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這服務正經嗎
暖鍋吃得正熱。
趙滄元又續了一壺陸家春,周福在旁邊伺候著,臉都笑出了褶子。
陸准站在二樓欄杆邊,看著下面大堂里滿噹噹的人,心裡美得很。
蘇晚晴湊過來,帳本翻得嘩嘩響。
「玉牌十張,售空。金牌二十三張,銀牌四十一張。」
她抬眼看陸准,「今日入帳,不算酒水暖鍋,光會員牌就過了三萬兩。」
陸准搓了搓手。
「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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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看他,「你還留了後手?」
陸准沒接話,轉身沖樓下喊了一嗓子。
「各位。」
大堂里聲音慢慢收了。
「酒也喝了,鍋也吃了。」
陸准拍了拍欄杆,「接下來,給大家上點新花樣。」
不少人抬頭看他。
馬三泉坐在角落,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又整什麼么蛾子?
胡萬里也放下了筷子,臉上帶著警惕。
陸准朝後院方向招了招手。
片刻後,從後院走廊里走出來一排人。
十二個。
全是女子。
穿著統一的青色短衫,袖口收得緊,下身是利落的褲裝,頭髮盤起來,乾淨利落。
大堂里一下安靜了。
不是那種被嚇到的安靜。
是那種,看呆了。
有個胖商人先把茶杯放下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半張著,愣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不是翠雲嗎?」
旁邊有人也認出來了。
「還真是。左邊第三個,以前在醉香閣的。」
「第四個也是!我見過!」
大堂里一下炸了。
嗡嗡的議論聲跟開了鍋似的。
「陸准把青樓的姑娘弄來了?」
「這會所果然不正經!」
「我就說天上人間那名字才是他本意!」
姜寒衣在旁邊聽見了,一臉困惑。
「九弟,她們以前是幹嘛的?」
陸准拍了拍她肩膀,「別問。」
姜寒衣更困惑了。
蘇晚晴倒是反應快,她看了陸准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
「你提前安排的?」
陸準點頭,「她們以前在青樓,是賣藝不賣身的那種。後來被我贖出來了,學了手藝。」
蘇晚晴皺眉,「什麼手藝?」
陸准笑了笑,沒直接回答。
他轉身面對大堂,伸手往旁邊一引。
「各位,接下來給大家介紹的,是陸家會館的特色項目。」
「按摩。」
這兩個字一出來,大堂里又是嗡的一聲。
「按摩?」
「什麼叫按摩?」
「不會是那種……」
有人話沒說完,旁邊的人就給他使眼色。
陸准假裝沒聽見,繼續說。
「我身後這十二位技師,專門給人按。」
「按腳,按肩,按背,按頭。」
「疏通筋骨,活血化瘀,消除疲勞。」
他頓了一下。
「價格如下。」
蘇晚晴翻開帳本,直接念。
「足底按摩,一次五十兩。」
「肩頸按摩,一次三十兩。」
「全身經絡疏通,一次一百兩。」
「頭部舒壓,一次二十兩。」
大堂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一個錦衣公子直接拍桌子站了起來。
「五十兩按個腳?」
「你這是按腳還是按金磚?」
「搶錢也沒這麼搶的!」
附和聲一片。
「太貴了!」
「坑人吧?」
「誰花五十兩讓人摸腳?」
陸准一點不急。
他看著那幫嚷嚷的人,笑了笑。
「貴不貴,試了才知道。」
「誰願意試試?」
大堂里一下沒人說話了。
五十兩試一次。
誰也不當這個冤大頭。
那錦衣公子坐回去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像是在用茶壓驚。
陸准也不急,就那麼站著。
他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催。
越催越沒人上。
得等一個膽大的。
或者一個蠢的。
馬三泉在角落裡嗤笑了一聲,跟胡萬里小聲嘀咕。
「五十兩按腳,我看他是瘋了。」
胡萬里也笑,「等著關門吧。」
就在這時候,人群後頭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試試。」
所有人回頭看。
劉宏從人群里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豁出去的表情。
他今天本來不想來的。
但上次被陸准揍了一頓,又簽了認罪書,現在看見陸准就腿軟。
可他最近在神京實在沒存在感。
年世忠不理他。周倉躲他。趙鴻見他繞道走。
他憋得慌。
今天來陸家會館,就是想找點存在感。
五十兩算什麼?
他爹是兵部尚書。
雖然他被陸准捏著把柄,月錢已經被爹扣了一大半。
但兜里還有點私房。
陸准看見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劉公子果然豪氣。」
劉宏挺了挺胸,「少廢話。」
「按腳是吧?來。」
陸准朝後院招了招手。
一個技師走出來,朝劉宏微微欠身。
「公子,請跟我來。」
劉宏跟著往後院走。
走了兩步,陸准在後面喊。
「劉公子,先去換衣服。」
劉宏腳步一頓,「換什麼衣服?」
陸准從旁邊拿起一套疊好的短衫褲。
「按摩專用服。」
「寬鬆,透氣,方便操作。」
劉宏接過衣服,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什麼玩意兒?」
他拎著那短衫,布料薄,領口開得大。
「我穿這個出去?」
陸準點頭,「對。」
劉宏臉抽了一下,「能不能不換?」
「不能。」
陸准很乾脆,「你穿你那錦袍,技師沒法按。布料太厚,手法到不了肉。」
劉宏咬了咬牙。
他看了看周圍。
一堆人盯著他。
有的在憋笑。
有的等著看熱鬧。
退?
退不了。
剛才話都放出去了。
「換就換。」
劉宏拿著衣服進了後院換衣間。
沒過多久,他出來了。
大堂里先是一靜。
然後笑聲就壓不住了。
劉宏穿著那身寬鬆短衫,兩條光胳膊露在外頭,褲腿也短,小腿全露著。
他本來就不算壯,這衣服一穿,跟個曬乾的豆芽菜似的。
秦昭武笑得直拍大腿。
「劉兄,你這身挺利索。」
姜寒衣歪著頭看了一會兒。
「他比我還瘦。」
沈墨言補了一句,「腦子也比你還瘦。」
姜寒衣想了想,「那確實挺瘦。」
劉宏臉漲得通紅。
但他已經騎虎難下了。
陸准指了指正中間擺好的一張木椅。
椅子有點特殊,靠背可以放倒,前端還伸出來兩個墊子。
劉宏走過去,左看右看。
「坐這兒?」
陸準點頭,「躺上去。腳擱前面。」
劉宏將信將疑地躺了下去。
把腳擱在那兩個墊子上。
他腳還挺大,趾頭有點分開。
旁邊有人又開始嘀咕。
「這到底幹嘛的?」
「不會真摸腳吧?」
「五十兩摸腳,我回家讓我媳婦摸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