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出血差點死了
醫院走廊的白熾燈,投下一層冷冰冰的光。
凌鋒焦躁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葛雲初坐在長椅上,微垂著頭,雙手交握擱在膝上,指尖冰涼。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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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抱著景安先從急診室出來:「景安的家屬在嗎?」
「在!」兩人同時起身,快步沖了過去。
小傢伙換了一身醫院的小號病號服,臉上還掛著剛才哭過的淚痕,但精神已經好多了。
兒科大夫跟在後面摘下口罩:「檢查結果出來了,孩子身體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並沒有急性腸胃炎的典型症狀。」
「大夫,你確定嗎?」凌風皺著眉,語氣帶著慣有的強勢。
大夫推了推眼鏡,耐心解釋:
「檢查都做了,一切正常。如果家屬實在不放心,可以留院觀察一晚。」
葛雲初連忙接過景安,指尖摸著孩子溫熱的小臉,輕聲問道:「寶貝,跟媽媽說,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景安搖了搖小腦袋,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我沒事,就是肚子有點餓。想吃小餛飩。」
凌鋒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號:「我馬上讓人送餐過來,你從前愛吃的那家私廚,讓他們把所有招牌菜都做一份……」
「千萬不要。」一旁的保姆連忙擺手,「景寧就是因為吃了外人給的糖,才鬧出這麼大毛病!可不敢再吃外面人給的東西了!」
葛雲初微垂著臉。
凌鋒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神色不對勁,停下撥號的手指:「怎麼回事?什麼外人給的糖。」
「媽媽不氣。」景安摟著葛雲初的脖子,小臉貼在她肩窩裡,「我以後再也不吃央央姐姐給的糖了。」
「凌央央?」凌鋒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凌鋒!你站住!」葛雲初連忙把景安遞給保姆。
「葛小姐,別追了。」保姆抱著景安站在原地,小聲勸道,
「您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想再跟凌家有任何牽扯嗎?這樣不是正好。
您之前總說凌家小姑針對您、給您下套,叫什麼來著?是不是就是這個凌央央?」
「不是她!」葛雲初抿著嘴唇,心裡亂成一團。
她快步追上去:「凌鋒,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先別……」
凌鋒冷著臉色站在電梯口,手裡握著手機貼在耳邊,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姜明月溫和的聲音。
電梯門「叮」的一聲滑開,凌楚兒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
她還穿著那件素白的棉布裙子,眼眶微紅,聲音里滿是焦急:
「大哥,景安和景寧怎麼樣了?奶奶和媽媽聽說孩子出事,急得立刻就趕過來了!」
姜明月緊隨其後,扶著老太太從電梯裡出來。
葛雲初一見凌家來人,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孩子呢?景安出來了,我的小景寧怎麼樣了?」老太太拄著拐杖,滿臉倦容卻還是第一時間追問。
凌鋒放下電話,冷聲問:「媽,凌央央呢?她在家嗎?」
姜明月一怔,不明白事情怎麼突然又扯到了女兒身上。
凌楚兒柔聲接道:「央央姐姐今晚和三爺一起走的,說是有急事要處理。大哥,你找姐姐有什麼事?」
凌鋒臉色鐵青,「就是她給孩子糖吃,才把小寧害成這樣!我饒不了她!」
「凌鋒——!」葛雲初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請你和你的家人,現在立刻離開。」
「雲初,你這是幹什麼?」老太太皺著眉,不滿地說,
「我們也是擔心孩子,大老遠跑過來。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快讓我們看看小寧!」
「是啊小初,你別誤會。」姜明月也連忙打圓場,
「我們沒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就是聽說孩子生病了,放心不下才過來看看。
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好好說不行嗎?」
「沒什麼好說的。」葛雲初的語氣沒有一絲緩和,
「我和凌鋒早就離婚了。孩子的出生證明上,父親那一欄是空的。」
她抬眼掃過幾人,一字一頓地說:「我的孩子,和凌家沒有半點關係!現在,請你們離開。」
「葛雲初!」凌鋒急了,「奶奶和媽還有楚兒,她們過來沒有惡意。
是電話里聽我說了景寧的事,心裡擔心才趕過來的。你不要總是把人往壞處想!
而且,就算當初孩子出生時我們已經離婚,我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有權看我的孩子!」
「你有權利?」葛雲初看著他,眼底滿是嘲諷,
「當年我出車禍的時候你在哪?
你和我說你在公司加班,可實際呢,你去了凌楚兒學校看她節目演出!
我懷著雙胞胎大出血,躺在手術台上差點死了的時候,你在哪?
你在陪著凌楚兒過生日!
你有什麼權利看孩子?你有什麼資格自稱父親?
你就不配當我孩子的父親!抱著你的凌楚兒去過一輩子吧!」
「你胡說什麼!」老太太氣得臉都白了,
「楚兒那是凌鋒的妹妹,你一個當大嫂的,跟家裡的小姑子爭風吃醋,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姜明月從沒聽說過這一茬兒,聞言不由將目光投向大兒子。
當年葛雲初和凌鋒衝動離婚,她本來就不贊成。
但葛雲初出車禍和生產大出血的事……她確實是頭一次聽說。
如果葛雲初說的都是真的,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對丈夫心寒!
葛雲初直接喊了保鏢。
四個穿著「磐石」安保制服的男人從走廊另一側快步上前,面無表情地擋在她身前,將凌家眾人隔開。
「大嫂!」凌楚兒腳下一絆,險些摔倒,還是凌鋒扶了一把才勉強站穩。
她眼眶裡含著眼淚,哽咽道:「大嫂,我知道你討厭我,當年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氣了。
你要是心裡有氣,就打我罵我都行,別遷怒媽媽和奶奶啊。她們是真心擔心孩子的……」
凌鋒轉頭對著葛雲初道,「楚兒這些天一直和我說,覺得你善解人意,不會再怨恨過去的事。葛雲初,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葛雲初看著躲在凌鋒身旁淚眼婆娑的凌楚兒,腦海中有什麼東西飛快閃過!
她快步走回保姆身邊,抱起兒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景安,跟媽媽說實話。妹妹吃糖之前,還做過什麼?」
景安歪著腦袋想了想,小聲說道:「妹妹還摸了那條藍色的裙子。
媽媽說讓我們不要碰,但妹妹很想摸摸上面的亮片,她夠不著,就爬上椅子摸了一下。
妹妹說裙子好涼,然後就吃了糖,還和我說糖很好吃,吃完肚子暖暖的。」
葛雲初直起身,隔著空曠的醫院走廊,冷冷地看著凌楚兒。
畢竟做過三年夫妻,凌鋒看出葛雲初眼底的恨意,他皺著眉:「小初,你到底在疑心什麼?楚兒好心來看孩子……」
「好心?」葛雲初笑容譏誚,「凌鋒,這麼多年了,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永遠都是凌楚兒最無辜,永遠都是別人的錯。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電梯口,聲音冷得像冰:「我不想再跟你們廢話。
現在,帶著你的好妹妹,滾出去。否則,我就讓保安把你們扔出去。」
「你……」凌鋒氣得臉色鐵青。
「大哥,算了。」凌楚兒拉了拉他的胳膊,
「大嫂正在氣頭上,我們還是先走吧,別惹她生氣了。等她消氣了,我們再來看孩子。」
凌鋒看了一眼前妻決絕的背影,滿心窒悶地扶著凌楚兒走進電梯。
明明今晚在門口,親手將女兒接過的那一刻……他覺得小初看他的眼神,仿佛兩個人又回到了恩愛的新婚之初。
仿佛一切都能重來。
可為什麼轉眼之間,一切又變回了老樣子。
……
走廊里終於安靜下來。
葛雲初靠在急診室門外的牆上,長長地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拿出手機,手指還有些發抖,撥通了凌婉卿的號碼。
電話接通時,她聲音已經壓得很低:「婉卿,你之前跟我說過,央央懂玄學的事。
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但你能不能,幫我給央央打個電話,請她來給景寧看看。」
她頓了頓,聲音非常小地說,「景寧今晚出事了,我懷疑……是凌楚兒還回來的裙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