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脫衣,遊街,跳舞
白芙蕖很是尷尬,「你,你的窮途脂香鋪都賺錢了,幹嘛還揪著我們不放?」
甘棠硬著頭皮附和:「就是啊,而且方才你還讓我們幫忙來著,還連累我們被扔出來。」
「摔得我現在屁股還疼呢。」甘棠委屈地揉了揉屁股。
她也算是小康家庭里的大小姐,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聶桑冷笑,「可是你們事情辦砸了呀,並沒有把那些人勸走。」
「既然沒做到,就該履行當日的賭約了。」
白芙蕖和甘棠還想再說點什麼。
聶桑幾乎精準預判了她們想說什麼。
直接抬手打斷,「行了,別說那麼多,誰讓老娘我今日心情不好,你們恰好撞槍口上了。」
「今日遊街脫了衣服跳舞你們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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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芙蕖心臟緊緊地擰在一起,瞪著聶桑的眼底快要冒火。
甘棠拉著她,緊張得要死。
「怎麼辦啊,難不成真要認輸,被我爹娘知道,要打死我的。」
白芙蕖咽了口口水,「她一個人咱們兩個人,她又不會武功,打不過我們的……」
「看來你倆是打算抵賴準備跑路了。」
聶桑再次預判她們的心思,當即從兜里掏出銀子來。
好似天女散花似的一把扔出去,指著白芙蕖和甘棠,
「各位街坊鄰居來撿銀子了,誰要是把她倆給我抓住,每人再賞二兩銀子。」
有誰不愛銀錢的?
蜀城地勢四面環山,又是邊界之地。
百姓本就貧寒,如今聶桑白撒錢給大家。
個個的都紅了眼,原本很有秩序的大街上頓時圍作一團哄搶起來。
眾人聽聶桑說抓住白芙蕖和甘棠還有二兩銀子。
於是在白芙蕖和甘棠還沒反應過來前,已經被人團團圍住。
她倆現在可是香餑餑,誰抓住就有二兩銀子。
白芙蕖掙扎不開,「你們放肆,我是白家千金,不得無禮。」
這些人都是只想要錢,哪裡還顧得上憐香惜玉。
「你爹能給我們多少銀子?比二兩多嗎?」
「我,我……」
「不管她給你們多少,我都比她多出雙倍。」
聶桑將兩人的思路完全給堵死了。
大家一聽笑嘻嘻的,「多謝聶老闆,聶老闆大氣,這兩人要帶去哪兒?」
「聶桑,聶桑你卑鄙居然用這招。」
甘棠又委屈又掙扎,臉色都紅了。
她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無禮地對待。
簡直要丟死人了。
「有本事你們也砸錢就好了呀。」聶桑笑笑,「把她倆給我扔板車上去,拉到菜市場遊街示眾。」
兩人幾乎是被眾人給推上板車的,里三層外三層全是人。
男人女人小孩兒大人都在。
都想在場分一點兒聶桑撒的銀子。
菜市場的石板路還沾著魚鱗,馬車拉著長長的木板緩緩地走到菜市場門口。
白芙蕖和甘棠就跌坐在後面木板上被圍著,完全沒有機會逃跑。
她盯著被大伙兒圍著的白芙蕖和甘棠,指了指菜市場的石板路。
「脫衣,遊街,跳舞,趕緊的。」
聶桑每吐出一個詞,板車上的兩人臉就白一分。
瑟縮得更加厲害,「聶桑這次是玩兒真的,我們怎麼辦?真的要跳舞嗎?」
甘棠幾乎哭出來了。
白芙蕖手指快要攥破袖口,「聶桑,你明知當時是激將法,我們,我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你,你能不能看在咱們曾經也是好友的份上,繞了……」
「少來這一套。」聶桑煩躁地一吼:「你也說是曾經了,我聶家落魄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說是我好友呢?」
「當日你可是在我窮途脂香鋪門前信誓旦旦的和我打賭的,你當時那麼大的嗓門兒,大傢伙兒可都看著、聽著的。」
聶桑突然提高了聲音,圍觀的人群都附和起來。
坐在板車上的兩人臉上越發的慘白起來。
真是悔不當初。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要是你們按照賭約履行自己的諾言我還敬你們有點兒骨氣。」
「若是你們想反抗,我也不介意讓大家來幫幫你們脫衣服,你也知道的,有錢能使鬼推磨。」
聶桑說著就要從廣袖裡掏銀子出來。
大家一看眼睛都亮了,紛紛上前舉手,「聶老闆我來。」
「我來我來……」
「……」
白芙蕖被嚇到了,立馬應下,「我跳,我跳,別讓人碰我……」
聶桑笑笑,將銀子放回去,繼而又拍了拍手。
有人從人群中遞過來兩套舞衣。
聶桑扔到板車上,「趕緊的,看完你們表演我還得回家陪我爹爹吃飯呢。」
甘棠嫌棄地將舞衣撿起來,這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說是衣裳,實則是一堆透明布料。
「這,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能穿啊?」
聶桑笑笑,「這是我特意讓打魚的陳瞎子用他的寶貝漁網和褪色紅綢,為你們倆量身改造的舞衣呢。」
其他人捂嘴大笑,沒有人同情她們。
「聶桑你不得好死!」白芙蕖氣得渾身發抖。
白芙蕖情緒失控想要朝聶桑撲過來。
她被跟前的男人攔住。
男人是個高大威猛的漢子,身上還有血腥味,一看就是干屠夫殺豬生意的。
開口便是屠戶的利落語氣:「兩位姑娘自己穿著遊街,還是我幫你們穿?」
兩人雖憤恨,但是卻不得不從。
只得屈辱地順從。
聶桑也不是趕盡殺絕不留後路的人,讓她們保留了最後的體面。
保留裡衣!
風一吹就能透出裡衣,下半身縫著從豬肉攤撿的鬃毛做裝飾。
套上舞衣的兩人,屈辱得不像話。
然而當白芙蕖套上網紗紅綢開始遊街跳舞時。
菜市場卻驟然熱鬧非凡。
賣魚張剁魚不忘伸長脖子看,以至於刀剁到手指。
豆腐西施的板車撞翻攤子還跟著笑呵呵。
連追著剩菜跑的野狗都忘了吠叫,對著兩人汪汪叫。
「架。」聶桑拍了拍馬兒肚子,高聲吆喝:「從肉鋪到魚攤,繞三圈!」
「我讓請的嗩吶班呢,怎麼還沒來。」聶桑吆喝一聲。
後面人大叫讓開,「嗩吶來了,嗩吶來了。」
「那就趕緊開始吧。」
嗩吶班立馬開始跟著板車走,吹的是《哭喪調》。
兩人每在板車上跳一步,漁網就勾住鬃毛扯出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