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新的隊友


  會議結束後,白澤沒有急著散場。

  他把海圖捲起來收進文件堆里,動作不急不緩,然後抬頭看向林不晚,

  「既然合作已經敲定了,我這邊的人員情況也該讓你們有個底。雖然這次任務我只帶一個人在外面等我,就是待會兒要見的防禦型隊員,但我的艦隊裡還有幾個核心成員,將來在任務中可能會有間接配合。認識一下,總沒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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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開系統面板,手指在虛空中划過,調出一份隊員檔案。

  投影在會議室牆壁上的第一張照片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膚色黝黑,方臉闊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背心,站在一艘改裝戰艦的甲板上,背後是灰濛濛的海天交接線。

  照片上的他沒有笑,但眼神里沒有半分兇狠,反而有一種沉穩的、讓人安心的厚重感。

  檔案旁邊標註著他的名字和代號。

  「賀臨,代號『鐵壁』,A級天賦『不動壁壘』,防禦型。我們艦隊的前排核心,也是待會兒要跟你們見面的那個人。天賦效果是在指定位置生成一面力場盾牆,範圍大概能覆蓋一艘中型戰艦的正面截面,持續時間跟精神力掛鉤。他本人也是體魄強化到B級的力量型選手,就算不用天賦,光靠身體素質也能扛住精英級海獸的正面衝撞。」

  白澤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

  「而且他是我見過的最能吃的倖存者。艦隊的口糧配額就給他單獨開了一條線。」

  林不晚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彎起眼睛。

  白澤翻到下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坐在一張堆滿了圖紙和測量儀器的桌子後面。她的長相不算出眾,但那雙眼睛透過鏡片看過來的時候,有一種極其銳利的、讓人覺得自己正在被精確測量的錯覺。

  手指上沾著墨水和機油混合的污漬,衣服口袋裡插著至少三支不同顏色的記號筆。

  「這是——」

  「溫晚。」

  白澤的聲音里多了一層不太容易察覺的溫度,

  「我們艦隊的首席鍛造師,B級天賦『精準鍛造』。天賦效果是提高強化成功率,降低材料損耗。光看天賦品質不算頂尖,但她在末日之前就是軍工材料工程師,十年經驗。天賦對她的加成不是從零到一,是從一到十。艦隊裡所有主力裝備的維護和升級都是她在負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塊表,語氣難得地帶了幾分感慨:

  「她脾氣確實大,剛才你們家沈星問鍛造師的事,我說『她脾氣更大』,不是客套話。溫晚罵過的人比艦隊所有其他成員加起來都多。但跟過她的人,沒有一個不服的。」

  沈星原本靠在椅背上,聽到這裡的時候微微坐直了一點,但什麼都沒說。阿甲從她口袋裡探出腦袋,金黃色的豎瞳好奇地看了看牆上那個短髮女人的照片。

  白澤翻到第三張照片。

  這張照片和其他幾張都不一樣。不是在戰艦上拍的,不是在工作室拍的,而是在海上。一個極其年輕的男人站在一艘小型快艇的船頭,手裡握著一把細長的刺劍,臉上笑得沒心沒肺,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看起來不到二十歲。檔案旁邊標註的名字後面沒有天賦等級,只寫了代號。

  「蘇城,代號『風隼』,A級天賦『潮汐步』。天賦效果是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移動速度和敏捷度,可以在水面短距離衝刺,冷卻時間極短。偵查斥候,也是艦隊裡最年輕的正式成員。他剛滿十七,一個人在木板上漂了五天,靠一把水果刀捅死了兩隻普通級海獸,被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餓得脫相了,但看到我們船的第一反應是舉起刀問我們是不是來搶他木板的。」

  白澤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一種近似兄長的縱容,

  「這小子現在是我們艦隊的眼線,負責前出偵查和快速支援。唯一的缺點是嘴太碎,執行任務的時候頻道里永遠是他的單口相聲。」

  林不晚忽然想起一個細節:「你說的那個在印度洋執行任務趕不回來的核心成員,就是他?」

  「不是,蘇城目前在東海海域做前哨偵查,離我們不遠。在印度洋的是另一個人。」白澤翻到第四張照片。

  是一張遠景,一個高挑的女人站在一處不知名的礁石上,背對著鏡頭,長發被海風吹成一面黑色的旗。

  她手裡握著一柄比尋常長刀更長、更窄的直刀,刀尖垂向海面,周身籠罩著一層極淡的灰色霧氣,腳下的海水正在以她為圓心向外擴散一圈又一圈不自然的漣漪。

  整張照片拍得並不清晰,像是攝影師在很遠的地方匆匆抓拍到的,但那道背影的氣勢穿透了模糊的畫質,讓會議室里的空氣都跟著沉了一瞬。

  「陸清寒,A級天賦『霜寒領域』。近戰輸出,副指揮。她的天賦是在周身一定範圍內製造低溫力場,力場內的敵人會被減速,普通級海獸直接凍僵。末日之前她就是劍術道場的繼承人,原本要在去年參加全國劍術錦標賽的決賽。末日降臨之後,她花了不到三天就覺醒了天賦,然後用一把從道場廢墟里挖出來的直刀,一個人在48區海域殺穿了三波海獸突襲。」

  白澤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他按了按眉心,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她是我的副手,也是我見過的最不要命的戰士。上次艦隊遭遇領主級海獸,她一個人斷後,差點把命丟了。我把她調去印度洋執行一個長期偵查任務,表面上說是需要她的能力,實際上是逼她休息。」

  白澤關掉檔案面板,投影從牆上消失。

  「以上就是我的核心團隊。賀臨、溫晚、蘇城、陸清寒,加上我,一共五人。這次深淵序章,賀臨作為防禦型加入任務編隊,溫晚留在滄瀾號上負責裝備維護和緊急支援。蘇城在東海,陸清寒在印度洋,短期內都不會參與這次任務。但將來如果有更大規模的海域聯合作戰,我相信你們會有機會見面。」

  林不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五個人。全球第一的艦隊,核心成員只有五個。」

  「精英路線。」白澤的語氣平淡而篤定,

  「人多不一定強,人精才強。你的晨曦小隊不也只有三個人嗎?」

  林不晚彎起眼睛,沒有否認。

  白澤站起來,走到會議室側面的一扇艙門前,按下通訊器。

  「賀臨,過來見一下合作方。」

  不到一分鐘,鋼門滑開。

  一個方臉黝黑的男人彎腰進了會議室,不是門太矮,是他太高。

  他站直之後比白澤高了將近一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船艙門,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戰術背心,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一道從肘彎延伸到手腕的舊傷疤,已經淡成了銀白色。他的五官不算精緻,但眉骨高聳,目光沉穩,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面會呼吸的盾牌。

  「賀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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