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還要學港劇追車
孟羚回到家的時候，夏寧曦在on call沒回來。
於是她打開冰箱做了菜，又給夏寧曦分出來一份乾淨的包好拍照告訴她，開始自己吃飯。
沒吃幾口，傅景琛的電話就來了。
「你白天什麼態度？」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壓著的火氣，「發消息你也不回。我回公寓想跟你聊聊，結果發現你搬走了，我說孟羚，你可真行！」
「什麼我什麼態度？我還需要對你什麼態度。我搬走是因為什麼你不知道嗎？」孟羚把筷子放下，語氣不咸不淡，「你要是忘了，我可以提醒你，那天晚上你跑到我房間裡來幹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
傅景琛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換了一副腔調：「我們是合法夫妻，我來找你怎麼了？你別說得我好像什麼豺狼虎豹！我有話問你，你不能光敷衍我吧，你總得給我點希望吧？你最近有沒有約到鍾非池？」
孟羚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周茹茹果然已經匯報了。
剛才那通電話就是傅景琛來試探的，他在確認周茹茹看到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她到底有沒有和鍾非池搭上線。
孟羚不出聲，她有點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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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雖然算不上證據，但是傳出去會出現風言風語。
她是無所謂，鍾非池則說影響不到他，但萬一還是有所不良影響，她還是會覺得很抱歉。
煩死了，這個糟心渣男。
「你幹嘛不出聲？」傅景琛催她，「我跟你講，後天就是一個重大推進的時間點。你不是希望你爸可以正常推進嗎？他也不想擔驚受怕吧？要是有進度，你就馬上匯報，否則說不準我就會後悔。」
孟羚順勢而下，仿佛被威脅到了，避開了「約沒約到」的問題，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似乎是被迫開口的為難：「……你守信一點！我、我明天下班去瀾庭。」
說完她就掛了。
她只說了去瀾庭。去瀾庭幹什麼她可沒說。
但傅景琛那種滿腦子下三路的髒人，一定會往他想要的方向理解。
她靠在椅背上，夾了一口菜，慢慢嚼完。
掛完這通電話，她倒是輕鬆了不少。現在不用她再多做什麼了，傅景琛明天一定會跟去。
第二天上班，她的心情比前幾天都輕快。
處理了一上午的工作，又複習了一會兒之後，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她端著餐盤掃了一圈，鍾非池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手機。
隨後他好像有所感應一般抬頭，看到了孟羚。
今天另外兩個法務沒有一個時間來一起吃飯，她一個人端著餐盤站在食堂里，目光和鍾非池遙遙地對上了一眼。
唉……不該挑這個點來的，鍾非池好像也是穩定的喜歡這個時間吃飯。
看都看到了，今天要是不坐過去，好像又顯得太刻意，用得到他的時候端著餐盤就坐下，用不到了就吃飯都不挨著他。
她想了想，還是走過去，把餐盤放在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來。
鍾非池抬起眼，嘴角那抹笑意若有若無：「自從幫孟小姐辦事，你倒是賞臉肯來一起吃飯了？」
孟羚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面不改色：「哪裡哪裡，同事嘛，一起吃個飯應該的。」
鍾非池輕輕哼了一聲：「從專業不一樣的同學，到專業不一樣的同事是吧。」
他概括得還挺精準！孟羚被他這句話說得差點噎住。
她喝了口水，把飯菜咽下去，正要開口，鍾非池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語氣忽然就軟了下去，是很自然的面對最親近的人才會用的調子：「乖啦，霏霏……過兩天帶你去好不好？你好好上幼稚園嘛，聽話啦霏霏乖寶貝……」
孟羚的筷子在碗邊輕輕磕了一下，她當然記得霏霏。
那個在走廊里跑丟的小女孩，撲進她懷裡奶聲奶氣喊她「媽咪」，後來被她牽著手上電梯送到鍾非池面前。
其實，她一直不敢回憶，那張小臉蛋真的好像他，眼睛像，鼻子也有一點像。
鍾非池掛了電話，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開口解釋了一句：「是家裡的小朋友，上次你幫忙送上來的小女孩。」
「啊，是霏霏。」孟羚放下筷子，笑了一下，「我記得的，她好可愛，很像你。」
鍾非池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一瞬：「很像我？」
然後他笑了。那是一個很輕的笑，他好像聽到了什麼讓他心情很好的東西，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多了幾分得意。
「那肯定。」他說。
看孟羚的表情，孟羚覺得這個小女孩是他的女兒，可是她居然不追問，不確認，就這麼一直誤會著。
也好，他不想解釋。
好像讓她覺得自己也有過家庭和其他經歷，他就不是那個被她拋棄之後一直停在原地的鐘非池。
好像這樣他就可以比她強一截，你看，這五年我也沒在等你。
而且，承認像他也沒問題，外甥女像舅舅，天經地義，就是很像他。
孟羚吃完了飯，站起來說先回去整理下午的文件，端著餐盤走了。
她的背影還是那麼直，但鍾非池注意到她走的時候沒有跟他多說一句話，和剛才坐下來時那股輕鬆的心情好像不太一樣了。
她的心情好像沒有剛才那麼好了。
他靠在椅背上。
她在意？
是他多想了嗎？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快下班的時候，孟羚正在做最後一套模擬題的改錯，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鍾非池推門進來，一隻手插在口袋裡，靠在門框上：「一起走？」
孟羚把筆放下，搖了搖頭：「最好是各走各的。我先打車過去，你差不多時間到瀾庭門口。然後我們假裝偶遇，一起過門禁。」
鍾非池哼了一聲：「看來我還要追你的車。你連傅景琛到底拿什麼威脅你家都不肯告訴我，我還得學人家拍港劇追車。」
孟羚愣了一下，差點以為他要臨時反悔。但鍾非池只是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轉身朝走廊方向偏了偏下巴：「走吧，愣著幹什麼，門口見。看到我的車你再上車，這樣我好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