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抱大腿不可恥
「什麼？」
「需要抱大腿的不是你，是我。」
諸葛玉放下水瓶，手指點了一下自己，又點了點林不晚。
「你有一艘十六萬噸的郵輪，完整的物資儲備，S級天賦，還對末日機制了如指掌。」
「林不晚，你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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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晚眨了眨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
「抱大腿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諸葛玉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林不晚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餐廳里迴蕩，
諸葛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笑。
「你笑什麼？」
林不晚擦了擦眼角，
「諸葛玉，你怎麼這麼沒有當主角的自覺？」
「在你面前，我確實沒有。」
諸葛玉端起面碗，重新拿起筷子，
「這艘船，這些資源，你的天賦，你末日降臨時的判斷，我還能不相信你有外掛。」
她夾起一筷子面送進嘴裡，嚼了兩口吞下去，抬起眼睛看著林不晚。
「我只是運氣好。」
林不晚搖了搖頭，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又點了點諸葛玉，
「你以為我這外掛是誰給的。」
「不是你自己嗎？」
「是你。」
林不晚嘆了口氣，把筷子擱在碗上，往後靠在椅背上。
「末日降臨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特意把我叫到甲板上，要告訴我吳烈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
「你為什麼那麼做？我之前對你那麼差，你吃飽了撐的管我死活？」
諸葛玉沒有立刻回答。她用筷子夾起面里的荷包蛋，輕輕咬了一口，溏心的蛋黃慢慢溢出來，她用筷子托住，防止蛋液滴到桌上。
「因為你雖然蠢，但不是壞。」
林不晚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沒有反駁。
「吳烈騙你，你被他耍得團團轉，但你做的事情本質上不是出於惡意，而是因為你不長腦子。」
「……你說的還真是委婉。」林不晚乾笑了一聲。
諸葛玉沒理她的陰陽怪氣，繼續說道：「我很不喜歡吳烈，而且我不能看著一個被利用的人繼續往下跳。不管你領不領情，我至少要告訴你真相。」
餐廳里安靜了一會兒。日光燈發出微微的嗡鳴，外面的海面很平靜，海皇號穩穩噹噹地停在灰藍色的水面上，像一座不會沉沒的島嶼。
諸葛玉放下筷子，打破了沉默：「接下來什麼打算？」
林不晚回過神來，把筷子重新拿起，在湯碗裡攪了攪已經有些發軟的麵條，「第一步，把你接上船，這步已經完成了。第二步，儲備啟動資金。」
「海洋幣？」
「對。交易大廳剛開放，物價混亂期大概會持續一周，這段時間是囤積海洋幣最好的時機。」
林不晚夾起一筷子面送進嘴裡，一邊嚼一邊說，「我們不急著出手大宗物資，先從小的開始。」
她咽下麵條，頓了頓，補了一句：「然後把吳烈找出來。」
諸葛玉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湯，放下碗，語氣平淡而理所當然：「捅他幾刀？」
「不然呢？」林不晚歪了歪頭，「請他上來喝湯？」
諸葛玉拿起礦泉水瓶，朝林不晚的方向微微一傾，做了個碰杯的動作。
「算我一份。」
不知道為什麼，末世降臨時候的林不晚還是十分緊張的，儘管這一切她都經歷過，
但是當見到諸葛玉的瞬間，她的心好像一下子放鬆了心來，現在的舉動甚至於有些幼稚和孩子氣。
林不晚毫無形象地爬到桌子上，把手高高舉起，對著諸葛玉晃了晃。
諸葛玉似乎被林不晚的舉動逗笑了，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然後也起來，兩個手掌重重地地拍在了一起。
嗯，林不晚的心痛痛的，手腫腫的，
這娘們力氣怎麼這麼大啊。。。
交易大廳的界面在駕駛室的投影屏幕上鋪展開來，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像是永遠翻不到底。
林不晚坐在船長椅上，雙腿交疊搭在駕駛台邊緣，手裡端著一杯從廚房翻出來的速溶咖啡。
咖啡是臨期的，但誰在乎呢，末日之後別說臨期咖啡，就連咖啡渣都能賣到天價。
「你打算怎麼找吳烈？」
諸葛玉站在她身後，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長發。剛洗完澡的她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得像一把剛出鞘的刀，白色短袖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一道淺淡的舊疤痕。
林不晚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前世諸葛玉身上有很多疤，但這一世，她還不應該有。
「不急著找他，」林不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她皺了皺眉，
「他自己會冒出來的。吳烈這種人，不可能甘心在木板上漂著，他一定會想辦法往上爬。」
「所以你打算先攢資源。」
「對。與其浪費時間去找他，不如先把自己的底子打紮實。等他能爬到我面前的時候，」
林不晚放下咖啡杯，指尖在駕駛台上輕輕敲了兩下，「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
諸葛玉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林不晚旁邊，看向投影屏幕上的交易大廳界面。
「物價混亂期，」諸葛玉快速掃了一遍屏幕上的商品列表，眉頭微微皺起，
「一瓶礦泉水掛十五海洋幣，一包壓縮餅乾掛五十，但是海洋幣的獲取渠道還沒完全鋪開，現在大多數人手上一分錢都沒有。」
「沒錯。所以現在的交易百分之九十都是以物易物。掛海洋幣的都是亂標價，真正的硬通貨是實物，食物、淡水、武器、藥品。」
林不晚用手指在虛空中滑動，快速過濾掉那些胡亂標價的商品，只留下以物易物的交易帖。
「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賣東西，而是買東西。」
「買什麼？」
「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