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身體都快被抽空了


  凌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對著凌央央淡淡點頭,語氣疏離客套:「央央你好,我是大哥凌鋒。」

  凌央央盯著他看了片刻,眼神清澈卻銳利,沒有絲毫怯意。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只回了兩個字:「你好。」

  凌鋒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

  他暗自腹誹:見到自家大哥,也不主動熱絡,半點沒有女孩子該有的溫婉。

  就這個又臭又硬的性格,難怪家裡那幾個小的都對她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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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焰臉上閃過一抹不耐。

  他今天本來約了人直播打排位賽,被一個電話叫回來已經很憋屈了,現在還要當眾道歉……

  但在父親和二哥雙重目光的壓力下,他咬了咬牙,像是背課文一樣,把準備好的話說出了口:

  「之前是我態度不好。我不該說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凌央央看著他,忽然開口:「你給我轉十萬塊錢吧。」

  凌鋒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哈?」

  凌凜卻什麼也沒問,直接拿出手機。

  凌央央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轉帳通知——

  一百萬元整。

  凌凜收起手機,冷峻的眉眼蘊著淡淡的笑:「妹妹,零花錢。不夠花再跟二哥說。」

  凌焰用一種看傻叉的眼神看了自家二哥一眼,而後看向凌央央:「你不是有爺爺給你的黑卡嗎?」

  那卡額度夠她在皇城買棟別墅了,還要他的十萬塊幹什麼?

  啪」的一聲,凌凜抬手狠狠削了一下凌焰的後腦勺:

  「爺爺給是爺爺的心意,你給是你當哥哥的歉意!親妹妹跟你要零花錢,你哪來那麼多廢話!」

  一旁凌雲渡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家裡總算有個明事理的,知道替央央抱不平了。

  姜明月則忍不住輕聲勸:「阿凜,你慢點,小心傷口!」

  身旁的凌楚兒聽到「親妹妹」三個字,忍不住咬了咬唇。

  以前二哥對她也很好的,怎麼這次住院回來,忽然對凌央央這麼親昵?

  也沒見他和凌央央私下有過什麼相處!

  她的目光,忽而飄向遠處的街角……除非,是蘇映雪在其中挑撥!

  凌焰捂著後腦勺,敢怒不敢言。

  大哥凌鋒是個工作狂,雖然性格強勢,但平時很少管家裡的事。

  凌墨混娛樂圈常年不在家,凌霄、凌月還在念書。

  凌凜這個當刑警的二哥,在家裡一向很有威嚴。

  就連大哥這種狂霸酷拽的冷麵總裁,回到家面對二哥,都得收斂三分氣場。

  更別提孤單弱小又無助的他了!

  凌焰嘴裡嘟囔了句「服了」,掏出手機轉了十萬塊。

  反正他也不缺這十萬塊,就當花錢買個清淨!

  轉帳成功的提示音剛響,凌央央抽出一張疊好的黃符遞了過去:

  「想活命,這個隨身戴著。二十四小時之內,不許摘。」

  凌焰一臉怪異,皺著眉接過符。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就想開口刺兩句,卻礙於凌凜充滿殺氣的眼神,隨手把符紙揣進了外套口袋。

  凌凜收回削弟弟的手,轉向凌央央時,冷冽的眉眼微微彎起,綻出一個帶著期待的笑:「妹妹,我也有吧?」

  凌央央思考了一下。

  她剛跟凌焰要十萬塊,是因為看出凌焰今天會遇到關乎性命的兇險。

  可凌焰一向不待見她,她也不想上趕著,所以按市場價收了符錢,公平交易,兩不相欠。

  但凌凜不一樣。

  剛才又是主動轉帳、又是替她撐場面,是真心護著她的。

  這份心意,不能用金錢衡量。

  她從包里拿出幾條黑色的絲線和一顆黑色鎏金圓珠,手指翻飛,當場編了一條手繩,戴在了凌凜的手腕。

  凌凜已經從凌小荷口中聽說了手繩保護全家的事。

  他低頭打量著手腕,不禁脫口而出:「這就是那個護身手繩?」

  姜明月和凌楚兒也盯著手繩,目不轉睛。

  聽到外頭的動靜,老宅里其他人陸陸續續都走了出來。

  朱鎖玉一眼就瞄到了凌凜的手繩,眼睛登時亮得像兩顆探照燈:

  「央央啊,這手繩也送二嬸幾條吧!之前家裡鬧鬼,可把我們一家四口嚇壞了。

  你凌霄弟弟和凌月妹妹,昨天晚上還做噩夢了呢。」

  凌小荷一聽當即不幹了,氣鼓鼓地反駁:「二嬸!你昨天還說要買的,說多少錢都給,怎麼今天又白要了!」

  朱鎖玉訕訕一笑:「這不是……家裡人口多。你說這一下子好幾百萬,誰家拿得出來嘛!」

  凌凜靠在輪椅上,一隻手護著手腕上的新手繩,撩起眼皮看了朱鎖玉一眼:

  「二嬸,央央還是小孩子。」

  朱鎖玉連連點頭,像是找到了同盟:「是呀阿凜,央央年紀這么小,編一條手繩就敢要這麼多錢,也太……」

  凌凜不緊不慢地接完後半句:「我是說,咱們身為大人,怎麼能貪小孩子的便宜。」

  朱鎖玉一噎,臉漲得通紅。

  小酒趴在她肩頭,用只有凌央央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央央,自從你和傅宴宸扯證,好像財運好起來了。」

  凌央央心裡微微一動。

  確實。

  過去她手裡但凡有點錢,不是被這個案子捲走,就是被那個冤魂引著捐了出去。

  財不入煞星命,她習慣了。

  可從民政局出來,凌雲渡給她的一千萬零花錢,還穩穩噹噹躺在帳戶里,今天又多了二哥的一百萬。

  玉佩里飄來趙雨朦的聲音:「可是央央,有再多錢,也得有命花呀!昨晚那麼好的機會,你怎麼沒跟傅三爺提那個事啊?」

  凌央央臉上閃過一抹心虛:「昨天太晚了。施展完大追魂陣,身體都快被抽空了,哪還有精力想別的。」

  小酒和趙雨朦齊齊「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意味深長。

  凌老爺子和老太太站在門前,把這齣戲從頭看到了尾。

  老爺子忽然開口:「鎖玉,你要出四百萬買央央的手繩嗎?要是買,就把話說清楚,一家人,也要明算帳。」

  朱鎖玉眼珠子一轉,突然道:「小荷啊,我記得你轉贈給老爺子那個手繩,當初央央可只收了你五十萬。

  怎麼到我和你二哥這兒,手繩就這麼貴了!央央,你這是坐地起價啊!」

  凌央央下意識地看向凌小荷: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荷這丫頭看著乖乖巧巧的,一張嘴就給她吹了個五十萬!

  凌老爺子臉色一肅:「鎖玉,買東西不能只圖便宜。你看清楚,我手上這個,光看成色,就和一百萬的不是一種東西。」

  老太太在旁邊眯眼打量著,也跟著點了點頭。

  別的不說,央央這丫頭確實有點真本事。

  而且就像昨天齊道長說的,能保命的手繩呀!一百萬,放在他們這種門第,真不算什麼。

  她忍不住瞟了朱鎖玉一眼:「老二媳婦,你要買就買,別在這挑三揀四的。」

  老二好歹也開著那麼大一間醫藥公司呢,她這做媳婦的,一天到晚摳摳搜搜的,真是上不了高台!

  朱鎖玉有苦說不出,小聲說:「這麼多錢,我做不了主……等承澤回來,我先問過他再說吧。」

  凌家人都習慣了朱鎖玉凡事都指著二叔拿主意,一時間倒也沒人再說她什麼。

  那邊,凌凜低頭欣賞著手繩,忍不住贊道:「爺爺眼光毒辣。這條手繩,確實品相更好。」

  他這條黑色手繩,神秘,深沉,又內斂。瞧著就不是凡品!

  這時,凌雲渡手裡拿著一個牛皮信封,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走到凌央央面前,將信封遞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和鄭重:

  「央央,這個是家裡收到的錄取通知書。那天你不在,爸爸先幫你收著了。今天正好當面交給你。」

  凌央央接過信封,表情有些微妙。

  錄取通知書她早就收到了,當初就沒填凌家的地址——

  她寫的是皇城一個特殊地點的地址,之後自己親自去取的,穩穩噹噹,沒有假手任何人。

  凌楚兒從姜明月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落在信封上:

  「姐姐也考上皇城大學了?太好了,以後姐姐就是我和小荷的學妹啦!」

  凌鋒聞言皺了一下眉,看向凌央央的目光里,多了一層審視:「你復讀了?」

  不然明明和楚兒同歲,楚兒今年都讀大二了,怎麼她才剛要讀大一。

  一個復讀生,考了雲溪省狀元,聽起來倒是勵志。不過終究不是靠天分,而是靠苦讀得來的。

  凌央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搭理他。

  凌鋒吃了個軟釘子,臉色微沉,但在老爺子和父親面前不好發作,只能抿緊了嘴唇。

  凌楚語氣軟糯:「大哥,姐姐能考上就很不容易了,復讀也很辛苦的。

  姐姐,快拆開看看吧,也讓凌霄和小月都沾沾喜氣!」

  這話算是說到了朱鎖玉的心坎里!

  她也連聲攛掇:「央央,快拆開看看。」

  凌央央捏了捏信封,手感不太對。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拆開信封,將裡面的東西往外一倒。

  一堆碎得整整齊齊的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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