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就是您要的『霉運罩頂』之人


  「啊?」王鐵柱被嚇到了,「聶老闆莫要消遣在下了,我家裡祖祖輩輩都是屠夫,哪裡敢想這等好事。」

  聶桑衝過去攥住王鐵柱手腕,將皇榜上的招賢啟事塞他手裡。

  「這可是教坊司的招賢啟事,以你的本事肯定能進去,難道你甘心當一輩子商籍?」

  聶桑想了想,窮途脂香鋪之所以能火,

  起初的原因就是王鐵柱唱曲兒把人給吸引來的,她做的那些香膏都是次要。

  若是把王鐵柱送走,這些富家小姐們定然是不會來了。

  只要能賺錢的源頭沒有了,虧是遲早的事情。

  王鐵柱懵了下,立馬扔開皇榜。

  「聶老闆不用考驗我,你給的月錢我很知足,不會提其他無理要求的。」

  「月錢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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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桑耐心不多,指向北方,

  「那教坊司可是直屬禮部,你入了教坊司那便是官身!」

  「且每月俸祿百石,見縣令不跪,將來給皇上唱曲……」

  她越說音量越是拔高,情緒有些急切起來,「說不定還封你的七品官呢!」

  王鐵柱思索起來,這的確是個機會。

  若是能被陛下看中,王家在他這一代就能入仕途,光耀門楣了。

  「真,真的是如此嗎?」王鐵柱眼底藏著夢想。

  聶桑眼底冒出星星來,忙點頭,

  「是的呀,趕緊回去收拾行李,明日就上京城,一路的盤纏我給你出了,也算是助力你的夢想。」

  王鐵柱人還是懵的,完全就是被聶桑推著走的。

  只不過人還沒走出後院,就被趙春花攔住了。

  「不能去。」

  趙春花看著王鐵柱手中的招賢啟事。

  一把搶過來,粗糲的手指突然抓起剪刀來要毀壞它!

  「你做什麼?」王鐵柱搶過招賢啟事書。

  「當然得毀了它!」趙春花眼底充血,很是急切,「人心險惡,官場更是如此,那些官老爺吃人不吐骨頭的。」

  「你就是個老實巴交的小商販而已,哪裡斗得過那些黑心肝兒的人,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鐵柱思索了下,好像是這樣的。

  「聶老闆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平時在這兒唱唱還行,要在陛下跟前唱,萬一一個不小心……」

  「不會的……」

  「而且我捨不得春花。」

  「糊塗,你們糊塗啊!」聶桑將趙春花手裡剪刀搶過來。

  聶桑把招賢啟事拍在桌上,「他進宮唱一曲,比你賣十年香膏都體面!」

  見趙春花還在因為害怕發抖,聶桑又壓低聲音:

  「你要是擔心,不如就跟他一起上京城,好日子還在等著你們呢,豈不比在這腌臢地強?」

  王鐵柱突然跪下:「可是聶老闆,我走了鋪子怎麼辦?」

  趙春花附和,「是你給了我們機會,我們才能過上好日子,我們這樣走了實在過意不去。」

  聶桑差點笑出聲,我要的就是鋪子完蛋!

  不過聶桑沒表現出來,面上卻痛心疾首:

  「男兒志在四方,志在建功立業,豈能困於脂粉堆?」

  「士農工商,入仕才是男人的最終歸宿,進入朝廷那才是真的光宗耀祖。」

  「你是春花姐姐的夫君,怎麼能拋頭露面被其他女人染指。」

  聶桑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掏出錢袋塞過去,「這些當盤纏,明日就出發!」

  【警告警告,有規定哦宿主,銀子不能轉贈他人,必須用於經商……】

  「我這就是經商,我要培養古代愛豆,這是前期投資懂嗎?」

  系統:【你這是卡bug。】

  「合理合情好吧。」

  「你們就放心去吧,去教坊司任職度一層金回來,那你可就是在陛下跟前唱過曲兒的人了。」

  「屆時可別忘了我這座小廟就成。」

  趙春花和王鐵柱感動得不行。

  「多謝聶老闆,等我功成名就之後,一定回來報答你的大恩大德,繼續為窮途脂香鋪唱曲兒,吸引更多的人來。」

  終於答應要走了,真好。

  聶桑沉浸在他們要走的喜悅中,沒聽清他後面說的那句話。

  忙不迭地點頭答應。

  「好,好好好,你們去吧……這個月的月錢我給你們結了,保底加上提成,總共一千……三千兩吧。」

  聶桑立馬去拿錢。

  翌日晨霧未散。

  豪華馬車已載著王鐵柱趙春花駛出蜀城。

  聶桑總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後面賣的香膏她又改良了一下,怎麼偷工減料怎麼來。

  剛開始還有人來,但基本都是問王鐵柱的。

  聶桑乾脆貼出告示,說王鐵柱去了京城教坊司。

  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姑娘們果然一陣失落。

  在聶桑本以為她們會離開時,她們居然化悲憤為力量。

  「給我來十盒香膏。」

  聶桑臉色立馬沉下來,「王公子都走了,幹嘛還買啊?」

  那富家小姐一臉自信,「王公子定然是去學藝的,以後會回來,我自然得支持他。」

  「沒錯,在王公子最艱難的時候你幫過他,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你,我也來十盒吧。」

  「關鍵是你們的香膏也的確好用,這個價格很值。」

  其他粉絲也紛紛地掏錢買香膏。

  一會兒功夫,又進帳好幾百兩。

  聶桑咬牙看著包裝,看來是不行了。

  還是得改變一下策略,徹底淪為一個黑心奸商才行。

  聶桑立馬找來了張昊,讓他幫忙找一個不會畫畫的畫師來。

  最好是霉運纏身,走到哪裡就會讓人倒霉破產的那種人。

  張昊辦事效率相當快。

  經過前面幾次合作,他已經非常了解聶桑的性子。

  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人。

  『哐當——』

  張昊帶來的書生撞到門框上,整個人趔趄著摔倒在地上。

  將門口的椅子掀翻了。

  書生趕忙撲跪在地去將椅子扶起來。

  他後襟裂口,露出嶙峋的脊骨。

  張昊很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忙到聶桑跟前去。

  「聶老闆,這就是您要的『霉運罩頂』之人。」

  張昊撣著錦袍躲遠,「此人名叫宋祁,連考七年落第,賣畫餓暈在橋洞,前東家不是走水就是破產……」

  聶桑打量著宋祁,聽著張昊介紹後眼睛亮了。

  宋祁抬頭剎那,她幾乎看見具象化的衰氣。

  枯發沾著草屑,面頰凹陷如骷髏,最絕是右眉斷成三截。

  這就是相書先生所說的「夭亡孤煞相」。

  「會畫畫?」聶桑走出櫃檯,圍繞他打量起來。

  宋祁哆嗦著很是不自信地點頭,「會,但是沒人買過我的字畫。」

  聶桑掀眉,「可否看看你的畫作?」

  宋祁立馬展開包袱,將東西拿出來。

  泛黃的宣紙上,歪如中風的線條在上。

  聶桑斟酌了下開口:「這是蛇?」

  宋祁有些尷尬,「是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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