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師傅手藝不行
不對。
她昨天初見景寧時,便看過她的面相。
「景寧的面相,是標準的『鳳凰銜珠格』,眉眼帶彩,下巴圓潤,是天生的富貴長壽命,根本不該有先天不足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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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央央抬頭,看向聽得呆住的葛雲初:「把景寧的生辰八字給我。」
葛雲初將女兒的八字報了出來。
凌央央掐指推演了片刻,而後緩緩道:
「這孩子八字極清,是典型的福厚命格,一生逢凶化吉、貴人護佑。」
與她那副玉雪可愛的面相,相輔相成,確實是極好的鳳凰命。
毫不誇張的說,這種命格,放在古代,那是要做皇后的!
這樣一個孩子,本不應該有任何先天性缺陷。
凌央央抬起眼:「從景寧的命格來看,別說心臟病,連小病小痛都該很少有。」
「怎麼會?」葛雲初臉上儘是震驚與茫然,
「景寧從出生起,就小病不斷。七個月時體檢,查出這個毛病,醫生說是胎裡帶的,先天導致。
為了景寧的病,我帶著她去過好幾家最好的醫院,心外科的專家都說是室間隔缺損,建議六歲手術。」
凌央央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微微搖頭。
不妨換個思路想——
如果沒有她的介入,景寧昨天會怎麼樣?
她會死。
一個本應福厚安康的孩子,卻突然先天帶病,最後「意外」夭折。
答案只有一個。
「是換命。」
用玄門的話說,這叫『好命賤殺』——
奪走一個福厚之人的命,用她的命格,去填補另一個人的命缺。
葛雲初聽得渾身發抖,眼睛裡卻燃燒著怒火:「是誰?是誰想換我家景寧的命!」
凌央央看著她:「你剛才說,景寧是七個月大時,查出的這個毛病。
你細想,在那之前,你都接觸過哪家同樣有小孩的人家。
孩子年齡應該與景寧差不多大。而且,對方應該自小身體健壯,事事順遂。」
葛雲初神色一怔,正要開口,就在這時,助理輕輕敲了敲玻璃門:
「葛老師,之前預約的兩位客人到了。」
「好,我馬上過去。」
葛雲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看向凌央央,
「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都是現在當紅的明星,你們小姑娘應該會喜歡。」
凌央央想了想,跟著她走出裡間。
客廳里,一男一女正站在展示櫃前看首飾。
女人穿了一條極貼身的象牙白吊帶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針織開衫,長發微卷披在肩上。
站在展櫃前,像一尊被精心雕琢過的瓷娃娃。
男人穿著件休閒款的黑色真絲襯衫,搭配白色長褲,側臉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優越。
葛雲初暫且收拾好情緒,露出一抹專業的淺笑:「紫晴小姐,這邊請。我帶您去試戴這次的項鍊。」
楊紫晴剛走進VIP室,兩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就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救命!我怎麼感覺楊紫晴的臉又變了?上周她參加電影節那個路頭圖,鼻樑還沒這麼高吧?」
「嗐!明星嘛,哪個不do臉啊?肯定是又補針了唄,現在微調不都跟吃飯一樣!」
「可她這變化也太大了吧?感覺好像哪哪都不大一樣了,但確實更美了……」
「可能是換了化妝師吧……人家底子本來就好,動一點就滿分了。」
凌央央站在原地,看著楊紫晴的背影。
其實她剛一走出來,就發現楊紫晴的臉變了。
上一次在溫泉酒店見到楊紫晴時,她的臉雖然美,但還看得出一點原始的骨相痕跡。
可今天這張臉——
下巴更尖,鼻樑更高,眉骨的弧度精緻到了某種幾乎不真實的比例。
這些變化,對圈外人來說,或許只是「又去做了微調」。
但在凌央央的玄瞳視界裡,楊紫晴那張過於精緻完美的臉,皮膚和肌肉的連接處泛著淡淡的青黑色,邊緣微微翹起——
像一張勉強貼上去的人皮,底下還在不斷往外滲著黑氣。
「央央,她臉上的皮子不是她的。」小酒趴在她肩頭,小聲說。
趙雨朦的聲音也從玉佩里傳來,「這張臉的原主剛死不到七天,怨氣好重。」
凌央央在心裡贊了一句趙雨朦的感應越來越精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姥姥留下的手札里,有過類似的記載:古華國有一種邪術,叫「煥顏」。
施術者從新鮮的橫死屍體上剝下完整的麵皮,用特製的藥水浸泡之後,施以秘法,可以將死人的臉皮,完美地貼合在活人臉上。
據說,換過臉的人會擁有那張臉的骨相和輪廓,容貌在短時間內變得極其精緻美艷。
但過程極為痛苦,再兼臉皮本身就有極強的陰氣,普通人長期佩戴,會被侵蝕神智,最終不是發瘋、就是橫死。
之前楊紫晴那張臉,已經足夠清靈秀美,否則也不會在網絡上擁有大批顏粉兒。
她為什麼要在短時間內,承受著巨大痛苦和風險,再次換臉?
「這位小姐看著面生,是葛老師的朋友嗎?」
陸哲湊到凌央央面前,單眼皮輕眨,朝她釋放深邃的眼波。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凌央央:純天然的臉,眉眼乾淨又漂亮,一看就是沒嘗過男人滋味。
一個素人,大清早出現在這種高端珠寶工作室,九成可能是富家千金。
凌央央沒接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那張臉確實算得上好看,俊朗的眉骨,線條鋒利的下頜線,在普通人看來是個無可挑剔的大帥哥。
但在她的玄瞳視界裡,他整張臉的邊緣已經有點起翹皮了。
隱約可見薄如蟬翼的麵皮下,透出暗紅色的組織紋理。
凌央央垂下眼。
這煥顏師手藝不行啊!
一個起翹皮,兩個也起翹皮。
搞得跟人皮面具沒戴好似的,她這種輕微強迫症患者看了,真恨不得一把給撕下來!
陸哲見她低下了頭,以為她害羞了,心裡更多了幾分把握。
害羞就代表在意,在意就代表有機會。
他呀,最擅長哄這種不諳世事的富家千金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將自己調整成最上鏡的角度,用錘鍊多年的低音炮說道:
「我是陸哲,演過《盛夏光年》的男主。加個微信?以後我有活動,可以帶你一起去玩。」
肩膀上,小酒皺著小鼻子嫌棄:「央央,咱快離他遠點!本寶寶都要被熏昏古去了!」
玉佩里,趙雨朦警惕地提醒:「央央,咱就算不親傅三爺,也不能降檔這麼多啊!這男人不行!」
凌央央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
陸哲倒也沒追,只是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我懂的」的微笑。
這種內向的小千金,得慢慢來,逼太緊了,反倒會被嚇跑。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穿快遞制服的小哥抱著一大束紅玫瑰走進來:
「葛女士的鮮花,要求本人簽收。」
工作人員正要上前代簽,快遞小哥搖了搖頭,語氣禮貌卻堅持:
「不好意思,我們這單要求必須是本人簽收的,麻煩請葛女士出來一下。」
凌央央抬眼看向那束花,目光陡然凌厲了幾分。
她佯裝感興趣地走上前,抬手在花束上方輕輕一掃——
旁人看來,她只是隨意地拂了拂花瓣。
然而,唯有精通玄術的人可以看到,那些開得豐盈的紅玫瑰,正往外滲著一縷一縷極細的黑絲。
黑絲感知到活人的體溫,瞬間如活物一般,往她指尖撲來,卻在觸碰到她皮膚之前,被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彈了回去。
凌央央不動聲色,將黑絲重新壓回花蕊中,順勢在花束的緞帶上畫了道封煞符,將所有的陰氣暫時封在花束內部。
工作人員已經進去喊了葛雲初出來。
葛雲初無知無覺,順利簽收了花束,從花間取出那張精緻的小卡片。
卡片上的字跡清秀而工整:
「大嫂,祝工作室越來越好。往後,我一定常來看你——凌楚兒」
葛雲初臉色一沉,直接把卡片往花束里一插,就要將整束花扔進垃圾桶。
凌央央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不重,卻讓葛雲初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葛雲初順著她的目光,一同向展廳門口看去。
凌墨穿著淺灰色的休閒西裝,金絲邊眼鏡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身側,凌楚兒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手裡拎著同色系的繡珠手袋,正朝葛雲初露出一個溫柔而乖巧的笑容。
「大嫂,我們來看看你。」
葛雲初看到凌楚兒的瞬間,臉色瞬間冷如冰霜。
她轉向工作人員:「我不是說過,只接待預約的客人嗎?」
前台的工作人員連忙去翻登記表。
「別查了,是我讓我經紀人幫我預約的。」凌墨淡淡開口,語氣里沒什麼溫度。
「你的工作室預約制太麻煩,楚兒想來給你送束花都約不上。
一條裙子而已,至於把人拉黑嗎?
大嫂,你就算不考慮大哥的感受,也應該想想兩個孩子。
楚兒怎麼說也是孩子們的小姑姑,你這樣故意把孩子和凌家隔開,等孩子長大,會怨你的。「
葛雲初冷臉看著他:「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凌墨一怔。
葛雲初唇角輕翹:「他們姓景,不姓凌。我已經和凌鋒離婚了,你不要一口一個大嫂。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凌墨臉色微黑。
一旁凌央央忍不住翹起嘴角。
葛女士戰鬥力真是強。
如果不是凌楚兒懂得那些骯髒手段,綠茶如她,也不是葛雲初的對手。
不經意間,凌央央的目光,落在一旁工作人員手上的登記本。
第二行的「姜殳」兩字,瞬間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