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錯誤道路
人死成魂，魂死成寂，寂死成冥，冥死成渺，渺死歸元。
當蘇白塵終於將一個靈體給斬殺歸元之後，他心裏面就生出了一種獨屬於殺道的觸動。
殺道，真的只是單純地殺嗎？
可是真當蘇白塵將殺道發揮到了極致，竟然就是將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回到了萬物創生之初……
蘇白塵這才明白，殺道或許本就是毀滅道途的一條重要分支，甚至可以說是基礎分支也說不定。
難怪秩序天尊在知道他的殺道造詣之後就一直希望他往毀滅道途發展。
蘇白塵將殺道推演到了極致，甚至他覺得這殺道已經超過了他對生命、死亡、靈魂的所有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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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按照他的觀察、判斷，以他對殺道的理解應該已經可以看到盡頭了才對……可偏偏，他沒看到。
殺道，好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一樣，在他面前不斷地呈現出來……
這個現象一開始令蘇白塵覺得摸不著頭腦，可是隨後他猛然醒悟：這種情況，是否意味著已經有人憑著殺道進入了大羅之境，並且已經在這條道路上開拓出了很遠的距離？
這個情況很正常，就好像生命道途有女媧而死亡道途有伏羲，這兩條道途上蘇白塵也幾乎不可能走到盡頭。
所以才說在修行界，一切的師承到天仙就是個分水嶺了。
天仙之後若是再按部就班，那便終究不會走出自己的道路來，也無法在老師的道路上走到盡頭。
此時周圍的人都已經看傻了，都覺得蘇白塵這殺道也太過恐怖了。
只是蘇白塵卻明白，自己的殺道是走不通的。
除非，他能夠找到那個已經以殺道成就大羅道果的存在，並且將那個殺道大羅給當場斬殺……如此，他的殺道才能得到圓滿。
這就是道途之爭的殘酷所在。
不過蘇白塵此時只是驗證了殺道可以應對死亡。
而他也因此正式將殺道當做了進入毀滅道途的跳板。
不過此時他沒有再繼續下去，只是安靜地站在城頭沉思。
周身翻騰的殺意也平息了下去，轉而切換成了另一種無比磅礴的法力：生命靈氣！
他想起了自己老爹那如同敷衍一般傳給長春界的《萬靈造化劍典》……沒錯，這門在長春界被奉為無上寶典的功法在此時的蘇白塵眼裡就是個敷衍下的產品。
這固然是一種別出心裁的將生命靈氣化作劍氣的用法，但實際上這裡面有許多蘇陽按照自身理解對《萬靈造化秘典》的化用。
這種化用並非不可，只是許多地方未能體現精髓，甚至還出現了一點歪曲……
蘇白塵此時回過頭來，就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做得更好。
於是他久違地再次運轉起了《萬靈造化劍典》，然後按照自身的理解，在這劍招中增添了毀滅的奧義。
生命的毀滅是無比狂野的，是以蘇白塵的劍招也變得無比狂躁暴烈，絲毫沒有原本那種溫柔的感覺了。
《萬靈造化劍典》，原本就是一門非常溫柔的功法。
他將全新的劍招在這些寂靈身上進行了實驗，然後就見寂靈原本那灰白冰冷的靈體就被狂野的生命力量所吞沒，並且展現出一種異常的猩紅色澤。
而後，那冰冷的靈體就消融掉了……這效果，竟然和那生命之蓮中綻放的生命火實十分類似！
蘇白塵到這個時候才醒悟過來，那天英殿或者說陰司各城關女牆上的生命之蓮都是「狂野生命」，或者說是生命的毀滅運用。
顯然造化天尊也已經從生命道途衍生到了毀滅。
曾經的天道聖人，現在已經半步混元太極大羅金仙的造化天尊對此肯定是得心應手的。
只是這條路在蘇白塵仔細思索之後又被否決了。
因為在他看來，女媧真身的神屍化作陰司以及在死界撐天，這一切都是為了將冥界的死氣轉化為生靈氣來供養整個初宙世界。
可在蘇白塵看來，在冥界重新凝結生機來用作戰鬥消耗，這就是對這套死亡、生命能量運轉機制的逆轉……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錯位。
至少在他的理解中，女媧應該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覺得舒服。
蘇白塵停了下來，繼續陷入了沉思。
殊不知他此時在旁人眼中已經成為了一個十分驚人的存在。
先後以殺道、生道達到了原本只有生命之蓮才能做到的事情，這在現場天兵們眼中無疑是一種大神通……就像初來乍到的白緒一樣。
被蘇白塵這麼一折騰，天英殿的戰鬥烈度明顯下降了許多，因為這邊的寂靈已經被蘇白塵連番展現的針對性法力給逼退了。
但這還沒完！
對於別人來說蘇白塵展現了能夠針對寂靈的力量，可是對於蘇白塵自己來說，卻只是驗證了兩條不算成功的路而已！
他依然站在城頭，看著下方的寂靈獨自思考。
此時白緒都來到了他的身邊，輕聲問道：「你甚至已經模擬出了生命之蓮的力量，還有什麼不對勁嗎？」
蘇白塵回過神來說：「嗯，生命之蓮所孕育的生命蓮實雖然能夠摧毀寂靈，但對於整個世界來說卻是一種損耗，我不喜歡這種損耗。」
白緒起先不理解，可是換位思考之後才露出了恍然之色。
常人駐守在此，只會因為生命之蓮的力量而產生依賴。
可如果是這個世界的掌控者之一，面對這種問題所想到的，卻只能是這個世界的「放血」。
認真算起來，蘇白塵身為伏魔神君可主審判，而他又掌握寶蓮燈可以隨時更改天規……這手中掌握的權柄實質上已經超過天帝了！
白緒也懂了，她說：「那該怎麼辦？我倒是可以用紅繡球來應對，只是這依然是對天尊力量的一種濫用。」
她能夠在這裡迅速站穩腳跟，就是紅繡球出了很大的力。
蘇白塵恍然道：「當然，天尊的力量不該被濫用，我們得想辦法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來改變……就像師姐你即將要做的，或許依託冥界開發一種能夠真正遏制寂靈的陣法，這才是正解。」
白緒輕聲道：「其實，我們有個很好的參考樣板不是嗎？」
蘇白塵只是一愣，便想到了什麼：「你是說，生命魔神？」
白緒說：「我指的是，你所培育的死亡之樹！」
「死亡之樹可以汲取生命結出死亡之果，那反過來是否能汲取死亡結出生命之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