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心懷慈悲
地藏在蘇白塵面前講述了祂度化寂靈的辦法。
總的來說，在蘇白塵聽起來和他一開始以各種生命之音來喚醒寂靈的方式類似，那經文之中的確是有大智慧的。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地藏在誦經之時還會融入自身的功德與香火來進行輔助……
也正是因為多了這功德香火，地藏的手段要比蘇白塵的彈奏有效多了。
一個個寂靈在絕寂中甦醒，而後幡然醒悟，隨之又成為了尋常的亡魂。
地藏演示完，這才對蘇白塵說：「勞煩居士收容這些亡魂，它們都是無辜的。」
這僧人依然無比慈悲。
蘇白塵想了一下，點點頭。
背後天機盤高速旋轉起來，而後將這些被地藏度化的靈魂都給丟入了黃泉路上。
就算是經受了度化已經不再是寂靈，也還得要在黃泉路上走一遭才能在初宙世界轉世……這也可以看作是「洗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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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塵做完這一切才問：「菩薩以自身功德與香火來度化它們，就不怕用盡功德而無法鎮壓業障嗎？」
地藏慈悲而坦然地一笑道：「我從不以功德鎮壓業障，我的德行便足以做到……至於功德耗盡？耗盡了那便再去爭取就是了。」
蘇白塵聞言頗受觸動，而這一位的心性也的確令人欽佩。
當漫天神佛都高坐雲端享受世俗供奉時，祂在幽冥地府守著那些罪惡之魂，希望教導它們向善而行。
滅法劫至，神佛皆求自保時，祂在想的卻是如何挽救這即將崩潰的體系……
「居士，小僧已經說了自己的方法，該你了。」
蘇白塵點點頭，隨後看準了不遠處一個路過的寂靈，而後伸出手指遙遙一點……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出去，那個寂靈便一下散作了點點靈光。
它一切的因緣、功業全都一併消散，仿佛從未存在於這世間過一般。
他以靈魂道途的威能將那個寂靈的靈魂進程給急劇加速來到了白板真靈的階段。
「這就是我的方法。」
蘇白塵說道。
的確沒什麼可多解釋的，簡單粗暴。
地藏看了這一幕露出了不忍之色。
「居士，這些靈魂雖然來自域外，又受死亡魔神操控……但無論如何終究也是經歷了無數輪迴方能到這一步，你這般一下剝奪了它們全部的努力，是否太過殘忍了呢？」
蘇白塵一愣，有心解釋，但最終默默點頭：「菩薩說的是，不過當下我也只能做到這一點……等我再想想辦法，當是可以先甄別功業。」
地藏欲言又止，隨後嘆息一聲道：「總之，還請居士多懷慈悲之心，體會眾生之苦。」
說完祂就起身，而後赤著雙足走在冥界的荒原上向遠方而去。
蘇白塵先前就知道，這冥界的荒原似乎無比浩大，洪荒世界的冥界和初宙世界的冥界在某些地方是相通的……此次地藏的出現便完全解釋了這一點。
蘇白塵目送地藏遠去，而後回頭看向了天英殿所屬的城關地段……
「多懷慈悲心……是啊，慈悲是好事，可前提是，活人可不能因為這份慈悲付出代價。」
他一步來到了城牆上，這裡的戰鬥終究也激烈了起來。
甚至有好幾人已經被寂靈觸碰，整個人的情緒都陷入了無比低迷的狀態。
這就是被「寂」所感染的症狀，開始失去一切的情緒共情能力。
蘇白塵見狀來到城頭再次開始撫琴。
不過這次彈得不像先前那麼用力，而是曲調悠揚的「小清新」。
這個琴聲無法喚醒寂靈的靈魂，但卻可以將那些感染了「寂」的人都從內心寂滅中喚醒。
而只要被他喚醒，也就脫離了「寂」的抓捕，恢復了正常。
毫無疑問，這一點令蘇白塵得到了所有人的追捧。
他們在蘇白塵的琴聲下充滿了安全感。
然而這次的情況有些緊急了，因為伴隨著東側一聲巨響傳來，那一側的城牆上就傳來了一陣喊殺聲。
蘇白塵眼見著那邊有一支潰軍逃過來，還有大量的寂靈在這城牆上奔走……
很顯然，有一段城牆失守了。
對此蘇白塵真的很難堅守先前答應地藏菩薩的「慈悲」了，他心中一動，戮神劍就飛射而出，隨之凶戾地射入了寂靈群中。
那戮神劍上加持了五殺神劍的奧義，一劍過去，那些寂靈便紛紛進入更深層次的死亡，直至回歸白板真靈的狀態才死無可死。
蘇白塵笑了起來，這才對嘛！
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了，再去考慮如何仁慈。
他的背後，恐怖的黑洞顯現，它開始對一切靈體造成吸引力，然後將所有投入這個黑洞的寂靈都給還原成了最初的靈光。
靈魂道途和殺道在這一刻達到的效果是一樣的，只是表現形式不同罷了。
蘇白塵有些無奈地發現，自己明明已經放棄了殺道，可是這殺道就是還在增長……只是越增長，他越能感受到這條道路他是無法走到盡頭的，就很難受。
只是如此下來，他倒是越來越好奇了，站在這初宙世界殺道盡頭的存在究竟是誰呢？
蘇白塵元神操控戮神劍，為天英殿的部下抵擋住了來自城牆上的攻勢。
不過他注意到，哪怕這城牆上也已經陷入戰火，但似乎並沒有寂靈越過牆頭進入後方陰司地界。
蘇白塵來到壺賢的身邊問：「這裡……還有結界？」
壺賢點頭道：「這城牆上的一百零八殿就是陰司結界的全部節點，而其中又以我們天英殿、還有天雄殿以及天殺殿為最重要的三個核心節點。」
「只要這三個核心節點不破，那麼寂靈就無法真正進入陰司。」
蘇白塵聞言也算是瞭然。
白緒作為天庭第一戰神，所負責的地方那當然也會是十分重要之處。
此時壺賢對著蘇白塵是不敢有絲毫不敬，因為蘇白塵所表現的能力已經表明雙方不是一個層面的了。
蘇白塵若有所思道：「如此……等這次過去，我傳你們一些東西吧，至少也得要能夠對這些寂靈造成傷害才行。」
蘇白塵已經開始琢磨如何提升天英殿所屬天兵的戰鬥力了，就像他在巡天閣做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