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尋找答案的僧人
「神君，末將心有不解，只求一個答案。」
壺賢將軍以一種很鄭重的語氣出聲詢問。
蘇白塵聽到這個語氣也不由得放下了正在進行中的思考，然後溫和而寬容地說：「請說。」
這個態度讓壺賢將軍很受用，至少他知道自己是被認真對待的。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終於說道：「神君，我不明白您為何要對我委以重任？」
蘇白塵奇怪地反問：「你是白緒的副手，我為何不能對你委以重任？」
壺賢露出了一絲糾結之色，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一些無法被宣之於口的事情正在困擾著他。
蘇白塵失笑：「你是覺得，我會因為你對她的一些愛慕之情而給你穿小鞋嗎？」
他反倒是戳穿了這一點。
壺賢露出了惶恐與驚愕之色，就好像是一個小偷猛然被曝光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蘇白塵反倒寬慰道：「你也不必驚慌，白緒很優秀，能夠吸引你的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
壺賢不可置信地問：「難道神君不生氣嗎？」
蘇白塵說：「你能知曉自身的感情並且始終保持著克制與距離，你已經如此努力而識趣，我為何還要生氣？」
「我想，我的器量還不至於此。」
他的底氣來自於自身的實力以及對白緒的了解，他與白緒相知相守，又怎麼會因為這些許小事而困擾呢？
壺賢依然有些不可置信，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過分，卻沒想到蘇白塵這個當事人卻完全不以為意。
蘇白塵輕笑道：「去做事吧，以我對白緒的了解，她選你做副手是因為你的能力而不是其他，那麼我也可以信任你的能力。」
壺賢有些懵懂地離去了。
他慢慢地有些釋然……
蘇白塵稍稍搖頭，沒有再理會這個小小的插曲。
他的元神分化出了一部分來到了巡天閣。
這裡也在經歷大戰。
不知是否是錯覺，總覺得這生命魔神和死亡魔神發起的攻勢都慢慢地有些呼應之勢了。
蘇白塵的功德金身已經祭起了寶蓮燈，這寶燈的光輝再次照耀附近虛空，幫助三位神將率領的天兵與那些畸變生命進行廝殺。
其實這個時候以蘇白塵對靈魂道途的理解，已經完全可以用更輕鬆的方式解決那些畸變生命。
甚至在他的設想中，在他以靈魂道途走到大羅之境時，就能依靠靈魂道途解決生命之痕了。
蘇白塵就這麼在天英殿暫居了下來。
大約是一年後的某日，他清晰地感覺到了白緒的氣息快速衰弱下去……那是因為她已經斷開了元神與雲水道途的連接，如今境界跌落，已經只有天仙層次了。
可她與尋常天仙的差距是天差地別。
只要她的手裡還有紅繡球、伏羲琴乃至《河圖》中的任何一樣至寶，那她就依然是天庭的第一戰神。
「神君，不知緒公主她情況如何了？」
壺賢面帶憂色地詢問，他很擔心白緒的狀況。
蘇白塵溫和地回應：「無妨，她已經度過了最困難的一步，如今正要按照自己所選定的道途重新起航。」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在接下來的三年時間中，白緒的氣息開始不斷地升……重新進入玄仙境界只是轉瞬的事情，而後又不斷地提升，好像坐了火箭升天一般……
正常仙人至少需要千年積累、悟道才能達到的太乙仙境，在白緒這麼一次重修之下，好像就要這麼一口氣達成了？
這個發現讓蘇白塵都放下了手頭的所有事情，然後專注於給白緒守關。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日常守城的時候，某一次向下方眺望，便在那冥界的荒原上看到了那一襲眼熟的白色僧衣……
他想了一下，肉身留在原地繼續為白緒守關，而元神則是已經出竅而去。
「菩薩，您怎麼來了？」
蘇白塵語氣中帶著些敬意地詢問。
對於他認為值得尊敬的人，他從不會吝嗇自己的敬意。
那白衣僧人就是地藏。
祂神色之中似乎始終有著一絲化不開的悲憫。
祂豎起手掌似要道一聲佛號，卻忽然收聲停頓了一下，才微微稽首：「居士，我們又見面了。」
蘇白塵伸手指向那天英殿說：「遠來是客，菩薩不如隨我上去坐坐。」
地藏搖頭道：「不必了，免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此來也只是想要找居士尋道取經，不想引得聖人不快。」
蘇白塵意外道：「找我『取經』？」
他不明白，自己又有什麼好學習的？
於是謙虛地說：「我只是一介後學末進，也不知如何能夠幫到菩薩。」
地藏輕嘆說：「我所問者，也只能是地獄中的事情吧。」
「便當是交流一番，取長補短吧。」
祂顯得很困惑，顯然是最近遇到的事情令祂難以釋懷。
蘇白塵見狀微微頷首，也不挑地方，只是伸手一指，面前的冥界荒原上就出現了一處石亭。
這是幻術所化，但卻已經是完全的實物了。
地藏贊道：「居士妙法。」
蘇白塵謙虛地說道：「不過是虛實小道，倒是見笑了。」
地藏笑而不語，只是在石亭中坐下……
恰值此時，又見一群寂靈從荒原深處衝出，如同洪流一般頃刻間就來到了蘇白塵兩人的面前。
只是這些寂靈就好像沒有發現他們一樣，就這麼一衝而過……
蘇白塵問：「那我們開始吧？」
後方的戰鬥已經打響。
只是有生命之樹坐鎮，城牆上生命之蓮的凝聚速度提升了許多，所以戰鬥因此進入了相持的狀態。
但此時沒人關心這些，蘇白塵只是專注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地藏菩薩，很好奇這樣的存在為何要來找他取經？
地藏忽然嘆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可是現在地獄越來越擁擠，如之奈何？」
蘇白塵驚訝地問：「這是為何？」
地藏道：「此事還得從滅法劫說起。」
「洪荒世界的仙凡已經徹底隔絕，凡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見到神佛顯聖，漸漸的也就對神佛精義失去了敬畏心。」
「凡間之惡愈演愈烈，地獄人滿為患，如之奈何？」
這就是地藏想要尋找的答案，可蘇白塵不明白，為何要從他這裡尋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