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送你去京城深造,送你入仕途
人群終於爆發出鬨笑,不知誰先喊了句「像褪毛的瘟豬」。
爛菜葉隨即雨點般砸在兩人身上,罵她們活該,敢得罪聶老闆。
聶桑腳踩在濕滑的青苔上,卻覺得此刻腳步從未如此輕快。
總算能緩解一下剛才的糟糕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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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沉浸在熱鬧看戲中,聶桑的心卻沉了下來。
結束後聶桑慷慨地將銀子分給大家後走到白芙蕖和甘棠跟前。
將兩套完好的新衣扔給她們。
「大家都是女孩子,應該互相幫助,而不是互相傷害。」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不要瞧不起任何人……這次只是簡單給你們個教訓,回去吧。」
聶桑走後,兩人怨毒的眼神惡狠狠地黏在聶桑背後。
「我不會放過你的,別讓我抓住機會。」白芙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
聶桑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最近這系統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播報盈虧情況。
聶桑不敢相信它,於是第二日早早地就去了散財中文網看情況。
好在這邊依舊是空空如也,完全沒有動靜。
倒貼香味館和窮途脂香鋪生意爆火,總算還有散財中文網能幫她虧一點錢。
如此聶桑心裡好受些了。
聶桑走在大街上,腦子裡在盤算著接下來怎麼才能虧錢。
想得正入神,衣袖突然被扯住。
回頭看見趙春花慘白的臉:「聶老闆……」
聶桑見她臉色不對,眼睛下意識就亮了起來:「怎麼了?是窮途脂香鋪要開始虧錢了嗎?」
趙春花搖頭,「不是這個,是上次翠兒的主家楊家小姐來了,還有她其他的小姐妹,今日來窮途脂香鋪包了我男人三個月場子。」
「啊?」聶桑滿臉疑惑,「咱們是做脂粉鋪的,又不是青樓,來這兒包場沒搞錯吧!」
趙春花有些不好意思,「我男人王鐵柱唱曲兒不是唱得好嗎。」
「這些富家小姐特別喜歡,說比茶肆的人唱的好聽,不買東西也來聽曲兒,銀子照付。」
「我,我和鐵柱一合計,就把後院收拾了下,改造成臨時的戲台。」
「什麼玩意兒?」聶桑很是不理解。
趙春花立馬解釋:「你放心聶老闆,保管為你賺錢,不會虧。」
「鐵柱唱一句《牡丹亭》,那些富家小姐們就擲一錠銀子,若是要點曲便是十兩,只給一人獨唱,五十兩。」
聶桑嘆息地翻了個白眼兒,心底頓時無語。
頓時有些理解在現代做明星經紀公司的那些資本了。
培養一個明星愛豆出來簡直是血賺。
「不是春花姐姐,那可是你男人,看著你男人這麼被人圍著,你,你心裡不膈應嗎?」
在現代都找不出幾個她這麼大度的老婆來。
趙春花毫不在意,「這男人啊,是你的跑不掉,不用成日裡看著,不是你的每天放在眼皮子下也得跑。」
「況且我男人對我怎麼樣我心裡清楚,咱們是窮日子過怕了,多虧聶老闆收留,只要能為你賺錢,這都不算什麼。」
看趙春花笑得真誠,聶桑完全愣住了。
大智慧,真是大智慧啊!
現在很少有人這麼清醒了。
「不是,不用為了我,我不是那種壓榨員工的人……」
「哎呀聶老闆,我們都是心甘情願的,只要我們私自改窮途脂香鋪格局的事情你不生氣就成。」
「我不是那個意思……」
「聶老闆別跟我們客氣,我回去忙了,你繼續逛著。」
「誒,誒誒誒……」
趙春花來的快去的也快,聶桑愣是沒把人叫回來。
聶桑無語嘆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聶桑不想做出什麼改變來,這會兒全蜀城的姑娘因為王鐵柱那張臉和那副嗓子已經瘋了。
說他是古代版愛豆也不為過。
聶桑垂頭喪氣唉聲嘆氣的在大街上逛著。
忽然發現有人圍坐一團在議論著什麼。
聶桑好奇地湊過去,發現上面張貼著一張招賢啟事。
「蜀城地勢偏僻,招賢啟事居然貼到這裡來了,看來京城也沒有能討皇帝歡心的人了。」
聶桑仔細地看了看,這是朝廷教坊司的招賢啟事。
大致意思是皇帝覺得教坊司那些歌姬每日唱的曲兒沒有新意。
所以教坊司便貼出招賢啟事來民間尋有才藝的人。
王鐵柱唱曲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聶桑腦子忽然一抽。
立馬將招賢啟事給揭下來。
「誒這人難道想去應聘教坊司歌姬?」
眾人看著聶桑遠去的背影。
聶桑冒著外面紅火大太陽到了窮途脂香鋪。
不來不知道,一來才發現窮途脂香鋪的人有多少。
不止是後院全是坐著的人,就連大堂都是人。
王鐵柱在上面唱曲,下面的人,人手拿著一支花舉過頭頂很有節奏地搖晃著。
就跟演唱會現場似的。
一曲結束後,如雷般的掌聲響起。
「好,太好聽了……王公子的嗓子堪比天籟,若進教坊司,定是頭牌清倌。」
其他人跟著附和起來,全是對他的肯定。
因為香膏已經是預售了,所以今日沒有人搶香膏。
大家都是衝著王鐵柱唱曲來的。
「我出五十兩,要王公子單獨為我唱一曲。」
楊小姐大手一揮,其他小姐妹鼓掌支持。
「聶老闆怎麼來了?」趙春花開心地過來,小聲招呼著她。
聶桑無語,「這麼多人啊?」
「是啊,就收個茶水錢和打賞,目前為止已經超一千兩了。」
聶桑頭疼,推開趙春花大步朝後院舞台走去。
沒等王鐵柱說話,就被聶桑給拽下來了。
「怎麼回事啊?」
下面的人紛紛起身看著台上,「聶老闆你幹嘛把王公子帶走啊,我們還要聽小曲兒。」
趙春花一看連忙上台安撫大家,「大家稍安勿躁,王公子身體不適,大家趕明兒再來吧。」
大家不願離去,但是人家都這麼說了,也只好都散場了。
王鐵柱禮貌地朝聶桑行禮:「聶老闆,在下是哪裡沒做好嗎?」
聶桑圍著他上下打量起來。
昔日穿著粗布麻衣,拿著屠刀殺豬宰肉的屠夫。
如今換了身乾淨細膩的綢緞,皮膚白了些。
說話做事多了幾分書卷秀氣來。
加上這張稍顯英俊又有男子氣概的臉,還有這身段。
那份力量感猶在,難怪這麼多女孩子喜歡。
想必皇帝肯定也會喜歡的吧。
「沒有,你做的很好,想不想更好?」
王鐵柱不解,「在下不明白。」
「意思就是我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就待在這菜市場這么小小一個胭脂鋪里唱曲太委屈你了。」
「我可以出資送你去京城深造,送你入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