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寶玉開眼界，賈芸求機會
第101章 寶玉開眼界，賈芸求機會
事實上今天到榮國府來，賈荷並沒有想過當主角。
吃吃席，看看戲，認認人，聊聊天..
多麼閒適愜意。
奈何他現在已登臨高位，就算什麼也不做，也有的是人來巴結他。
賈赦心中懷著一些小心思，吵吵嚷嚷的跑去看送他的禮物。
面對長房的所作所為，無論是賈赦公然露出貪念，還是賈璉表現得體，把賈寶玉比了下去，都讓賈政顏面無光。
偏偏今天這個當口他又不好大發雷霆，只能臭著一張臉，在那裡喝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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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讀懂了賈荷眼神當中的戲謔，見到賈赦又要在人前胡鬧，丟他們榮國公一脈的臉，賈政實在忍不住了。
起身找來賈璉，又瞪了一眼賈寶玉：「大哥已有酒意，醉意上頭，易不穩失足，我也酒足飯飽，正好去旁邊看護著，順便遣下人送大哥回房歇息，你們且在這裡招呼荷哥兒，莫要怠慢。」
賈璉兩兄弟點頭應下，恭敬地送著賈政離開。
只不過他們倆心中疑惑，貌似走的方向不對勁啊？
那邊不是存放禮品的地方嗎？
心中雖有疑惑，不過他們兩人卻不敢對平日不苟言笑的賈政多問。
賈璉轉頭朝著賈荷笑笑：「家父不勝酒力，倒是讓荷哥兒見笑了。」
「呵呵，喝酒看戲，快哉怡然，有什麼好見笑的。」賈荷並沒有點破賈赦跑去挑選禮品的事兒。
眼睛瞥了一下賈政走後，逐漸鮮活起來的賈寶玉，忍不住打趣道：「寶二爺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啊，幾杯溫酒下肚，也是紅光滿面，漫天寒風都吹不散一股喜氣。」
賈寶玉得了空閒，心思早就飛到了後邊的姐妹那裡：「瞎，別提了，這些天成日裡張口詩書，閉口之乎者也，頭都大了。」
聽到這話，賈荷跟賈璉都仔細端詳了一下寶玉，不約而同地都點了點頭。
本來賈寶玉就是一張大圓臉，這幾天讀書讀得他清減幾分，顯得清瘦，再加上骨相大，自然就看起來更頭大了。
賈寶玉看見他們的動作，也是一陣無語，又見這滿座賓客觥籌交錯，忍不住對著賈璉央求。
「璉二哥，這邊也沒什麼事兒，我去後面陪陪老祖宗？」
「這個嘛...
」
賈璉哪會不知道這小子是奔著後面的姐妹去的。
什麼陪伴老祖宗，那都是附帶。
不過如今這麼多人都看著他們，賈政也特別囑咐他們在前邊接待賓客。
此時讓賈寶玉跑了，回來挨罵的不又是他？
因此只好將目光投向旁邊的賈荷。
畢竟他們現在還有著陪好賈荷的任務，想要離開，也得徵求賈荷的意見。
「花哥兒，你看寶玉在這裡也不自在...
賈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無所謂的說道：「寶二爺想去哪裡，何必找我匯報？想走哪裡去，我又攔不住。」
雖然是這樣說，不過話里的意思卻是不怎麼贊同賈寶玉離開。
倒不是，他覺得賈寶玉先到後院去就能怎麼怎麼樣占得先機之類的。
反正賈寶玉本來就先和金釵們生活了這麼多年，自己想要挖牆腳，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成功的。
他主要是擔心尤二姐。
本來尤二姐就是一個公認的尤物。
昨天晚上還用合氣之道雙修，變得容光煥發，更加美艷動人。
今天又是盛裝打扮，更加凸顯了幾分艷麗。
而賈寶玉這個傢伙從來都是任性而為，看到美女更是不顧場合，不顧關係上去撩撥。
要是讓他見到了尤二姐，麻煩不一定能惹出來，但肯定很噁心人。
賈璉是聽出了賈荷拒絕的意思，對著賈寶玉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而賈寶玉為了能離開前面這喧囂，臭漢子扎堆的地方，竟然瞪眼賣起了萌，憋紅眼眶，用出了拿手好戲。
賈璉趕緊打斷施法：「......寶兄弟，可別發渾，莫要再亂摔你那個玉了。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到時候惹得二老爺前來，老祖宗都護不住你。」
賈寶玉頓時把眼淚花兒憋在半途，看起來頗為滑稽。
賈荷好笑道：「寶二爺這是？」
「沒事！大不了就在這裡喝酒也是一樣！」
賈寶玉一見離不開前面，也就只好放棄掙扎，開始喝起悶酒，把注意力放到戲台上。
雖然不如同姐妹們聊天那樣歡樂，但至少比讀那些讓人昏昏欲睡的子集好。
賈寶玉沒了動靜，剩下的就是賈璉在控場。
再加上賈政和賈赦離開這桌之後，那些倚老賣老的族老也感覺如坐針氈。
吃了一會兒也味同嚼蠟，乾脆找了藉口離席而去。
如此一來，他們這一桌倒是全都成了年輕人聚集的地方。
賈蓉默默坐在旁邊一言不發，還有後面悄悄過來，安慰賈蓉的賈薔。
這一對苦命鴛鴦，這個時候倒不用擔心賈珍來橫加拆散了~
而賈花則是和賈璉聊起了風花雪月。
嗯，畢竟要是聊修仙練道，道家典籍，賈璉又不太懂。
而要談論國家大事，朝廷政聞，賈璉又沒那個地位，他自個兒也不是很懂，都是對牛彈琴。
所以倒不如聊些男人的共同話題，那樣一來還不顯得冷場子。
很顯然他們是選對了，賈嬌妾美婢，情人眾多，而且更是見多識廣，什麼都略有涉獵。
賈璉則是男女通殺，風月場中老手，而且深諳待客之道，當個捧哏也是潤物細無聲。
不多時，兩人聊著聊著，賈寶玉也支著耳朵在旁邊傾聽，說到感興趣的時候，他也會插上兩句。
當然不外乎是偏向女人那邊，說什么女人是水做的，要疼惜之類的話語。
隨著話題逐漸散布，本就有心上來拉關係、混個眼熟的其他子弟們也在旁邊附和。
其中薛蟠也不知何時溜了進來，混在人群當中，稱兄道弟，毫不突兀。
哦，也對，這傢伙因葫蘆案一事，使手段花了錢，將名字掛在了賈家族中呢，算是半個賈家中人。
這一下子，賈璉、賈蓉、賈薔再加上薛蟠，可讓這一桌的話題刺激度飆升。
尚且年幼的賈寶玉直呼聽不懂，但又莫名好奇，忍不住越聽越著迷。
別看賈寶玉年幼，就覺得這傢伙多老實，他也是開過葷的主。
正處於青春萌動，且有積極探索想法的年齡。
而這個年齡也最容易被人帶歪...
本來男人聊女人啥的，沒啥稀奇。
薛蟠他們說的花樣百出，也不過就是青樓裡面的那點伎倆，賈寶玉聽得面紅耳赤，還能撐得住。
賈憑藉前世閱片無數的經驗，隨口說了些更刺激的......更是讓薛蟠他們驚為天人o
一問緣由，賈荷直推說：「這就是你們孤陋寡聞了。
道家有雙修之術，神態不一，姿勢各異。
佛家也還有歡喜佛，西邊古國還有上乘瑜伽秘術，別以為修仙練道，就不食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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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之，愈發心往，暗中思索著，回去之後也去尋道尋道，正好鍛鍊一下自己。
隨著時間流逝，酒席以及戲台越發熱鬧。
喝醉了酒的人更是聲音大得驚人，一個個扯著嗓子喊，生怕別人聽不清。
前邊顯得有些雜亂，各種賈寶玉平時聽不見的污言穢語也一溜煙地冒了出來。
賈他們這一桌子人早就移到了觀台，左右有屏風相隔，簡單的隔出了一些小空間。
聊得興起，聽得開心，賈寶玉都沒想著回後邊去陪姐妹們了。
不過女人，其實也只不過是風月場中的一環。
這個時代好男風，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更是充斥著賈家上下。
此刻聊著聊著，賈璉和薛蟠他們又說起了男人的好。
並且還反駁之前賈寶玉的話：「其實啊，男人也是水做的，寶玉你啊，就聽著吧~」
賈寶玉因為之前聽的那些新奇消息，這個時候也就繼續聽了下去。
就是總感覺他們說話的語氣有些怪異，還時不時的各種打量他..
而賈花早在他們聊到男風之時，就已經壞笑一聲，閉嘴不說話，退到一邊去了。
要說這賈家......或許真是有什麼奇怪的基因。
賈敬那一輩還好一點，估計是當年國公他們管的嚴，沒讓他們養成好男風的喜好。
但是從賈珍這一輩兒開始就不對勁了。
賈璉那是書中明確寫過，和貼身小廝搞在一起。
薛蟠也有過對柳湘蓮動手腳的記述。
賈蓉和賈薔更不用說了，苦命鴛鴦嘛。
而現在賈寶玉似乎也要被他們帶歪了。
至於為什麼他們這夥人不敢去撩賈荷？
這不明擺著的嘛！
連賈母和賈政、賈赦都要以禮相待的人。
太上皇和皇帝都寵信看重，且位居二品高位。
更是有神通在身，被傳得神乎其神。
這樣的人物，就算是長得真如神仙，他們也不敢起一點心思。
反倒是賈寶玉..
被當做女兒養，養尊處優，細皮嫩肉。
論外貌，雖然比不上賈和柳湘蓮，但是在男子當中也已屬豐腴美人了~
也就是大家都知道老祖宗還護著賈寶玉，不然他們把酒一喝，把他拉到小柴房，嘿嘿嘿！
現在也只能提前鋪墊鋪墊，若是勾起了賈寶玉的興趣，以後他要是自個兒同意，主動找上門來，這總不能怪他們了吧？
於是平，一夥子上頭的傢伙們，開始給賈寶玉灌輸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知識。
一開始賈寶玉是噁心的不行。
但是前面聽了那麼多關於女人的好話，他又忍不住想聽一聽這些同族們還有什麼高見。
等他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麼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偏偏薛蟠他們又歪理頗多，說什麼只要長得好看，你管他是男的女的。
賈寶玉本能地覺得不對勁，但好像這麼說也沒錯。
畢竟他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
賈在旁邊憋著笑，聽了一會兒，實在覺得辣耳朵，借著尿遁的名義，趕緊出去避避o
剛走到人少一點的地方，呼吸上幾口新鮮空氣，就有腳步聲向他靠近。
賈荷瞬間警覺轉身看去，只見一名青年身著樸素，端著一碗醒酒湯奉上。
「你是？」賈荷記憶力也是不錯，但沒注意的人，他實在想不起來。
青年趕緊露出討好的笑容：「大爺，我是西廊下的賈芸啊！以前咱們還一起抓過麻雀兒呢！」
「賈芸？」
「是啊，是啊，雖然已是多年前的事情，但是我還記得清晰。」
看著面前這個十七八歲左右的青年，容長臉兒，長挑身材，看上去斯文清秀。
從他身上那身洗得有些褪色的衣服，也能看出他如今的生活窘迫。
只不過自己以前和他一起抓過麻雀？
賈荷回憶了一下。
並沒有這回事。
他連前世偶爾瞥到的一眼零碎信息都能記起，更別說幾年前的事了。
這應該是對方拉攏關係的手段了。
賈荷想了想，倒也沒有拆穿。
人家只是想進步，有什麼錯？
順勢接過賈芸遞來的醒酒湯，抿了一口，沒問題！
然後緩步來到了不遠處的亭子裡。
「等了很久了吧？」賈荷坐在石凳上，態度很是隨和。
「沒有沒有，正巧遇到。」賈芸蹩腳地掩飾著，眼中也透露出一股希冀，「這個......荷大爺出來看風景啊？哈哈哈~」
賈荷見他話題轉移如此尷尬，忍不住失笑，也沒有繼續逗他：「行了，你的演技還不夠自然啊，而且還有點抹不開臉面。」
「是，是。」賈芸燒紅了臉，訕訕一笑。
他現在終究還顯得稚嫩，不如後來遇到賈寶玉打趣那般圓滑。
要不是家中實在揭不開鍋，又有老娘要養，也不至於放下自尊和臉面，想要來賈府謀個差事。
賈荷吹著冷風，喝著醒酒湯，本就沒怎麼醉，現在更是精神抖擻。
「我也不是吹噓自己有多能耐，但哪些人是來巴結我的，我還是能夠分得出來的。
不過這些人大多沒什麼毅力，除了之前吃席的時候過來湊熱鬧，後邊沒幾個堅持到底。
你能堅持到現在，並且把握好時機，合該也得一個機會！」
說完又揚了揚喝完的醒酒湯碗：「多謝了。」
「不敢，不敢。」
賈芸聽了這番話，明顯是放鬆了許多，並且對於賈荷的印象又好上幾分。
而且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明明比對方大，現在卻像個後進晚輩一樣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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