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要整個凌家的男人都喜歡她


  傅易博登門時,手裡提著的幾樣東西,比任何開場白都更有分量。

  一樣是茶。不是市面上隨處可買的那種禮盒,而是一餅陳了三十年的老班章,隔著紙都能聞到一股沉鬱的蘭香。

  一樣是一把紫砂壺,壺身不過巴掌大小,泥料是早已絕礦的本山綠泥,壺蓋上雕了一隻伏臥的瑞獸,刀法老辣,出自已故的紫砂名家之手。

  凌老太太見狀,眉眼先舒展開來,凌老爺子嗜茶如命,這兩樣東西恰好戳中喜好,可見傅易博用了心。

  

  打開絲絨首飾盒,傅易博說得謙虛:「這隻鐲子雖然比不了老爺子當年送您那隻,但也是緬甸帕敢老場口的料子,我托人找了小半年才找到。您戴著玩。」

  一提起當年那支玉鐲,凌老太太瞬間笑得合不攏嘴,眼底滿是追憶的光彩。

  當年她和凌老爺子的婚禮轟動整座皇城,那支定情玉鐲更是全城艷羨的珍寶。

  這麼多年,她只在最重要的場合才捨得佩戴,平日裡都收在保險柜里。

  「楚兒,過來。」老太太朝凌楚兒招了招手。

  凌楚兒乖巧地走到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執起凌楚兒的手腕,將鐲子戴了上去:「這種紫色仙氣飄飄的,最適合你們年輕姑娘。」

  傅西洲站在一旁,滿眼寵溺地看著:「楚兒皮膚白,戴什麼首飾都好看。」

  傅易博面帶溫和笑意,靜靜看著這一幕。

  凌楚兒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嬌羞地依偎在凌老太太肩頭,輕聲細語:「奶奶,您太疼我了……」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意味不言而喻。

  一旁的姜明月見狀,幾乎下意識地,就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凌央央。

  凌小荷更是替凌央央感到不平,她小聲說:「央央,你別難過,等大舅回來,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婚約本來是央央的,姥姥卻當著傅家人的面,把傅家送來的玉鐲直接戴在凌楚兒手上,擺明了是要強行換掉婚約,實在太過分了。

  凌央央卻笑了笑:「我的婚事,用不著任何人給我做主。」

  她抬起手,對著凌小荷豎起一根纖細的食指:「更何況,昨天我就已經用一千萬,買斷了傅西洲和我解除婚約。這門親事,早就不算數了。」

  凌小荷嘴巴張成了小小的O型,滿眼震驚地看著凌央央。

  她覺得眼前的央央渾身都在閃閃發光,又颯又酷!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要少了。」

  「什麼?」

  凌小荷攥緊她的胳膊,一臉認真地小聲嘀咕:「傅家可有錢了!

  傅西洲想毀約另娶,怎麼也得賠償你一個億才對!一千萬,太便宜他了!」

  姐妹倆對視一眼,看著彼此認真又較真的模樣,再也忍不住,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遠處,匆匆從後院趕來的朱鎖玉,正好撞見這一幕。

  當即撇了撇嘴,尖著嗓子小聲嘲諷:「可真是心大,到嘴的金龜婿飛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凌霄因為昨天挨了鞭子,今天沒去學校。一見到凌楚兒,少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亮了起來。

  剛邁開腳步,就被朱鎖玉一把拉住,壓低聲音呵斥:「沒看見大人在談正事嗎?別過去添亂!」

  凌霄這才注意到客廳里的傅西洲,只見他正緊緊握著凌楚兒的手腕,指尖摩挲著那支紫羅蘭玉鐲,滿眼珍視。

  溫潤的玉鐲戴在凌楚兒手上,本該好看,可落在凌霄眼裡,卻格外刺眼,讓他心頭莫名泛起一陣酸澀。

  他不顧朱鎖玉的阻攔,徑直快步走上前,眼底滿是熱切:「楚兒姐姐。」

  少年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純棉T恤,領口微微敞開,隱約能看到猙獰的鞭痕,從後背一直蔓延到肩膀。

  凌家兒女個個生得絕色,凌霄更是繼承了凌家的好相貌。眼窩微深,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是那種在學校走廊經過,都會讓女生回頭多看兩眼的少年。

  此刻他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眼巴巴地看著凌楚兒,滿是依戀。

  凌楚兒抬頭見到是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擔憂的神色:「凌霄?你身上還有傷,怎麼不好好躺著休息,快別亂跑。」

  凌霄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倔強又乖巧:「我身體壯,這點傷早就沒事了。」

  凌小荷站在一旁,臉色古怪地看著這一幕。

  「她就是要整個凌家的男人全都喜歡她、圍著她轉……誰都逃不過。」

  她的聲音很輕,但凌央央的耳力遠超常人,還是將每一個字都聽清了。

  她有一絲驚訝地看向凌小荷。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看得出凌小荷性格軟和、單純好相處,可從醫院回來後,她對凌楚兒的態度明顯尖銳了許多。

  剛才這番話,更是全然沒了往日的客氣,簡直稱得上刻薄。

  就在這時,凌老太太忽然驚呼一聲:「楚兒,你這胸口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大一片青紫?」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聚過去。

  凌楚兒今日穿了一件米白色方領收腰紗裙,方才起身給傅易博斟茶時,領口微微敞開,胸口處一片刺眼的青紫淤痕,比昨日更顯嚴重,看著格外嚇人。

  凌央央目光微沉,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那是昨天小酒的刺扎出來的傷口。

  可她當時明明已經出手,抹除了傷口上的玄煞之氣,按理說應該很快癒合。

  現在那片青紫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比昨天更嚴重了。

  「爸,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道傷。楚兒胸口的淤青,就是凌央央養的那隻刺蝟給弄的。」

  傅易博手裡端著的茶杯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轉到凌央央身上,仿佛此刻才注意到,客廳里還站著另一個凌家的小姐。

  凌楚兒立刻抬手捂住胸口,語氣柔弱:「沒事的,不關姐姐的事。是我自己皮膚太敏感,過兩天就好了。」

  傅易博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刺蝟畢竟是野生習性,怎麼能隨意當寵物養?今天傷到楚兒還算小事,萬一下次傷到老太太,事情就大了。」

  凌老太太眉頭微蹙:「央央,把你那隻小刺蝟看好,以後不能再鬧出這種傷人的事了。」

  凌楚兒聞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訝。

  凌小荷小聲嘀咕:「姥姥肯定是被你昨天的視頻給鎮住了,覺得小酒有本事,能鎮宅!

  她以前那麼寵凌楚兒,是因為你這個親孫女沒回來。等日子長了,姥姥知道了你的好,心肯定會往你這邊偏!」

  就在這時,門廳處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兩個身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神色凝重的凌焰。

  為首的中年警察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開口:「請問,哪位是凌央央?」

  凌央央往前走了一步,神色不變:「我是。」

  姜明月心頭一緊,立刻放下手中的甜品托盤,快步走到凌央央身邊:「兩位警官,我是她媽媽。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中年警察語氣公事公辦:「有一樁案子,需要凌央央小姐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這話一出,客廳里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朱鎖玉的語氣滿是幸災樂禍:「這丫頭,該不會真的在外面搞詐騙被抓了吧?我昨晚說什麼來著?誰承想這麼快就應驗了!」

  傅家父子倆交換了個眼神,傅易博的臉色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看來,老爺子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凌楚兒走上前,聲音柔柔的:「兩位警官,是不是搞錯了?我姐姐今天也沒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她一直跟小荷在一起……」

  中年警察問:「誰是小荷?」

  這話一出,一旁凌焰的臉色變了,他皺著眉看了凌楚兒一眼。

  「小荷沒和我在一起,她比我先回的家。我跟你們走。」凌央央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等等!」姜明月一把拉住她,「兩位警官,我是她媽媽,我跟著一起去行嗎?」

  不等警察回應,姜明月便緊緊跟著凌央央,快步鑽進了門外的警車。

  凌小荷反應過來,立刻追了出去,可警車已經呼嘯著駛離凌家大門。

  她急得眼眶發紅,立刻大喊:「李叔!快備車!跟緊前面的警車!」

  身後,凌楚兒站在台階上,看著姜明月連拖鞋都沒換,就那麼不管不顧地跟著凌央央走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幽深:說什麼當作親生女兒,這能一樣嗎?

  從前也沒見她對自己這麼緊張過!

  凌老太太看著一旁呆立的凌焰,又急又氣,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立刻想辦法!」

  傅易博緩緩道:「老太太,我們今天的來意,想必您也清楚。婚約的事,我們傅家還是比較屬意楚兒……」

  這就是把事情擺到明面上說了。

  凌楚兒轉過身,看著客廳里的傅家父子,心中突然湧起一種睥睨眾生的感覺:

  她終於要成為傅家少奶奶了,成為整個皇城最尊貴的女人!

  凌央央看起來對這樁婚事那麼不在意,是因為她還不知道,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

  等她熟悉了皇城,知道傅家到底有多厲害,到那時,她早就懷上傅西洲的寶寶了!

  誰也別想奪走她看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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