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前任的關係


  戴星愣住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什麼姿勢,她單手撐在他胸口,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他身上。

  戴星臉一下子燒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去整理浴袍。

  可手實在抖得厲害,系了好幾次都沒能把腰帶繫上,最後她乾脆放棄了,手攥著浴袍領口,退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儘管腳下鋪著毛毯,但還是有些涼意,可她現在沒心思管這些。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出來了,也不知道你在我後面。」

  「不用解釋。」

  祁霄從床上坐起來,整理了毛衣領口,「我說了,修個燈而已。」

  他站起來,和她之間隔了一步的距離。

  戴星攥著浴袍的領口,指甲掐進掌心,心跳加速。

  「周姐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她在解釋剛才為什麼把他推進浴室。

  祁霄看著她,眼底一片暗沉。

  「我們什麼關係?」他往前走了一步。

  戴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了牆壁,退無可退。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前任?還是?」

  祁霄邊說邊上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臂,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他低頭在她耳邊用氣音說了兩個字。

  大嫂。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稱呼,可戴星卻感到了莫名的羞恥。

  儘管她和祁昊年沒有任何婚姻關係,可那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像是在譴責她的背叛。

  戴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卻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祁霄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站在她面前的時候,需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表情淡淡的,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好像在他眼裡,她真的是個投懷送抱的女人,而他是一個被冒犯了的人。

  「對不起。」

  祁霄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

  戴星說,「對不起,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是來找我麻煩的。」

  「找你麻煩?」祁霄自嘲,「戴星,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戴星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說什麼。

  她確實以為他是來找她麻煩的,以為他是來質問三年前的事,以為他是來讓她難堪的。

  可她錯了。

  祁霄喉結滾了滾,看了她很久。

  久到戴星以為他要說些什麼,她甚至已經準備好被他質問的準備,但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她,用一種她看不懂的眼神。

  似恨非恨,恨是熱的,他的眼睛是冷的,更不可能是愛,愛是甜的,他的眼神是苦的。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什麼也沒說,從她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戴星又聞到了熟悉的雪松味。

  像風,像三年前他離開時,帶起的那陣風。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輕飄飄的一句話從身後傳來。

  「三年前的事,我不會再問,你也不用解釋。從你做出那個決定開始,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門開了,走廊上的風灌了進來,帶著那句未說完的話。

  「更何況,我比你更不想讓人知道,我和你有過關係。」

  話音落下,門關上了。

  戴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眶一點點紅了起來。

  她想起從前,每次惹他生氣,都會親他的下巴去哄他,而每次祁霄都會無可奈何的笑著把她摟進懷裡。

  那時候她不是不會說對不起,是她知道,他從來不會真的和她生氣。

  可現在,她除了「對不起」,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樓下。

  周姐在廚房叮囑著傭人明天早餐的注意事項。

  「戴星小姐現在懷著身子,口味清淡,粥要熬得爛一點,小菜少油少鹽,銀耳湯要煮的軟糯一些,火候要把控好……」

  正說著,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周姐抬頭,就看到祁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手腕上搭著黑色大衣,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眉頭蹙著。

  「二少爺?」周姐連忙迎上去。

  祁霄的腳步頓了一下,看向她。

  「您這是要去哪?剛才都沒有見到您。」

  周姐笑著說,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我已經去戴星小姐屋子裡看過了,燈修好了,真是麻煩您了,這點小事還勞您親自動手。」

  祁霄點了下頭,沒有接話,也沒回答周姐問的『剛才去哪了』。

  周姐倒也沒追問,只是陪著看他走向門口。

  「這麼晚了還出門?」

  「約了朋友談點事。」

  祁霄停在門口,聲音很淡,「遲點回來。」

  「那行。」周姐應了一聲,又問,「需要幫您準備夜宵嗎?」

  「不用。」

  周姐已經習慣了。

  祁霄每次回老宅從來不在家吃早飯。

  老太太說他在外面一個人慣了,不習慣家裡有人伺候,讓周姐別多問。

  周姐點了點頭,她伸手幫他推了一下門,順口問了句:「那明天早餐還是老樣子?不給您準備了?」

  她以為答案和之前一樣。

  「準備吧。」

  祁霄說完這三個字,走了出去。

  周姐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這可稀奇了。

  回老宅這麼久,從來不在家吃早飯的人,今天突然改口了。

  她也沒多想,轉身回廚房,開始重新安排明天的早餐。

  門外,祁霄的車還停在院子裡。

  他坐在駕駛座上,沒有急著發動。

  車窗搖下來一半,夜風灌進來。

  他抬頭看了眼東邊的窗戶,收回目光,發動了車子。

  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出祁家老宅的大門,消失在夜色里。

  ……

  戴星到北城的日子已經快半個月。

  剛到那幾天,她每天都能在吃早飯的時候看到祁霄。

  祁家的餐桌又大又寬,長方形的桌子可以坐下二十多個人。

  戴星每次都會選離他最遠的位置,兩人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的確實像兩個陌生人。

  每次吃飯祁霄都當她不存在,而且每次她剛坐下他就走了,像是在印證那句『我比你更不想讓人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她沒法生氣。

  是她先對不起他的。

  他恨她,躲她,不想見到她,都是她活該。

  既然說好要當陌生人,那她就躲著他好了。

  後面戴星特意推遲了下樓時間,有天蹲在樓梯口看的時候,正好對上餐廳里祁霄看過來的眼神。

  而那天過後,祁霄再也沒有在老宅吃過早飯。

  周姐說二少爺最近忙,一大早就走了。

  可是戴星卻認為祁霄是在用行動告訴她,『我不想和你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北城的天氣轉暖像是一瞬間的事。

  前幾天還冷得骨頭疼,忽然有一天,陽光開始變得暖洋洋的,院子裡的雪化了大半,青石板路濕漉漉的,反著光。

  戴星馬上懷孕快三個月了,可肚子還是平平的,穿上寬鬆的衣服,什麼都看不出來。

  有時候她都快忘記自己懷孕了,要不是周姐每天提醒她記得曬太陽,她真的會忘記肚子裡還有一個生命。

  午飯後,戴星剛在陽台曬完太陽,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在喊,腳步很亂,像是出了什麼事。

  戴星趕緊下樓,剛到樓梯口,看到幾個傭人正攙著周姐從後院進來。

  周姐的臉色很白,額頭上全是汗,一隻腳懸空著,不敢著地。

  戴星趕緊下樓。

  「怎麼了?」

  「戴星小姐,周姐崴腳了。」一個傭人著急地說。

  「在院子裡踩到冰了,摔了一跤,腳脖子腫得老高。」

  戴星走過去一看,周姐的腳踝已經腫成了一個饅頭,青紫色的,看著就疼。

  「去醫院。」她二話不說叫來司機。

  周姐連忙擺手,疼得齜牙咧嘴還硬撐著笑,「不用不用,就是崴了一下,沒那麼嚴重,貼個膏藥就行了。」

  「周姐,你這個樣子不是崴了一下的事。都腫成這樣了,可能是骨裂。必須去醫院拍片子看看。」

  戴星蹲下來,看著她腫得變形的腳踝,面色憂憂。

  周姐還想說什麼,戴星已經站起來了,語氣不容商量:「張叔,去開車,送周姐去醫院。」

  張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周姐被攙著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臉色變了。

  「糟了。」

  「怎麼了?」

  「二少爺剛才打了個電話回來,說有個很重要的文件在他書房裡,讓我幫他找一下送下去。」

  「可是我這腳……」周姐急得直皺眉。

  「我去。」戴星說。

  「可戴星小姐,您懷著孕呢。」周姐猶豫。

  「只是送個文件,又不是去搬磚。而且我本來下午就想去逛個商場買點東西,順路的事,讓司機送我就行。」

  周姐還是不放心,可她的腳已經疼得站不住了,只好點了點頭,交代司機開車一定要注意。

  「那行吧。文件在二少爺書房的架子上,他說是一個牛皮紙信封。書房在三樓最裡面那間,您上去就能看到。」

  「好,你們快去醫院吧,別耽誤了。」

  傭人們攙著周姐上了車,車子駛出了院子。

  戴星站在門口,看著車子走遠才轉身往樓上走。

  祁霄的書房在三樓最裡面那間。

  她走到走廊盡頭看著那扇門,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讓傭人進去取了文件。

  司機已經等在樓下,戴星接過牛皮紙信封文件上了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