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央央嫌棄了


  凌焰黑著臉摔了滑鼠,屏幕上還停留在「排位賽失敗」的界面。

  被家裡一堆破事攪得沒了手感,這會兒連跪五把,氣得他都想直接卸載遊戲!

  「焰哥,彆氣了!」發小湊過來勾住他的肩膀,一臉興奮,

  「新開了一家古堡改造的實景恐怖本,據說全是真道具,刺激得很,走唄?」

  凌焰本就愛冒險,什麼刺激玩什麼,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一進門,大廳牆上貼滿了往期劇本的海報,紅黑配色,血漿效果做得誇張又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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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焰隨手掃了一眼,目光在其中一張海報上頓住了。

  海報上畫著一個被鎖鏈吊在半空的人影,四肢扭曲,背景是一座黑漆漆的古堡。

  他盯著看了幾秒,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

  換作平時,凌焰根本不會在意這些,跳傘蹦極深潛他哪樣不敢,幾張破海報能嚇著他?

  可今天口袋裡揣著那張符,他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

  「焰哥,站那發什麼呆呢?」朋友在門口催他。

  另一個染著灰棕色頭髮的男生靠在吧檯邊,拿手機刷著群消息,忽然抬頭看了凌焰一眼,笑的意味深長:

  「哎凌焰,你家那個山里來的妹妹不是很會裝神弄鬼嗎?你肯定被她傳染的膽子變小了!」

  凌焰翻個白眼:「我妹是學霸!雲溪省高考第一名!你們少他媽瞎傳那些有的沒的!」

  他嘴上罵著,手卻下意識往口袋裡揣了揣。

  煩死了,這丫頭人不在跟前都能給他找事。

  這個本子是實景劇本殺,場地選在皇城郊外一座真正的古堡里——

  據說是民國時期一個法國傳教士建的,後來被富商買下來改成了沉浸式體驗館,只接高端預約。

  這群有錢少爺平時玩密室逃脫都嫌不過癮,要的就是這種真刀真槍的實景。

  一行人在古堡里分散開來搜證,凌焰獨自走上二樓,推開一扇半掩的木門。

  門後是一條漆黑的走廊,地板踩上去嘎吱作響。

  他剛往前邁了一步,腳底一空——

  有什麼東西從腳踝處纏上來。

  像一根冰涼的繩索,猛地往上一拽。

  他整個人在瞬間被倒吊起來,腦袋朝下,懸在半空中。

  下方不到兩米,是一口被鐵柵欄蓋住的枯井。

  井沿上鏽跡斑斑,井底依稀可見幾根倒插的鋼筋,鏽得發紅,像一排朝上的刺刀。

  凌焰拼命掙扎,可腳踝上的繩索取巧地越收越緊,簡直像是活的。

  他伸手想去夠口袋裡的手機,指尖卻怎麼也夠不到。

  就在他汗流浹背的時候,牛仔褲內兜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溫度——

  金光從口袋縫隙里漏出來,繩索在金光觸及的瞬間,像被燙了似的猛地鬆開!

  他整個人從半空中直直往下墜!

  好在凌焰反應夠快,在空中硬生生扭了個方向,肩膀撞在井沿的青石板上,悶哼一聲滾到了牆邊。

  兩個哥們兒聽到動靜衝上來,七手八腳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我靠這本子好像有點邪門!哪裡來的這麼危險的道具!差點真鬧出人命!」

  「焰哥?你沒事兒吧?」

  凌焰驚魂未定,甩開他們的手就往外走:「不玩了。」

  出了古堡大門,他靠在車門上大口大口喘氣,手插進口袋——

  指尖觸到的不再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片,而是一小撮溫熱的灰。

  他把那把灰掏出來,攤在掌心看了好一會兒。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想跟凌央央說點什麼……

  結果翻遍了通訊錄才發現,之前轉帳是掃碼付款,他壓根兒沒加過那丫頭好友!

  凌焰黑著臉,彆扭地點開家庭群里凌央央的頭像,發送了好友申請。

  備註就寫了兩個字:凌焰。

  一路上,他隔兩分鐘就看一眼手機,屏幕始終沒有動靜。

  回到家,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坐立難安,每隔十分鐘就拿起來看一眼,好友申請依舊是「待通過」狀態。

  「搞什麼啊!」凌焰氣得把手機扔在床上,

  「拿我十萬塊的時候挺痛快,加個好友磨磨蹭蹭的!」

  ……半夜三點,凌焰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看著手機上依舊沒有動靜的好友申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這是……被自己親妹妹嫌棄了?

  *

  皇城市中心,恆裕商場。

  凌墨今天特意推了一個通告,陪著凌楚兒出來逛街。

  明天就是爺爺定的歡迎宴,全家人都在忙前忙後地準備,凌楚兒這兩天興致卻一直不高。

  他這個當哥哥的看在眼裡,自然要哄她開心。

  兩人並肩走進一樓的珠寶專區,水晶吊燈的光芒從挑高的穹頂傾瀉而下,照得玻璃櫃檯里的每一件首飾都流光溢彩。

  「楚兒,明天是咱們家的大日子,你也是凌家的小姐,當然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凌墨溫聲哄著。

  凌楚兒低下頭,故作乖巧:「三哥,明天姐姐才是主角,我隨便看看就好,不用太破費。」

  話是這麼說,她的眼睛卻死死盯住櫃檯中央的一條項鍊。

  鑽石鏈條上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粉色鑽石,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凌墨當即道:「那條項鍊,拿給我們看看。」

  櫃姐面露歉意:「不好意思,這條項鍊已經被一位先生提前預定了,今天就會取走。」

  凌墨微微皺眉:「他出多少錢,我加價。加雙倍也可以。

  我妹妹難得看上一件東西,我不想讓她失望。」

  「真的不行先生,」櫃姐為難地搖頭,「這不是價錢的問題。

  我們品牌有規定,預訂之後就不能再做任何更改。而且這位先生是我們商場的——」

  凌楚兒輕輕拉了拉凌墨的袖子,目光在項鍊上流連不去:「三哥,算了。是我運氣不好,來晚了。」

  凌墨聽出她的失落,不由心頭一軟,正要再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聲響。

  劉美琴帶著孫若曦從電梯口走了出來,母女倆氣色瞧著都不太好。

  凌墨和凌楚兒對視一眼。

  這家商場離恆宇集團總部只隔了一條街,估計是來逛街散心的。

  「三哥,要不我還是去跟孫夫人和孫小姐打個招呼吧。」凌楚兒柔聲說,

  「以後兩家還要往來,哪怕是為了二叔的合作案,總不能一直僵著。」

  凌墨遲疑了一下。

  今早出門前,他聽到爸爸和爺爺在餐桌前聊了兩句孫家的事。

  爸爸說二叔可能因為孫家晚宴的事,這兩天都沒回家。

  老爺子當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罵二叔拉不出屎賴茅坑,自己沒本事搞定合作,怨央央攪了他的局。

  爸爸也是偏心,當時還說了句:「孫家的事水挺深的,沒合作成,說不定也不是壞事。」

  不等凌墨開口,凌楚兒已經拽著他迎了上去。

  「劉阿姨,若曦,你們也來逛——」

  凌楚兒話還沒說完,就見劉美琴忽然眼睛一亮,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意,拽著孫若曦朝商場大門應去。

  年輕男人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身量修長,鏡片後那雙眼睛沉靜而從容,嘴角掛著一絲不卑不亢的淡笑。

  正是恆宇集團孫宏遠原配夫人林婉清的弟弟,林舟。

  當年孫宏遠發跡,主要靠著吞了林家的產業。

  林婉清死後,林舟在這個姐夫手底下待了將近十年,掛著個閒職副總的頭銜,平日裡不聲不響,跟誰都客客氣氣。

  所有人都覺得他就是個關係戶,本事平平,性格也軟,邊緣得毫無存在感。

  櫃姐看到林舟,連忙恭敬地迎上去:「林總,您來了,您預定的項鍊已經準備好了。」

  凌墨走上前,微微欠身:「林先生,您好。我是凌氏集團的凌墨。

  不知道您能不能割愛,把這條項鍊讓給我?我出三倍價格。」

  他以為林舟還和以前一樣,是個沒本事的軟柿子,三倍價格足夠讓他動心。

  林舟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溫和而堅定:「抱歉。這條項鍊,我要送給一位恩人,多少錢都不賣。」

  凌墨面色微滯。

  他看向站在劉美琴身邊的孫若曦,目光裡帶上了幾分期待:

  「若曦,你和林總算是一家人。能不能幫忙說句話?

  這條項鍊我妹妹真的很喜歡。」

  孫若曦摘下墨鏡,露出底下一雙浮腫的眼睛。

  她理都沒理凌墨,直直地看向林舟哀求道:「林舟哥哥,你能不能幫忙救救我爸爸!

  我媽說公司現在全亂了,好多人都在落井下石。你能不能幫幫我們家。」

  劉美琴也連忙接話:「是啊林舟!再怎麼說,宏遠也是你姐夫。

  他這些年待你不薄,每個月都開著高額工資,養你吃喝不愁。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林舟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劉女士,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恆宇集團本來就是我們林家的產業!

  是孫宏遠當年害死我姐姐,搶走了公司,把我林家趕盡殺絕。

  我沒讓他給我姐姐償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劉美琴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林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現在手裡握了多少股份,你趁著你姐夫出事這幾天在董事會裡做了什麼——」

  林舟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商場側門無聲地滑開。

  兩隊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快步上前,整齊地站成兩排。

  林舟淡聲道:「清場。我不想在這裡看到無關人等。」

  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走過來,直接把劉美琴和孫若曦母女拖了出去。

  凌墨和凌楚兒看得愣住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林舟,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恆宇集團的實際掌權人!

  而且連這家頂級商場,都是他的產業!

  林舟接過包裝好的項鍊,又指了指櫃檯:「這幾件當季新品,都幫我包起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全程沒再看凌墨和凌楚兒一眼。

  凌央央就在商場的三樓,靠在玻璃護欄上,把一樓這場戲從頭看到了尾。

  「央央,」小酒趴在她肩頭,小聲說,「你看孫若曦身上,纏了好多黑影兒,看著好嚇人。」

  「孫家風水局被廢,吸來的運勢盡數償還。冤親債主聞著味兒就來了,纏上誰算誰。」

  凌央央收回目光,「往後只會更慘。」

  這就是動用邪術害人性命的報應!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傅宴宸。

  她接起來,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焦灼:

  「央央,裴淵出事了。我現在在你公寓樓下,需要你幫忙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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