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這張嘴,確實該打!


  凌婉卿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凌霄!這種話你也敢隨便說出口?我看你才是作死!」

  全場死寂。

  凌雲渡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可凌家所有人都知道,越是這樣,越是代表他動了真怒。

  果然,不等任何人開口,凌雲渡薄唇輕啟:「陳伯,帶凌霄去後院祠堂。」

  一句話,驚得所有人臉色劇變。

  「大伯!」朱鎖玉臉色全無血色,猛地撲上前攔住去路,聲音都在發抖,「祠堂是請家法挨鞭子的地方!凌霄還是個孩子,怎麼能受這種懲罰?」

  「凌霄,快跟你央央姐姐賠不是!快道歉!」朱鎖玉死死摁住凌霄的脖頸,逼迫他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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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梗著脖子,一聲不吭,死撐著就是不肯服軟。

  這下,連凌焰都冷了臉色:「你這張嘴,確實該打!」

  老太太嘆了口氣:「去吧,去祠堂靜靜心,醒醒腦子。好好反省,才知道什麼叫做分寸。」

  「奶奶,大伯。」凌楚兒語帶哽咽地央求,「我記得凌霄後天還有一場籃球比賽要參加呢,如果真受了傷,怎麼參加比賽?求求你們,從輕發落吧。」

  凌霄眼眶紅了。

  凌承澤嘆了口氣:「楚兒,你就是心太軟了。你不用替凌霄求情。犯了錯,就該受罰。學校那邊,讓他媽媽明天請個假。」

  話音落下,陳伯對著身旁兩名保鏢微微頷首,兩人上前將人帶了下去。

  客廳里一片沉寂。

  凌婉卿看著朱鎖玉滿臉心疼懊悔的模樣,心下瞭然。

  這種話,凌霄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不可能憑空說出。多半是朱鎖玉在他耳邊嚼舌根,才被凌霄原樣學了去。

  不過也好,借著這次機會,讓二房母子好好吃一次教訓,日後才不敢隨意招惹央央。

  她轉頭看向身旁佇立的少女,眼底多了幾分隱晦的讚賞。

  她原本以為凌央央清冷自持、心性堅韌,卻沒料到,她不僅沉得住氣,還有雷霆手段!

  不主動挑事,可誰若是敢惡意傷她、辱她,她必定分毫不讓,加倍討回來。

  女孩子能這樣通透清醒,自帶鋒芒,凌婉卿真是越看越喜歡。

  眼見客廳重新安靜下來,老太太還想開口針對央央,凌婉卿走上前:「媽,您先別急著動怒,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事情並非你們所想的那樣,央央根本沒有離家出走。」

  凌婉卿一手創辦大型文化傳媒公司,在皇城商界人脈極廣,手腕強硬,再加上家中老爺子向來最疼愛這個小女兒,凌家上下,無人敢輕易得罪她,心底都帶著幾分忌憚。

  老太太聞言,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威嚴:「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今晚的事,全是因我而起,央央是陪著小荷出去的,根本不是什麼離家出走。」凌婉卿氣定神閒,語氣平穩清晰,將早已編好的說辭緩緩道出。

  「我今晚約了顧家姐弟兩個,洽談合作事宜。小荷一直是顧懷瑾的忠實粉絲,心心念念想見偶像,又不敢一個人去,執意拉著央央陪她一起。」

  「她們兩個孩子,全程都待在我公司的會議室里,和顧大師交流繪畫心得,探討藝術創作,一直聊到剛剛。

  我全程在開會,手機調至靜音,沒能及時看到大家的尋人信息。」

  「這件事,是我的疏忽,考慮不周,讓全家人白白擔心,鬧了這麼大一場誤會,責任在我。」

  眾人聽完,一時間都愣在原地,滿心錯愕,全然沒料到是這般緣由。

  朱鎖玉眼底的淚還沒幹,聽到這節,瞬時雙眼發亮:「顧大師?是不是那個一幅畫就能賣到幾千萬的頂級畫家顧懷瑾?」

  「沒錯。」凌婉卿氣定神閒,「他姐姐顧懷瑜,與我在東南亞有商業項目合作。

  我托她幫忙說了情,讓小荷有機會跟著顧大師學習繪畫,提升技藝。

  怎麼,鎖玉你也對油畫感興趣?」

  朱鎖玉瞟了一眼身旁的凌承澤,臉上堆著笑:「我哪懂什麼油畫,就是知道他的畫值錢!

  之前我娘家兄弟還說,如今求人辦事,送金送銀都不如送一幅名家字畫,體面又有價值!」

  朱鎖玉看向凌小荷,嘆了口氣:「還是小荷有福氣,小小年紀,就能借著你媽媽的人脈,跟著大藝術家學畫畫,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們家霄霄和小月,就沒這個好運氣了,只能羨慕的份。」

  凌老太太冷冷瞥了她一眼:「你有什麼事要求人,事後私下裡去找婉卿商量,少當著全家人的面,陰陽怪氣!」

  朱鎖玉臉色一僵,訕訕應了一聲。

  凌承澤嘆了口氣:「這麼說來,整件事,就是一場誤會罷了。」

  凌雲渡淡聲開口:「央央是個有分寸、知進退的孩子,怎麼可能離家出走,都是大家太過心急,誤會了孩子。」

  老太太臉色幾經變幻,深深看了凌央央一眼,終究沒再多說,算是默認了這場誤會。

  朱鎖玉故作無奈地撫著心口,長舒一口氣:「大哥都這麼說了,我們還能有什麼意見?

  只希望下次可別再鬧這種荒唐誤會了。我們霄霄因為這件事,還要挨鞭子,我去哪找人說理去!」

  「好了。」凌承澤皺了皺眉,「凌霄挨罰是因為他自己說錯話,跟央央有什麼關係!」

  朱鎖玉望著丈夫冷淡的側臉,瞬間咬著唇不吭聲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風波就此平息的時候,一道清冷平靜的少女聲線,忽然緩緩響起,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我有一點,始終不大明白。」

  凌央央落落大方地站在那兒,眼底清澈,透著一絲疑惑。

  其實這一點,剛才坐在凌婉卿車上時,她早就想問了。

  只不過姑姑一片好心,為了平息風波,提前將所有事情安排妥當,編造了周全的說辭。

  若是凌家眾人見好就收,不再揪著此事刁難,她也不願再多生事端,就此作罷。

  可這些人,從她進門開始,便不分青紅皂白,夾槍帶棒,肆意指責,處處針對,根本不問緣由,便給她扣上離家出走、忤逆不孝的帽子。

  既然凌家這些人,執意要給她安插莫須有的罪名,那她今晚,索性放開手腳,好好陪他們玩上一局,徹底撕開這家人虛偽的面具。

  懲治一個說話難聽的凌霄,不過只是個開胃小菜罷了。

  凌央央微微歪了歪頭,語氣純真,像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我不過是出門一趟,和小荷一同去了姑姑公司,為何全家人都不分青紅皂白,一口咬定,我是離家出走?」

  凌月眨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語氣清脆地搶答:

  「是楚兒姐姐說的呀!你的行李全都不見了,衣櫃裡就剩下兩條裙子,不是離家出走,還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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