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全是狐狸

  白澤記了一筆，

  「S級天賦開發度百分之二十，體魄C級，加上破浪刀和潮信技能書—，綜合戰力應該在Lv.14到Lv.15之間。這是頂尖水準。目前全球Lv.15以上的玩家不超過一百人。」

  然後他轉向沈星，

  「你的百萬暴擊屬於特殊天賦，開發度很難用常規標準衡量。但你在霧隱漁場拉網的時候爆發出五百公斤以上的力量，體魄等級至少B級，戰力不會低於Lv.13。」

  沈星把阿甲從膝蓋上撈起來放在桌上，語氣隨意：「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少級，反正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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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澤點頭，看向林不晚，

  「林隊長你自己呢？S級靈魂契約，體魄強化後到C+，契約對象目前有三個。海皇號、虺、蜃，加上海神之淚的加成，綜合戰力應該也在Lv.14左右。不過你的紅名狀態會讓屬性暫時降低，進任務之前最好確認一下恢復時間。」

  「紅名明天中午解除，正好趕得上。」

  林不晚說。

  「那就沒問題。」

  白澤把筆放下，神色認真地掃過三人，

  「我說一下我的情況。我的天賦叫『天命』，S級，具體效果比較複雜。簡單說就是我能看到一定範圍內的概率最優解，不是預知未來，是看到每一個決策分支的成功率，然後選擇最高的那個。這個能力在團隊作戰中的價值在於指揮調度：我能知道哪個位置最危險、哪個時機最適合進攻、哪個隊員需要支援。但代價是精神消耗極大，每次高強度戰鬥之後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他說得很坦誠，沒有誇大也沒有刻意低調。

  林不晚想起前世關於白澤的那些傳聞，他的艦隊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每一次出擊都像提前排練過一樣精準。

  如果有「看到概率最優解」這種能力，一切就說得通了。他不是運氣好，他是能在無數條分支中找到最正確的那一條。

  「我現在的等級是Lv.18，體魄B+，天賦開發度百分之四十一。」

  他把之前那張等級對照表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畫了一個全球等級分布的粗略估算圖，

  「排名前五的玩家都在Lv.15到Lv.20之間。深淵序章這個任務預估難度是Lv.15以上才建議挑戰。也就是說，它只對第二階段玩家開放。」

  「Lv.18。」沈星皺起眉頭，

  「那你一個人就能打穿大部分秘境了吧，為什麼還要組隊？」

  「因為我的天賦在單挑的時候有一個致命弱點。」

  白澤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天命需要時間來運轉。單挑的時候，對手不會給你時間慢慢算概率最優解。而且天命本身沒有任何攻擊力、防禦力、控制力，它只是一個輔助型天賦。沒有隊友，我就是個高級軍師，連海獸都打不死。有隊友，我能讓整個隊伍的效率翻倍。這就是為什麼我從來不單打獨鬥，也從來不輕視任何一個隊友。」

  他說「從來不輕視任何一個隊友」的時候，目光很自然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沒有任何厚此薄彼的區別。

  這種能力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林不晚大概能想像得到。

  一個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局中同時關注每個人的狀態、每個人的位置、每個人的風險指數，然後選擇最優解來調度，這不是天賦，這是天賦加上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回到任務本身。」

  白澤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張新的海圖，攤在桌上。

  海圖上標註著十多個紅點，其中一個被紅色圓圈單獨圈出來，旁邊寫著坐標（X310，Y402）。

  「深淵序章的全貌沒人見過——這是一個全球首次觸發的大型世界任務，沒有前例可以參考。但根據系統提前披露的規則和我自己的情報收集，可以確定幾點：第一，任務入口是全球同步開啟，每個入口只能進一支隊伍，上限四人。第二，任務目標是探索深淵裂隙——也就是系統在任務公告裡提到的『神棄之地』的一部分。第三，任務內部會有多層關卡，每一層都有獨立的Boss和獎勵。第四，首個通關的隊伍會觸發全服公告，並獲得額外的首通獎勵。」

  林不晚盯著海圖上的紅圈，手指在坐標旁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位置離07區不算遠，開海皇號過去大概四五個小時。但你說每個入口只能進一支隊伍。如果我們到了發現被別人搶先占了怎麼辦？」

  「不會。」

  白澤的語氣篤定而平淡，

  「我已經派滄瀾號在入口附近部署了外圍警戒。任何試圖靠近坐標的船隻都會被攔截。我會用全球第一的身份客氣地請他們去別的入口。如果有不服氣的，就拿海洋幣和強化石打發。大多數人對白拿的資源不會拒絕。」

  「用錢和面子鋪路。」林不晚彎起眼睛，「這招挺損的。」

  「不是損，是效率。」

  白澤認真地看著她，

  「我的天命告訴我，在入口處跟其他隊伍爭搶會有百分之十七的概率減員、百分之二十一的概率消耗不必要的技能冷卻。而用資源勸退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一。最優解是什麼，我就做什麼。」

  沈星用錘柄敲了敲桌子，

  「等下，你說任務預估難度是Lv.15以上。我是Lv.13左右，進去會不會拖後腿？」

  「不會。」

  白澤轉向她，語氣認真但不失溫和，

  「等級是綜合評分，不是絕對實力。你的百萬暴擊在攻堅時的爆發力遠超Lv.13的平均水平。霧隱漁場裡你拉網的瞬間爆發力已經達到了B級體魄的極限，換算成戰力峰值，至少Lv.16。任務內部的Boss戰最需要的就是這種爆發力。

  我算過，帶你的成功率比帶一個Lv.16但沒有爆發技能的均衡型隊友更高。而且——」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你昨晚升級了鍛造爐，用紫色強化石敲出來的那套裝備，面板數值還沒更新到你的個人評分里。更新之後你的Lv.13至少會跳到Lv.14。」

  沈星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昨晚升了鍛造爐？」

  「猜的。」白澤指了指自己的手錶，

  「昨晚是月鱗礦和沉水木能量最活躍的時間段，任何一個合格的鍛造師都會趁這個時間點升爐子。沈星小姐顯然是合格的鍛造師。」

  沈星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工具袋裡露出的錘柄，她抬起頭，眯起眼睛打量著白澤，「你從進門到現在看了我工具袋幾眼？」

  白澤坦言，

  「第一眼是你們上船的時候，確認你帶了主武器。第二眼是坐下的時候，確認工具袋裡的礦石沒有放射性的那種。有些秘境礦石在密閉空間會干擾通訊設備。第三眼是你敲桌子的時候，注意到錘柄換了新纏帶。」

  沈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對林不晚說：「這個人比你還細節控。」

  林不晚笑了，「所以我決定跟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