生命氣息，讓生命之蓮中的生命火實可以以更快的速度凝結。
他也不想打擾旁邊看起來都很忙的將士們，於是乾脆居高臨下嘗試自己的各種攻擊手段，乾脆以各種攻擊產生的效果來進行判斷吧。
他挨個試過五行力量，發現這些死靈沒有一切有形的存在，甚至都不是鬼魂，而是一種相對於鬼魂來說也是「死亡」的存在。
蘇白塵有些驚訝地注視著這種東西，一種象徵著絕對死亡的靈體。
它們的身上有著一種絕對寂靜的感覺，沉默中衝鋒、廝殺。
整個戰場都顯得十分怪異。
城牆上的天兵天將們廝殺吼叫，但是城下卻一片寂靜，哪怕是靈體聚集人頭攢動，卻都好像一場默劇。
這些就是死亡魔神的奴僕：寂靈，一種比亡魂死靈更接近死亡本質的存在。
蘇白塵因為踏足在死亡道途上，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這個名字。
同時他也明白，這種承載著深層死亡道途的玩意兒，的確只有生命道途才能應對。
可蘇白塵又偏偏不信邪，他想要試試別的。
於是念頭一動，戮神劍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然後極致的殺意展現，那劍一路向下洞穿了一條直線上所有寂靈的軀體……
殺道，非常純粹的殺道。
這殺道讓蘇白塵做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將那些寂靈給再殺了一次！
可是將對於生命來說本就是死亡的玩意兒再殺死一次，那得到的是什麼？
就是更深層次的死亡！
下一刻，那些被蘇白塵的殺道斬殺的寂靈再一次站起來了。
但這回站起來的其實已經不是寂靈了，而是一種帶著些深邃陰沉感覺的靈體。
蘇白塵看到那些重新站起來的靈體，元神從死亡道途中得到了一個稱呼：冥靈。
正常亡魂是生命死後的存在，而寂靈就是亡魂死後的存在，冥靈又是寂靈死後的存在……
尤其是，當蘇白塵催動那些冥靈誕生之後，立刻就讓周圍的寂靈感到了畏懼並且紛紛退避三舍。
蘇白塵感到驚奇，忽然間覺得活人懼怕鬼魂，而這寂靈也怕冥靈？
但是，他很好奇寂靈還能再死一死嗎？
於是戮神劍上再次凝結殺道，而後一劍斬下又殺死了一些冥靈。
他的殺道依然沒有令他失望。
而這些冥靈被斬殺之後，卻又在死亡魔力的作用下再次站了起來。
但這回站起來的靈體帶著一種縹緲的虛無的感覺，好像已經不在這個時間存在一樣。
那就像是個若有若無的影子，不經意間甚至可以忽略過去。
而此時蘇白塵元神再次從死亡道途中得到啟示，這種更深層次的死亡形態可以稱之為「渺靈」，已經是一種難以對現實存在產生影響的東西了。
這就是個生命曾經存在過的殘影，已經可以視作無害的存在。
蘇白塵卻覺得這還不夠。
他再一次起了殺心。
他要將這渺靈繼續斬殺，他很好奇這渺靈再死下去又會變成什麼？
這一刻，他腦中全被這種探究欲所充斥，然後有些不管不顧地手握住了戮神劍，然後將自身殺意催發到了極致。
他所沒有注意到的是，這極致的殺意已經讓周圍的寂靈都感受到了懼怕，它們甚至違背了死亡魔神的統御支配，如同潮水一般退開，不敢觸碰面前這個可以將它們殺死的存在。
而蘇白塵根本沒在意這些，他只知道單純憑藉元神操控戮神劍已經無法達到他的要求，他現在是以靈魂道途來催動殺道，勢必要將眼前的這渺靈也給殺一次看看。
於是，殺道來到巔峰，以一種破滅一切的方式一劍刺出。
那種抹殺一切的鋒芒，甚至令天英殿中守軍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們不知道這究竟是哪裡來的猛人，竟然擁有如此駭人聽聞的實力。
甚至因為周圍寂靈的退散，天英殿關口的戰鬥都停止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蘇白塵，想看看他綻放如此恐怖的殺意究竟想要做什麼。
然後，他們就看到蘇白塵一劍刺中了一個虛影，那本就是個若有若無的影子，此時中劍也只是化作一些光點散去了。
蘇白塵明明匯聚了無比恐怖的殺意，可最終卻只是讓一個若有若無的虛影徹底消失，這在視覺表現上來看充滿了巨大反差。
然而偏偏當蘇白塵看著那些光點消失時，心裡頭卻出現了一絲明悟。
這些光點中，絕大部分都是一個靈魂最後的靈質，而其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點，則是靈魂最後的一點靈光，也是亘古長存的不滅之光。
即是真靈。
也就是說，蘇白塵將一個靈體一次次地斬殺，最終將之回歸成了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