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帝後同做局,二入天香樓


  第85章 帝後同做局,二入天香樓

  等到忠順親王離開,啟祐帝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好傢夥,不就送了一座院子嘛,這給刺激的,直接就要拿整個賈家開刀。

  倒不是說他不同意,而是不可如此魯莽,破壞整個局面。

  忠順王激進得讓啟祐帝都覺得自己有些保守。

  什麼找個藉口抄家滅族。

  

  又或者予他任務,直接強行拿下。

  再不然就是分化打壓等等。

  一個個主意是上來就要把矛盾擺在明面上。

  啟祐帝當然是不乾的。

  自己好不容易維持現在的局面,掌控大權,能有一番作為,可不能因為賈家就給破壞掉。

  好說歹說,才把忠順親王的那些念頭給壓了下去。

  但是也同意了忠順親王在不影響他控制朝堂局面的情況下,小範圍的針對一下賈家。

  擺駕鳳藻宮。

  啟祐帝和皇后閒聊訴苦,緩解壓力。

  說了說如今的情況,啟祐帝也忍不住感嘆:「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皇后眉眼溫柔,卻是個有魄力的主。

  她不干涉朝政,只在每次皇帝回來與他交流之時給出一點點意見。

  對於這個自潛龍之時就跟著自己的髮妻,啟祐帝也是相當尊重愛護,善於聽取她的意見。

  只聽皇后沉吟一下說道:「賈家如今有幾個出挑人物,入了陛下的眼?」

  啟祐帝想也沒想就說道:「當然是賈花,賈雨村,還有賈寶玉。

  事實上,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一向同氣連枝。

  王家的王子騰也走的賈家門路,靠的是其關係。

  也就史家那兩個猶豫不定,朕觀其有投效之意。」

  至於薛家,啟祐帝根本就沒有單獨拿出來提一提。

  一個皇商世家,上不得台面。

  要不是和賈家攀上了關係,根本就聽都沒聽過。

  皇后點頭,淡定的奉上一杯暖參茶。

  「如此看來,賈家倒真有重新崛起之象。

  陛下可曾還記得,賈家送了一女入宮,名為元春,此時尚為女官。」

  「有點印象。」

  「不如從此女入手?」

  「這話何解?梓潼教我。」

  夫妻倆私下對話倒也沒那麼多講究,啟祐帝也顯得很隨和。

  皇后閃爍著精明:「世間大多事都繞不開一個錢字,賈家自然也是如此。」

  「嗯,這話倒是不假,最近一說到錢,朕的頭就疼的厲害,兩眼一睜,就是想著怎麼掙錢。」啟祐帝也是苦笑。

  當然他所謂的沒錢只是相對而言,畢竟他要支撐的是整個皇宮以及帝國。

  皇后接著說道:「賈家如今雖出了幾個人物,不過其本身已歷三代,早已腐朽不堪。

  而這支撐門面的人,與其有切實利害關係的只有賈寶玉一人。

  但這人,我也聽賈元春說過,除了降生之時有些異像,其他不足為慮。

  如此推斷,賈家不過外表風光罷了,內里早已千瘡百孔。」

  啟祐帝呵呵一聲,也懶得評價賈寶玉那個草包,只贊同其他:「梓潼所言有理。」

  皇后微微一笑:「所以找些個法子,罰一下賈家,又或者用些手段,讓他們花錢如流水。

  到時候賈家入不敷出,都不用陛下動手,他們手底下的人自個兒就反了。」

  「聽起來倒是有種殺人於無形的感覺,怕只怕賈家的另外幾個人物,如賈花和賈雨村,會在困難之時幫襯。」

  「小事兒可幫襯,大事兒難道還要把身家性命搭進去?

  聽聞那個賈花血脈早不知偏到哪去了,要不是如今出息了,恐怕族譜上都看不到他的名。

  而那賈雨村又是連的宗,又聽陛下您說他官場鑽營,想必是個知事的人。」

  皇后一一分析,倒顯出幾分女諸葛的姿態來。

  啟祐帝也有些意動,從錢財方面入手倒也不錯。

  一來可以避免大範圍的動盪,削弱依附太上皇的四王八公的舊貴族權力。

  二來似乎還可以憑此賺上一筆,想必賈家這樣國公之家,應該能摳出不少銀子吧?

  「梓潼真乃賢內助也。」啟祐帝說道,「這就去找魚龍衛搜羅他們的罪名。」

  皇后叫住:「陛下,不急。」

  「嗯?」

  「先賢有言,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不如提拔賈元春,讓其做我身邊常侍。

  陛下再下旨意恩寵賈家,其必定欣喜若狂,大操大辦..

  」

  皇后說到後面已經放低了聲音,啟祐帝越聽眼睛越亮。

  若是能把賈家給搞垮了,舊貴族體系可就少了一員大將。

  畢竟這可是四王八公之首,看著現在不怎麼能耐,但實際遺留下來的人脈還真不少,牽扯的方方面面也多。

  就是不知道賈家會不會真如皇后說得那樣,得志便猖狂。

  但無論怎麼樣,他都不虧。

  無非就是一道旨意,試探試探罷了。

  因此夫妻倆商談片刻,便派人將賈元春叫來。

  聽得傳喚,賈元春匆匆而來。

  啟祐帝倒也稍稍打量了下,發現倒確實是個美人。

  生得體豐頰潤,端莊凝重。

  雖著女官袍服,卻舉止進退有度,自有一股矜貴氣度,非尋常宮娥可比。

  這麼一看賈家真是福緣不淺,還出這般女子。

  還有,他委以重任的林如海之女,也在賈家..

  啟祐帝對於賈元春倒沒什麼其他想法。

  要是沒有賈花和賈雨村也就罷了,說不定他還會走懷柔路線,先納賈元春為妃,慢慢蠶食賈家。

  現在嘛,真要是讓賈元春當了妃子或者貴妃,那賈家不還要上天?

  有賈花和賈雨村就夠讓他心煩的了,哪還能讓賈家再出現什麼人物。

  底下的賈元春被皇帝夫婦注視,也是頗為忐忑。

  她在宮中兢兢業業這麼些年,莫非終於是讓陛下注意到她了?

  思緒間只聽皇后說道:「元春平日心細謹慎,以後就跟在本宮身邊吧。」

  「是。」

  雖然和想像當中的路線不一樣,但好歹也算更進一步,賈元春連忙謝恩。

  隨後,她恭恭敬敬地走到一旁,隨時伺候。

  皇帝皇后則故意在她面前談論起了事情,讓賈元春覺得在皇后身邊常侍也不錯,至少能聽到第一手信息。

  聽到皇后和皇帝聊起宮中瑣事,有意無意的說到哪家妃子家中殷實,頗具實力,探親回來,皇帝就特別寵愛,連帶著家族勢力瘋長,賺錢都是其次,主要是政治地位提高了。

  賈元春沒搞懂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但也隱約聽聞,如今國庫空虛,內帑不足。

  或許陛下就是在選一家有實力的,一起合夥做生意?

  所謂的回家探親,只不過是看看有沒有底蘊?夠不夠資格?

  嗯,此事記在心中,等空閒下來,寫信一封回去,也好讓父親參謀參謀。

  有效的信息不多,而且大多數還是皇帝和皇后故意透露出來的。

  賈元春雖然機敏聰慧,但哪裡又想得到堂堂天子和皇后,專門做局給她一個小小女官?

  如此被帶到溝里,那豈不是很正常?

  是夜,天色已晚。

  賈花肯定不能夜宿皇宮,自然是要離開的。

  好在太上皇雖然吃吃喝喝聊天不斷,但好像真的平心靜氣下來,隨性自然,有那麼一丁點修仙者風采,抄錄道書也相當快速,趕在天黑之前就已經抄錄完畢。

  在大明宮喝了不少酒,而且還是使用千種花精釀成,三蒸三釀,拋費奢靡,後勁十足。

  晚風一吹,也不知灌了多少壺酒的賈花,體質再好,不用能力去酒氣,也頂不住一直喝。

  走起路來都有些輕飄飄,確實是有些酒意上頭。

  戴權親自送賈花回府,生怕哪裡出了差池。

  直到將贈送的美酒交與下人,又看著丫鬟扶賈花進去,戴權才離開。

  「大爺,今天有什麼高興事,竟喝了這麼多酒?」

  茜雪和香菱各自撐著賈花一隻胳膊。

  賈花雖然酒意有些上頭,倒也沒有多糊塗,不至於不省人事。

  頂多有些面紅耳赤,性子更加放肆。

  「都說了是高興,喝點酒又如何?多少人想在太上皇那裡喝酒,都沒這門路呢。」

  「是是是,大爺先洗漱一番吧,酒味當中混著滿身香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去哪裡鬼混呢。」

  「鬼魂?哪有鬼魂!叫他現出形來,大爺收了他!」

  」

  ...」茜雪哭笑不得,倒是第一次見到賈花這般情況。

  要知道之前便是什麼虎骨虎鞭,花雕精釀,賈花都沒喝醉過。

  可見皇宮這酒的厲害。

  兩個丫鬟合力將其架回翠綠樓,倒飭一番,倒是讓酒氣散發了不少,賈花也冷靜回神。

  喝了醒酒湯,靠在浴桶的邊上,享受著茜雪的按摩。

  府里本有許多小事,都有特定的下人和粗使丫負責。

  但是只要是關於賈花的,茜雪和香菱都不讓,免得被其他丫鬟偷跑。

  所以房間之中氨氳之氣遍布,香菱提著小半桶熱水過來加溫。

  水聲嘩啦啦,香菱忍不住說道:「大爺可是清醒了些?」

  「還成,本來就不怎麼醉,只是懶得掩飾本性罷了。

  99

  茜雪噗嗤笑著:「是是是,大爺千杯不醉,倒是我們倆緊張過頭了。」

  香菱加了水,紅著臉也幫忙按摩手臂,順便輕聲道:「大爺,可莫忘了今夜的事,那邊還有一對可憐人等著呢。」

  香菱身世顛沛流離,心卻一直保持純真善良,聽到秦可卿之事,又有寶珠跪地相求,便上了心。

  眼見著大爺,好像都快忘了這事兒,便忍不住提醒。

  賈花淡定說道:「著什麼急,現在還早著呢,再說了,不去一去身上酒氣,見著了秦氏,她指不定怎麼想。」

  香菱臉紅不說話,茜雪卻不怕,打趣道:「還能怎麼想?當然是想擺什麼姿勢了!」

  「茜雪姐姐!」香菱頂不住了。

  自從被大爺收用,茜雪姐姐是越發不著調,她真禁不住。

  茜雪伸手撩起一捧水,撒了香菱滿頭:「小妮子,遲早你也跑不掉,害羞作甚!告訴你吧,秦氏連肚兜都送來了,豈能沒有心思?」

  香菱:」

  「」

  合著自己自作多情,白擔心了?

  哎,果然人心複雜,自己還是讀書去吧。

  賈花沒有理會兩個丫鬟的打鬧,休息了一會兒,疲憊盡去,酒氣也消散了。

  換好衣服,去讀了會道書。

  時間悄然流逝,這回輪到茜雪提醒時,賈花看看天色,估摸著應該十點的樣子。

  此時已是夜晚,四下寂靜,少有人走動。

  賈蒞起身:「你倆去歇著吧,大爺去天香樓看看情況。」

  兩個丫鬟自然不阻攔,一切照舊,關窗熄燈,也不讓人懷疑。

  賈花身手敏捷,高來高去,很快抵達天香樓。

  周圍果然是多派了一些下人,大概是賈珍的吩咐。

  只是寧府的這些下人也就那樣,領份工錢而已,偷奸耍滑比比皆是。

  一個個睡得比豬還沉,都用不著什麼手段。

  賈花輕巧躍至二樓,敲了敲窗戶。

  唔......不知為啥,他感覺有一種做採花賊的即視感。

  很快,窗戶就已經主動打開。

  瑞珠臉色欣喜:「小道長!」

  好在她也知道不能聲張,於是趕緊讓開路來,等賈花進來又把窗戶關上。

  這一切發生迅速,甚至都沒弄出什麼聲響。

  屋子中沒有點燈,顯得有些黑暗。

  但這回較之上次所見,房間當中的陳設擺件有所不同。

  不僅有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玩意兒,也有一些名貴的東西擺放。

  就像旁邊擺了好幾顆夜明珠,清光盈盈,也襯得房間當中如夢如幻,倒也可以視物。

  見賈花觀望,眼神落在那些角先生或者夜明珠上,瑞珠解釋道:「大爺,這些都是珍老爺陸續弄來的!」

  「哈,我知道。

  上回我來的那麼突然,都沒有看見。

  這回早有準備,你們難道還能特地地擺出來不成?」

  但也不得不說,賈珍可真是一個淫才,那些名貴玉石,竟讓他這麼雕刻糟蹋.....

  不過他倒是記得,原著當中秦可卿房間裡面的那些物件,就有許多是情趣用品來的。

  用帘子將窗戶遮了一下,聞聲而來的寶珠也帶來了一盞油燈,光量不大,卻正好合適。

  聽到咳嗽聲,賈花循聲看去,又見面色不佳的病嬌娥,臉上微微泛起紅暈羞態。

  她半撐著身子,語氣複雜,叫了聲:「花......花大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