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想碰瓷三爺?


  傅宴宸身形微側,行雲流水輕巧避開,衣角分毫未沾。

  「嘭」的一聲,沉悶落地響。

  凌楚兒重重摔在水泥地面,臉頰擦破了一道皮,又疼又委屈地悶哼出聲。

  凌墨快步追過來,慌忙扶起眼神迷濛的凌楚兒,抬眼對上傅宴宸,語氣尷尬:「三爺,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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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宴宸面無波瀾,目不斜視繞開二人,徑直走向電梯。

  助理江辭緊隨在後,心裡樂個不停:開玩笑,還想碰瓷他們三爺?

  惦記傅太太位置的名媛千金,能從皇城排到津門!

  什麼假裝崴腳、低血糖暈倒、被人推搡站不穩,各式各樣的碰瓷戲碼,三爺早見遍了。

  三爺這規避碰瓷的本事,可是經過千錘百鍊的專業十級!

  先前還有個內娛知名小花,當眾撲懷,被三爺側身閃開,一頭撞在落地玻璃門上,鼻血噴得三尺高,自此淪為圈內笑談。

  電梯閉合緩緩上行。

  凌央央正巧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撞見登門而來的傅宴宸,抬眸滿是意外:「你怎麼來了?」

  傅宴宸的視線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烏,答非所問:「沒睡好?」

  凌央央老老實實地說:「睡得挺好的,就是沒睡夠。找我有事?」

  她的替命珠還沒來得及做呢!而且,之前在微信里,原本跟他約的也是明天見面。

  傅宴宸看著她,桃花眼裡漾開淺淺的笑意,伸手牽住她的手腕,湊近她耳邊似笑非笑地說:

  「傅太太,剛好這會兒有空,我們去試婚紗?」

  凌央央後退半步,搖了搖頭:「不行。」

  應著他微沉的目光,凌央央毫無畏色:「我已經有約了,這會兒就得出發。」

  傅宴宸忽然輕笑了聲:「成。」他握住她的手,「想去哪?我親自送你。」

  身後,江辭快步跟上,內心很沉重。

  突然預感他們三爺未來情路很坎坷,怎麼辦?

  *

  一樓門外,凌墨面色沉鬱,小心翼翼將凌楚兒攏進懷中,放軟語調柔聲安撫:「楚兒,哪裡疼?三哥帶你去醫院上藥。」

  凌楚兒淚眼朦朧地仰起臉,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整個人軟得像一株被雨打濕了的藤蔓。

  她將臉埋進凌墨懷裡,聲音軟軟的,裹挾一絲異樣的媚意:「三哥,我渾身難受……頭昏昏的,渾身發燙。」

  凌墨垂著眼睫,懷中的女孩溫軟纖細,臉頰緋紅,嘴唇因為發熱而泛著一層異樣的嫣紅。

  他喉結微微滾了一下,心跳忽然漏了半拍,驟然生出一股難以克制的衝動,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就在情愫洶湧、分寸將破之際,一道急促的喊聲從不遠處傳來:「楚兒——!」

  凌墨猛地抬起眼——

  只見傅西洲正從馬路對面的跑車上推門下來,大步朝這邊走來。

  他步伐極快,臉色緊繃,目光從凌楚兒臉上掃過,眉頭便擰成了一個結。

  走到近前,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伸手一把將凌楚兒從凌墨懷裡奪了過去,利落地將人打橫抱起。

  懷中人柔弱嬌怯,面色緋紅,一副備受委屈的模樣,看得傅西洲喉結滾動。

  可剛才遠遠撞見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壓下翻湧的情緒,輕聲發問:

  「你剛剛——是不是差點摔倒?我看你好像往三叔那邊撲了一下。」

  凌楚兒順勢軟軟依偎在他懷裡,哭腔軟軟的:

  「西洲哥哥,我剛才看錯人了,遠遠看著身形像你,才貿然撲了過去。

  還好三哥及時出聲叫住我,不然我今天真的要當眾丟臉了。」

  傅西洲垂眸凝望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放緩:「身子不舒服?」

  一旁的凌墨壓下心頭的陰鬱與不甘,聲音冷硬:

  「肯定是凌央央搞的鬼。是她動了手腳害楚兒變成這樣。」

  傅西洲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凌楚兒在他懷裡不安地動了動,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襯衫衣料,聲音軟得像一攤化開的蜜:

  「西洲哥哥……我好熱,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

  傅西洲收緊手臂,轉身大步往自己停在路邊的跑車走去。

  「傅西洲,你不能帶她走!」凌墨跨步阻攔,眼底戾氣隱隱浮現。

  傅西洲停下腳步,側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凌墨:

  「現在全皇城的人都知道,楚兒是我定下的未婚妻,日後就是我的妻子。

  你是楚兒三哥,衝著這個身份,我尊重你。

  但你要知道分寸,別讓人說你和楚兒的閒話。」

  凌墨整個人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僵在原地。

  此刻的凌楚兒全然聽不清二人爭執,只一味黏在傅西洲懷裡,細細軟軟重複著:

  「西洲哥哥,我熱……」

  傅西洲不再耽擱,將凌楚兒抱進跑車副駕駛座,替她系好安全帶,然後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跑車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尾燈劃出兩道猩紅的弧線,很快消失在街角。

  被晾在路邊的凌墨站在原地,呼吸越來越粗重,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白里翻湧起一層極不正常的、暗沉沉的猩紅。

  他周身的氣息,在短短几秒內發生了某種無法言說的扭曲——

  像有什麼東西,正從他這副皮囊底下往外擠,隨時會撐破那層薄薄的人類軀殼。

  疾馳的豪車內,空調冷風依舊壓不住凌楚兒身上的滾燙熱度。

  她歪靠在副駕座椅上,雙目渙散迷離,細碎喚著:「西洲哥哥……」

  傅西洲側目看著她這副勾人的模樣,心頭燥熱難抑,乾脆將車子停靠在路邊。

  俯身緩緩湊近,吻落在她滾燙的唇上。

  二人沉浸曖昧之中……

  誰都未曾察覺,傅西洲脖子上掛著的玉佩和珠子,正絲絲縷縷往外滲著暗紅血氣,順著空氣源源不斷被吸入凌楚兒的心口。

  *

  凌氏集團大樓。

  姜明月提著親手文火慢燉的養生湯,步履輕快,心頭還揣著一樁天大的喜事。

  半小時前,傅家那邊來了電話,雙方正式敲定了傅三爺和央央的婚事。

  傅家說,三爺的意思,是想和西洲同一天辦喜宴,雙喜臨門。

  她迫不及待想把這個好消息當面告訴丈夫,進了大堂正要往電梯間走,餘光忽然捕捉到前方連接後花園的玻璃門處,丈夫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快步追過去,穿過玻璃門,小花園裡薔薇花垂落,石徑清幽,卻並不見凌雲渡的人影。

  正四處張望,一個女人與她擦肩而過。

  濃郁的百合香水撲面而來,姜明月猛地打了個噴嚏。

  她下意識抬眼,瞥見對方背影的剎那,渾身驟然僵滯。

  巧的是,那女子恰在此時回頭回望。

  那是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每一處五官都像是被上天精心雕琢過。

  組合在一起,便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美。

  是那種走在大街上,便能瞬間攫取所有人目光的頂級美人。

  女人朝她微微笑了笑:「你沒事吧?」

  姜明月怔怔打量對方眉眼。

  明明五官和故人全然不同,心底卻漫上一股無從言說的熟稔。

  她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對香水味比較敏感。」

  女人折返回來,從隨身手包里抽出一張紙巾遞去:「抱歉,是我香水用量過重。」

  姜明月道謝接過紙巾。

  「上樓找人?」

  「來給我先生送燉湯。」

  「您先生真是好福氣。」女人輕聲感嘆了一句,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唇角含笑地打量著,

  「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姜明月搖了搖頭,略顯侷促:「就是……看到你,會忍不住想起以前一個關係很要好的朋友。」

  但白馨並不是這樣明媚大氣的長相,更不會像眼前這個女人這樣,性格開朗地侃侃而談。

  「不知道為什麼,我也覺得你看起來很面善。」女人從包里取出一張名片遞到她手中,

  「這是我的名片。感興趣的話,可以哪天來我工作室坐坐。」

  一直走進電梯,姜明月都在低頭端詳名片。

  米白卡面印著燙金小字:白薔小築|花藝教學·古法冷制香薰·身心冥想。

  她小聲自語:「也太巧了,楚兒才說想要學習插花。」

  她將名片隨手放進包里,搭乘電梯直達頂層。

  助理一眼就看到了她,連忙迎上來:「夫人,凌總這會兒不在。」

  姜明月放下手裡的紙巾,卻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助理面露歉意:「可能是洽談合作的客戶遺留的香水味,我立刻開窗通風。」

  「凌總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助理搖了搖頭。

  姜明月拿出手機,這才看到丈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發了一條消息:

  「我去幫央央考察一下道觀,不回家吃晚飯,勿念」

  姜明月:???

  考察道觀做什麼?難道她女兒要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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