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娶回家,旺三代!


  畫室。

  待眾人一走,經紀人臉上堆著的客套笑意當即斂去,換了一副鬆弛的神情。

  「怎麼了顧老師,心不在焉的?」

  一旁助理將剛才凌央央幫著卜算的事說了,經紀人嗤笑了聲。

  「你還真信?我看就是小孩子信口開河,想在你面前顯擺一下,當不得真的!」

  顧懷瑾沒接話。

  

  他坐在畫架的陰影里,指尖摩挲著那隻裝著發卡的絨布小袋。

  只要一想起剛才凌央央說話時的那個眼神,那句「往城南青玉山上去」,他的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霍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側廊,他想再看看那幅畫,看看畫上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可走到角落,卻猛地一怔——

  「畫呢?」

  經紀人也大驚失色:「怎麼會?剛剛還在這兒的!」

  這幅畫顧懷瑾一直不讓對外售賣,身邊人都是知道的。但在經紀人心裡,顧懷瑾的每一幅畫,都有極高的商業價值。

  有些畫,越是不賣,越是便於炒作。

  說不定到時,還能給顧懷瑾博一個深情人設……這些,都是她早在兩年前鬧出那事的時候,就想好的。

  她著急地喊人:「韓瑩,畫去哪了?你搬去庫房了?」

  韓瑩慢吞吞地走過來,眼神渙散,一副不對勁的模樣。

  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經紀人皺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韓瑩,你怎麼了?」

  顧懷瑾當即沉聲吩咐:「調監控!看看剛才誰動過這幅畫。」

  一行人匆匆趕往監控室,調出對應時段的錄像。

  就在畫被重新抬起來、轉過側廊拐角的那一刻——影像忽然變成了一片雪花。

  等畫面恢復正常的時候,側廊已經空了,畫也不知所蹤。

  保安反覆倒回去看了好幾遍,臉色越來越古怪:「怪事……」

  監控設備是上個月剛換的新型號,線路檢測一切正常。

  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瞬間攫住了顧懷瑾的心臟,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他不顧經紀人的阻攔,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助理擔心顧懷瑾的安全,緊隨其後,二人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青玉山公墓。

  公墓依山而建,滿目松柏,鬱郁森森。

  顧懷瑾攥著那枚發卡,在墓園裡一處處比對。

  助理跟在身後,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安慰:「顧老師,您別找了。

  剛才檔案室的人已經幫咱們查過了,入葬記錄里根本沒有趙小姐。

  肯定是那凌家小姑娘瞎說八道,您別往心裡去。」

  顧懷瑾沉默不語。

  他把整片墓園走了一遍,眼底的希望一點點熄滅,腳步沉重地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一處荒草叢生的窪地時,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猛地一絆。

  他重心不穩,踉蹌著摔在地上。

  「顧老師!」助理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攙扶。

  目光掃過地面,他瞬間瞳孔驟縮,失聲尖叫,「什麼東西!」

  荒草之下,赫然露出一截泛白的指骨。

  灰白的指骨朝天指著,沾著泥土,在陰沉的天色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顧懷瑾臉色慘白,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方來得很快。

  封鎖線拉了起來,強光手電筒的光束在暮色中掃來掃去,法醫蹲在土坑旁邊一點一點地清理著泥土。

  顧懷瑾坐在封鎖線外面的石階上,手裡還攥著那隻絨布小袋。

  山風吹得他鼻尖通紅,他卻一動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那裡。

  一夜之間,消息很快傳開——

  皇城青玉山公墓附近,發現少女遺骸,牽扯出一樁兩年前的少女失蹤案,且與近來美術學院的案件息息相關!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案子會在不久後鬧得滿城風雨,甚至將凌家上下牽扯其中!

  *

  白色保時捷緩緩駛入傅家大宅的正門車道時,正是下午光線最柔和的時候。

  傅家大宅是一座民國時期留下來的中西合璧式莊園,灰磚牆、紅瓦頂。

  院子裡種著幾棵百年香樟,樹冠遮天蔽日,在車道上方交織成一條綠色的拱廊。

  凌楚兒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但這一次,踏進這扇門,她在心底對自己說:

  用不了多久,她就會真正住進來,不是以客人的身份,而是以女主人的身份。

  關上車子後備箱時,她的目光掃過裡面的東西,眼底閃過一抹幽冷。

  轉身,她從司機手裡接過那幅風景畫,儀態萬方地走進傅家書房。

  傅家老爺子傅文庭正坐在書房窗邊的藤編躺椅上。

  他滿頭銀髮,依舊腰背挺直,一雙眼睛不怒自威,說話的時候聲音洪亮,隔著一道門都能聽見。

  「楚兒來了,快坐吧。這麼熱的天,難為你跑一趟。」

  「傅爺爺,這是我特意為您挑選的畫,聽說您偏愛大興安嶺的秋景,這幅畫或許能勾起您的回憶。」

  傅老爺子接過畫作,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有心了,好孩子。改天等你爺爺回來,我得請他吃飯!」

  凌楚兒達到目的,也不多逗留,藉口要回家陪奶奶,乖巧地退了出去。

  身為貴族千金,最重要的就是矜持。

  她越是自矜自重,才越能讓傅西洲欲罷不能。

  然而凌楚兒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傅文庭臉上的笑容就像退潮一樣收了回去。

  他靠在躺椅背上,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沒說話。

  傅西洲站在窗前,依依不捨地望著窗外白色保時捷緩緩駛出車道。

  他有些不耐煩地轉過身,皺眉看向爺爺:「爺爺,您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非要我娶那個凌央央?她哪裡比得上楚兒?」

  傅文庭沒睜眼。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惱火:「你說我為什麼要你娶凌央央?

  你自己長眼睛長耳朵幹什麼用的?她姥姥年輕時在皇城的名號——」

  傅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像她這樣的人,娶回家,旺三代!關鍵時刻,還能保你的命!

  這世間有真本事的人沒有幾個,能被人碰上一個,已經是福氣到家。就你不知足,還有臉嫌棄!」

  傅西洲被罵得愣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臉上的不屑一點一點地褪去,遲疑道:「可是爺爺,如果她真那麼厲害,怎麼從前壓根沒聽過她的名字?

  而且她現在在凌家也挺受排擠的。她真有那麼神,凌家上下還不把她供起來?」

  昨晚在凌家,哪怕她當時確實露了一手,凌老太太的臉色也著實不好看!

  就連姜明月這個親生母親,都對她冷言冷語,讓她以後少搞這些歪門邪道!

  傅文庭冷哼了一聲:「你懂什麼!你以為那些在網上號稱能算命驅鬼的『大師』是真人?那都是騙子。

  真的,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傅西洲又被罵得啞口無言。

  他的拇指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划來划去,好一會兒才訕訕道:

  「那就算凌央央真有用,大不了花點錢請她幫忙就行了。用得著娶回來?

  這種女人,我才不想跟她過一輩子。」

  「蠢貨!」傅老爺子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個廢物,

  「花錢?你以為玄門高人是金錢能驅使的?

  想徹底拿捏住一個有本事的女人,還有什麼比娶她進門,讓她給你生兒育女、成為傅家人更穩妥的辦法?」

  傅西洲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就被傅老爺子冷冷打斷:「滾出去——!

  自己好好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別再做糊塗事。」

  傅西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悻悻地轉身走出書房。

  傅易博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進門先給老父親倒了杯參茶,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察看父親的臉色。

  「爸,消消氣。您血壓高,別跟西洲一般見識。

  這孩子從小沒了媽,被全家上下慣壞了,您多擔待。」

  傅文庭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眯了眯眼,目光卻愈發銳利起來。

  他看了傅易博一眼,聲音冷了下來:「西洲糊塗,難道你也跟著犯糊塗?」

  傅易博神色一頓,猶豫片刻,低聲開口:「爸,我聽西洲說,老三……好像有意要娶凌央央那丫頭。」

  傅老爺子先是一愣,旋即失笑,語氣里滿是不信:

  「怎麼可能!老三是個什麼脾氣,你還能不知道?

  給他介紹了多少家姑娘都沒正眼看過,這些年還跑到山上去跟道士混。

  他會想娶一個剛滿二十的小丫頭?

  西洲這孩子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為了逃避娶凌央央,居然還編排起他三叔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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