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是忍者?
薄泠舟神情失控,眉眼間爬滿了不悅。
他薄家雖然不比老爺子時候的家底豐厚,但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出來的丫頭能隨意碾壓的。
這女人他就沒在什麼重要宴會上見過,有幾個臭錢啊,就敢給他臉色?
薄泠舟看沈穆然真的聽話地回更衣室換衣服,突然想到,若是這位囂張的富婆知道了他表弟的真實身份,怕是逃都逃不及吧。
「這位小姐,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找的是什麼乖巧小男友?別天真了,他也就那張臉能看得過去,能騙過你們這種小姑娘也正常。」
姜梨神色平靜,眸底閃過一絲輕蔑,像是在說『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要如何作妖』。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男人卑劣地嗤笑一聲,繼續調侃:「他爸可是殺人犯,蹲過牢那種,被那樣的男人爬床,不覺得噁心嗎?」
恰好,沈穆然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靜靜地站在試衣間門口。
薄泠舟雙眼直直盯著姜梨,試圖在她明艷的臉上看出繃不住的裂痕。
忽然間,姜梨笑了一聲,慢悠悠地抬頭:「是挺噁心的。」
女人眼神輕飄飄地移到薄泠舟的腿間上,不帶絲毫情緒,卻裹著濃濃的鄙夷,「畢竟我還沒見過有人逛街褲鏈都不拉,又不是尺寸傲人,神氣什麼?還管別人爸爸,你管好自己再說吧!」
姜梨當場翻了個白眼,毫不掩飾,「上顯老下顯小,嘁,我看頂多也就三秒。」
上輩子她就沒見過這位表哥,沈穆然只說過他外公的事。
不知為何,姜梨直覺這男的跟去年爆沈穆然過去的那張帖子有關。
若真如此,懟他兩句也算解氣了。
一個油頭粉面的死裝男最在意什麼?
除了那二兩肉也沒別的。
站在一旁的導購聽說選好的衣服又不買,怨氣比鬼都大,又聽到『褲鏈』『尺寸』什麼的,八卦地瞧了一眼,業績都拋到九霄雲外,笑得牙齒都要感冒了。
「還站在那兒打算當門神?走了。」
姜梨頭都沒回,可所有人都知道這話是對著沈穆然說的。
薄泠舟心口堵著一團悶氣,又羞又惱,趕緊低頭檢查褲鏈。
就說怎麼一路上這麼多人朝他微笑,還有幾個胖大姐給他留了聯繫方式!
他以為……
該死,四位數的褲子他才穿了一次!
沈穆然這個賤種,從哪兒找來這麼能說會道的臭丫頭!
褲鏈卡著拉不上來,薄泠舟連追出去再對罵一場都不能。
姜梨走得很快,沈穆然背著書包跟在她身後。
突然,前面的女孩剎住腳步,雙手環胸,煩悶地回頭看他。
男人眉骨立體,唇色緋淡,髮型還保持在剛才她手抓的位置,什麼話都沒說,只靜靜地等待她先開口。
姜梨現在很生氣。
倒不是氣被那個什麼表哥誤會包養沈穆然,而是氣他明明被當眾冒犯,惡意揣測,還一聲不吭默默忍下所有難堪。
姜梨從不相信有人天生喜歡聽人罵。
有,那只能說明是強行壓抑。
「你是忍者?」
「什麼?」
「你那個什麼表哥剛才就差把尿撒你頭上了,你幹嘛不反擊啊,他甚至還說……」你爸爸。
最後三個字姜梨說不出口。
「還說我爸是殺人犯。」沈穆然面無表情地把她的話補充完整,「可他沒說錯,不是嗎?」
你當初針對我,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沈穆然很想把這句話說出來,但話到喉嚨口又咽了下去。
姜梨神情怔忪地望著他。
「錯!」她很用力的雙手交叉,「大錯特錯!」
「別人不知道你爸爸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原件出錯複印件也會出錯,但你這麼好。」
她見過沈慕然細心幫小女孩處理傷口的樣子,見過被盧錚挑釁,卻仍氣性平和到像個活佛濟公的樣子……
要不是她的帶頭欺負沈穆然,後期把人逼急了,估計他也不會淪為心思陰翳的人。
女孩的眼神很真摯清澈,看不出一點雜質。
所以,姜梨相信他爸爸是無辜的嗎?
可是,這件事明明就連他都不確定。
沈穆然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褲腿,女孩漂亮的雙眼盛滿了碎光,燙得他大腦沉漲,只能挑能說地跟她繼續話題。
「謝謝你剛才為我出頭,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姜梨還是頭一次得到他的感謝,心裡那股恨鐵不成鋼的悶意漸漸消散,突然她側過臉擺了擺手,酷酷地笑道:「嗨小事,本小姐就是看不慣有人狗仗人勢。」
「誰還不是個繼承人呢?」
還窩囊集團,一聽就廢,她怕個der~
天塌了,躲姜臨天身後就是了。
「嗯,你確實更厲害。」
沈穆然長睫微垂,眼睛不眨地看著姜梨。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眉梢翹得恰到好處的得意,鼻頭輕皺,還帶著小小的臭屁傲嬌。
就是這樣的愛恨分明的姜梨,鮮活得耀眼。
「所以都怪你表哥,打斷我的購物熱情。」姜梨倏然兇巴巴瞪著他,「待會兒我讓你試什麼衣服,都不許拒絕。」
女孩消失已久的霸道特性突然浮現,不管不顧地拉著沈穆然,前往下一家男裝店。
或許是經歷了剛才的插曲,沈穆然異常地配合。
同樣的,姜梨偷偷挑好了內褲和襪子,塞進袋子裡一同結帳。
剛開始沈穆然只肯收一套,但姜梨付錢後把標籤全剪掉了,退都退不了。
「裡頭的工字背給你當睡衣穿,面料貼身很舒服的。」
姜梨猛地靠近,視線從上而下,落到了沈穆然的唇上。
「只能私下穿哦,讓我知道你穿著我的衣服跟別的女人約會,就死定了喲,蓬you。」
姜梨沒開玩笑。
她在秋後算帳呢!
上次拋下她沒一起吃飯,轉頭就跟周潔去看什麼破球拍,她現在想起來還來氣。
沈穆然這副樣貌生得絕,進男模會所直接成頭牌那種程度,換上潮服更別說有多帥了。
但沒有身份的喜歡連吃醋都要把握好分寸。
姜梨只能借朋友之名警告敲打。
「好,我不會。」
沈穆然藏起了直白的視線,克制又克制地答應著。
下午他如約帶著姜梨體訓,按照訓練表有序進行,耐力提升了不少。
沈穆然根據她的情況再次調整了計劃表。
晚上回到那個半毛坯的別墅,一整天壓抑的情感才空前爆發。
他把袋子裡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整齊放在床上擺著。
對著鏡子試了一次又一次。
接著沈穆然特意用新買的洗衣液倒進盆里,認真搓洗衣服後,才細緻地晾起。
濕噠噠的衣服被擰過後多少有些褶皺,沈穆然花了大半個小時,把那些邊邊角角,都給捋平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