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抬著棺材鬧事
這天傍晚,凌央央回到家,剛進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太對。
老太太坐在沙發正中央,臉色陰沉得很難看:「……事到如今,也只能等熱搜慢慢降下去了。也是萬幸,沒拍到楚兒的正臉!」
一旁,姜明月蹙著眉點了點頭,也是一臉煩心相。
這種事,能瞞住網友,瞞不住圈內人。
尤其兩人出車禍的那條街,正是皇城最為繁華的一片地段。
說不定有誰就親眼瞧見了。
凌央央挑起眉梢,不由將目光投向坐在沙發角落裡的凌小荷。
對方正朝她擠眉弄眼,手指偷偷指了指自己膝蓋上的手機。
凌央央找了個稍遠的椅子坐下,默默掏出手機,這才看到小荷早已經分享了好幾條連結過來。
只見渣浪熱搜前三條,全被傅西洲車禍霸占。
最上面那條的標題格外刺眼:
#傅西洲車禍前疑似車震,車內劇烈晃動十分鐘#。
點開視頻,雖然隔著深色車膜看不清裡面的人,但那輛限量版跑車確實停在偏僻的路邊,車身晃動得異常明顯。
配圖雖然模糊,但車牌號被放大之後清晰可辨。
凌央央眉梢挑得更高。
這不對。
那束玫瑰花里下的是引煞符,頂多讓人頭暈發熱、心神不寧,根本沒有催情的效果。
凌楚兒怎麼可能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凌央央小聲用鬼語和趙雨朦嘀嘀咕咕。
趙雨朦沉默片刻:「……央央,說不定人家就是兩情相悅,情難自禁。」
咱也不能什麼事兒都往玄術上想,對不對?
說不定就是人家自己願意呢!
凌小荷端著一盤剛出爐的蛋黃酥湊過來,挨著凌央央坐下,小聲八卦:
「傅西洲腿斷了,救護車送到醫院直接進了手術室。
凌楚兒也跟著去了,還給大舅媽打電話,說接下來幾天都不回家了,要在醫院貼身照顧『西洲哥哥』。」
說到「西洲哥哥」四個字時,凌小荷特意掐著嗓子,學凌楚兒平時的語調念了一聲。
嚇得小酒伸出小短手,搓了搓自己的刺——
太肉麻了,嚇得寶寶全身刺都不好了。
「她倒是聰明。」凌央央咬了一口蛋黃酥,指揮著凌楚兒幫忙從果盤拿個甜瓜餵給小酒,
鬧出這麼大的事,不回家反倒是明智之舉——
既不用面對全家人的盤問,還能在傅家人面前立一個不離不棄的深情人設。
凌焰也坐在沙發上翻那些網頁,越翻臉色越差,嘴裡罵了句:「瘋了吧。在大馬路邊上搞這種事,嫌不夠丟人?」
他抬頭看向姜明月:「媽,楚兒真不回來了?」
「她說要留在醫院照顧傅西洲。」姜明月嘆了口氣,給老太太續了杯茶。
老太太臉上有點掛不住,強撐著說:「畢竟出了這麼大的車禍,楚兒自己也得做個全身檢查。」
她看向坐在餐桌邊對著平板工作的凌雲渡,「老大,要不今晚你去醫院瞧一瞧?
孩子畢竟出了車禍,我們凌家都不出面,傅家該有意見了。」
凌雲渡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沒有立即接話。
「奶奶,您別總想著楚兒。」凌焰沒好氣地開口,
「現在網上全在猜,車裡跟傅西洲在一起的是誰!
爸這時候去醫院,不是明著告訴所有人,車裡的女人就是楚兒嗎?
到時候,凌氏集團的股價都得跟著暴跌!」
老太太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事關凌氏集團的名聲,這件事要是被老爺子知道,還有的發作。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又開口,語氣已經軟了幾分:「那怎麼辦?總不能真的不管楚兒吧?」
「媽,您別擔心。」姜明月柔聲說,「明天一早我帶著阿焰一起去醫院看看,順便給楚兒帶點換洗衣物。」
凌焰實在不是很想去,他皺著眉頭正想開口,那頭朱鎖玉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手裡的包往沙發上一扔,嚷嚷道:「哎呀都在呢!還有沒有飯?快給我盛一碗,餓死我了!」
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桑拿房裡撈出來的,額頭上全是汗,臉上的粉底都浮了。
姜明月讓傭人去廚房熱菜,又遞了張面巾給她:「不是說今天去參加城西富太太們的慈善茶會嗎?怎麼弄成這樣?」
「別提了!茶會開到一半就黃了!」朱鎖玉灌了半杯涼茶,用手扇著風,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歐家出大事了!」
「歐家?」凌雲渡皺了皺眉,「就是那個做水產養殖、承包了大半個皇城海鮮市場的歐家?」
「對對對,就是他們家!」朱鎖玉點點頭,「他家那個小女兒歐雅雅,又沒啦!」
「又?」凌央央不禁來了點興趣。
「你呀,剛回皇城不知道。」朱鎖玉掃了她一眼,興致勃勃地講起來,
「這個歐家,不知道是撞了什麼邪,三年之內,本家和旁支的十幾個孩子,全沒了!
好多人都說是他家祖墳風水不好,克子孫。
後來歐老太太找了個大師算,說吳曼命裡帶福,能給歐家生兒子,歐家才逼著歐明軒娶了她。」
「我記得這事。」姜明月接話道,「吳曼剛進門就生了一對龍鳳胎,當時歐家還大擺了三天宴席。
可惜,那對龍鳳胎沒活過滿月,就都夭折了。」
朱鎖玉眉飛色舞地繼續講道:「過了一年多,吳曼又懷了雙胞胎,結果五個月的時候流產了。
也是她身體底子好,沒過半年又懷上了,就是這個小女兒歐雅雅。
好不容易養到六歲,下個月就要過生日了,誰知道突然就沒了。
今天茶會上,吳曼哭暈過去三次,搞得大家都沒心思喝茶了。」
凌央央若有所思。
一家子孫接連夭折,要麼是祖墳風水出了問題,要麼是這一代人作孽太多,斷了後福。
可歐家非但不積德化解,反而找邪師偷取別人的命格,這無異於殺人續命。
奪他人之福以為己福,必遭反噬!
「不過我說,」朱鎖玉八卦到一半,突然壓低聲音,「我今天才知道了一個大秘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哎呀你別賣關子了!」聽八卦聽到一半,突然沒了,連老太太都著急地催促她。
朱鎖玉神秘兮兮地說,「你們一定想不到,葛雲初竟然和吳曼是表姐妹!
之前,咱們是不是都想不通,為什麼葛雲初這趟回來皇城,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你們沒發現她給孩子取的名字嗎——景安,景寧。
一開始,我還以為這只是孩子的名字,今天才知道,人家兩個孩子就姓景!」
「景家?」凌雲渡最先反應過來,「是那個從晉城來的景家?」
晉城景家,雖然不在皇城十大世家之列,但早年從晉城遷過來的,做礦產和茶葉生意,家底極厚。
景家大哥景明軒很會做生意,這幾年把景家的盤子越鋪越大,在皇城商圈裡,算是新貴中的頭一號。
凌雲渡感慨道:「之前在飯局上聽說,景家丟了個小女兒,找了好多年都沒找到,原來就是雲初。」
話音剛落,凌鋒失魂落魄地從外面走進來。
他鬍子拉碴,眼底布滿紅血絲,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好。
聽到這一節,他猛地衝過來,抓住朱鎖玉的胳膊:「你說什麼?雲初她姓景?」
「是啊。」朱鎖玉被他嚇了一跳,點點頭,「她應該姓景,叫景雲初才對。」
保姆在這時端來熱好的飯菜,可八卦說到起勁處,朱鎖玉哪還有心思吃?
她乾脆放下飯碗,眉飛色舞地講起來:「吳曼本來就遲到了,到了又一直哭,弄得大家情緒都不太高。
就在這時,葛雲初就帶著景明軒來了,身後還跟著四個人抬著一口黑棺材!
直接把棺材往茶會大廳中央一撂,指著吳曼的鼻子就罵!」
「她說:『吳曼,你唆使邪師偷我女兒景寧的命格,害她受了六年心臟病的苦。
如今換命失敗被反噬,你女兒歐雅雅暴斃,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看在孩子可憐的份上,這棺材錢,今天我這個做姨媽的出了!」
凌家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真是雲初?」姜明月不敢置信地說。
要知道,以前的葛雲初多溫柔啊,說話從來都細聲細氣的。
現在可好,居然能當場抬著棺材去鬧事,這可太彪了!
「真的不能再真!」朱鎖玉掏出手機,「喏,我還錄了一小段視頻呢,你們看!」
朱鎖玉掏出手機放在茶几上,所有人全湊了上去。
視頻里,景雲初穿一件淡紫色的束腰長裙,站在一口烏沉沉的棺材旁邊,整個人從容而鋒利。
吳曼尖聲反駁說她是瘋子,歐老太太護在吳曼前面,罵她血口噴人。
景雲初連眼皮都沒怎麼抬,只是冷冷地說道——
「你們做了什麼虧心事,自己心裡清楚!
你們害我女兒吃了六年的苦,這筆帳,我景家記下了。
吳曼,我今天正式通知你,從今往後,你吳曼跟我景家恩斷義絕。
再敢打景寧的主意,我讓你們歐家,徹底從皇城消失!」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又穩又沉。
她走後,從頭到尾一聲不吭的景明軒,輕輕一個眼神——
身後的保鏢衝上來,直接把吳曼和歐老太太給拎了出去!那副架勢,瞧著像是要當場揍人!
視頻播完了,客廳里安靜了好幾秒。
凌小荷忍不住小聲問道:「央央姐,真的有偷換命格這種事嗎?聽起來好嚇人。」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凌央央。
「是有的。」凌央央點點頭,耐心給眾人科普,
「只要拿到一個人的生辰八字、頭髮和指甲,再配合邪術,就能強行調換兩個人的命格。
但這是逆天而行的邪術,不僅會反噬施法者,偷來的命格也遲早會還回去,到時候下場只會更慘。」
「歐家本來就子孫緣薄,還敢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等著吧,他們的報應,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