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碾壓
蕭何把布包起來扔回給他,「用真靈之氣提煉死人的魂魄,灌進骸骨里驅動的,不知道疼,不會累,打壞了就廢。」
龍知遙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東西怎麼破?」
「砸心臟那塊骨頭,核心晶質在那裡,碎了就停。」
蕭何掃了一眼地上那幾道抓痕,眉頭皺起來。
「這幾個傀儡,攻擊目標明確,沒有亂打,是有人在遠程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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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那幾道抓痕的方向往外延伸,轉了半圈,在院牆的一塊磚縫裡找到了一根頭髮絲細的黑線。
線的末端粘著一塊碎骨片。
他把骨片捏在手裡,神識往裡探了一下,出來的一瞬間,他站在原地沒動。
骨片裡有殘留的意識波動。
陌生的,但帶著一種他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底色。
瞎老頭的。
不,不完全是瞎老頭的。
更冷,更深,是把瞎老頭的那股氣息提純之後再冷卻一遍。
蕭何把骨片扔在地上踩碎,轉身往外走。
「蕭先生,你去哪?」
「城東,還有幾個傀儡沒處理完。」
他走出院門,上了車,剛關上車門,手機震了。
是龍知遙發來的消息,附了一個坐標,是城東廢棄工業區的位置。
說是有人在那邊發現了那批傀儡的聚集點。
蕭何盯著那個坐標看了三秒。
然後把手機放下,沒動。
他往後靠在座椅上,把今晚的時間線從頭過了一遍。
兩批傀儡,兩個地點,時間差不多,打法也差不多,全是消耗戰,不打要害,就是磨。
磨的是時間。
讓他在江城各處來回跑,分散注意力。
蕭何的手攥了一下,把手機重新拿起來,撥了沈清寒的號碼。
一聲,兩聲,三聲。
沒接。
第四聲接了,沈清寒的聲音傳過來,還帶著睡意。
「幹嘛,我剛才睡著了。」
蕭何長出了一口氣。
「沒事,確認一下你在哪。」
「在莊園,客廳沙發上,怎麼了?」
「沒事,別開門。」
「我又不是傻子。」
「沈清寒,聽好,沒有我或者墨南天叫門,不開任何門,記住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發現什麼了?」
「先不管發現什麼,你先答我。」
「記住了,我又不傻。」
「好。」
蕭何掉轉車頭,往莊園方向開。
這批傀儡是餌。
讓他滿城跑的是餌,那個坐標聚集點也是餌。
真正的目標,還是沈清寒。
不然不至於大費周章讓自己發現這些。
他踩下油門,車速往上飆。
車子剛開出兩條街,前面的路面碎了。
不是爆炸,是從下往上裂開的。
整條馬路從中間塌陷進去一個大坑。
蕭何緊急打輪,車子撞在路沿上側翻,他從車窗跳出來落地,腳踩在碎石上,抬頭看去。
只見對面站著一個人。
年輕男子,白襯衫,一頭墨黑的長髮隨意散在肩後。
眼睛是一種極淺的灰紫色,瞳孔里有道豎裂的縫。
蕭何站在碎石堆上,手放在龍淵劍的劍柄上,沒有出手。
對面那個人也只是站著,手插在口袋裡。
但從他下來的那一刻,整條街的空氣就瞬間凝固。
「蕭何。」
夜九念出這兩個字。
蕭何沒接話,神識往外擴,把對方全身掃了一遍。
掃完,手從劍柄上鬆開了。
不是因為不想打。
是因為掃出來的東西讓他背後發了一層冷汗。
這個人的修為探不到上限,神識往裡探是無底洞。
當時在冰棺當中,就是死物。
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
難道,瞎老頭拿自己獻祭?
「怎麼,不動手?」
夜九往前走了一步,碎石在他腳下沒發出任何聲音
「我還以為殺了我哥手下那麼多人的人,膽子會大一點。」
「你是來取命的,還是來說話的?」
夜九聽到這話,停了腳步,偏了偏頭。
「急什麼。」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往上一抬。
蕭何腳下的地面往上一鼓,整個人被頂起半米,他在半空中穩住身形,龍淵劍出鞘,劍氣往對方面門斬過去。
夜九側了側頭。
劍氣從他耳邊擦過去,在他身後的樓牆上切開一道三米長的豁口,磚粉嘩啦往下掉。
他連動都沒動。
蕭何落地,右手真靈灌滿,一拳直衝過去。
這一拳帶著真靈中期全部的力道,拳面上靈火已經燒起來,氣壓把地面的碎石砸進土裡去。
拳頭落在夜九胸口,發出悶響。
然後就沒了。
力道打進虛空,漣漪散開,什麼都沒留下。
夜九低頭看了看胸口,再抬頭,表情清淡。
「就這?」
他反手一掌,沒有任何架勢,就那麼隨手拍出來。
掌風把蕭何扇出去二十米,背脊貼著地面滑了一段,路沿擋住了他,他撐住路沿站起來,嘴裡有血腥氣。
護體的罡氣破了。
就一掌,真靈境的護體罡氣就散了。
蕭何把嘴裡的血咽下去,重新握住劍。
「廢物。」
夜九的聲音從那二十米外飄過來,「但你能打到我,已經算不錯了。」
「我哥看上你,有他的道理。」
蕭何沒有接話,凝神盯著他,等他下一個動作。
夜九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抬手指了指江城方向。
「不過你現在很擔心的事,已經發生了。」
蕭何的手緊了一下。
「我分神出來陪你玩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夜九嘴角那個弧度往上走了走,「我的真身,這會兒正在你女人的房門外面敲門。」
「她不開門,沒關係,門我自己開。」
聞言,蕭何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身外身。
蕭何沒有任何猶豫,體內真靈全面催動,腳尖在地上一踏,往莊園方向暴掠。
夜九抬起一根手指。
無形的力道從前面攔住了蕭何,把整個人定在了半空中,蟲子掉進了蜜里,前進不了半分。
「急什麼,跟我說說話再走嘛。」
蕭何攥著龍淵劍,劍身上紫金色的紋路燒起來,硬往前推。
推動了半步,又被壓回去。
他的手腕在顫,經脈里的真靈逆著那股壓制死命往外頂,肌肉下面有什麼東西快要撕開的感覺。
「你知道我有多久沒見活人了嗎。」
夜九緩步走過來,語氣輕描淡寫,「出來第一件事,我想好好說說話。」
「那就跟我說。」
蕭何把牙咬死,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