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嫁他難道嫁你?


  對著這雙過於冷厲的眼眸,仿佛所有的謊言,都會變得不堪一擊。

  我知道我騙不了他,也知道他可能猜到了什麼,於是將心一橫問道:「白淵行,我身上的鎖魂釘……是你下的嗎?」

  白淵行握住我的手指微微收攏,臉色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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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鎖魂釘……他告訴你的?」

  我搖了搖頭說不是陰玉眠,這件事是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親耳聽到他的回答。

  白淵行卻擺出一副我看不懂的冷沉,質疑地反問我:「你相信嗎?」

  「我也不想相信,所以才要當面問你,無論你說什麼,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你……」

  我抬眸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裡已做好了準備,無論什麼答案,我都會接受。

  是也好,不是也罷,我只想知道答案。

  可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脖子都仰酸了,他都沒有開口。

  白淵行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悶葫蘆啊!都這樣了,還是不肯告訴我。

  我失望地輕嘆一聲,正準備推開他離開小巷,就聽頭頂傳來他悶悶的震響。

  「是鎖魂釘,但也不算鎖魂釘。」

  我哦了一聲,他怎麼總是說些我聽不懂的話呢?

  白淵行伸出手,捏起我右手的虎口,目光深沉地盯著這片肌膚。

  「具體原因,我還不能告訴你,但,只要我白淵行活著一日,你就不會有事,相信我!」

  他眉眼間的痛苦掙扎,全都落在了我的眼中,我知道他是有苦衷的,可他卻不願說出口與我一同分擔,而是簡單地告訴了我一個結果——我們確實是同生共死!

  而他,似乎並不想我那麼快死掉。

  得到了答案,我原本應該感到輕鬆和放心的,可為什麼,我的心情那麼沉重呢?

  「白淵行,我很想相信你,但人與人之間,是需要溝通的,你總是那麼多秘密,總是瞞著我,要我怎麼相信你?」

  這麼久以來,關於他的一切,都讓我抓心撓肺,如同螞蟻噬骨,死不了人卻痛苦難耐。

  白淵行手指緊握著拳,臉色越發地隱忍,我甚至能看到他脖子上鼓起的青筋正微微抖動著:「如果我說……我不知道我是誰,你信嗎?」

  「你不知道你是誰?」我詫異,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白淵行點了點頭,猶豫了幾秒後,終於緩緩開口:「我不知道我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們村子。

  從我有意識起,只知道我叫白淵行,是一條近千歲的蛇妖。

  而你的父親叔伯們,拿走了我很重要的東西,而這個東西,就藏在姜雲起身上。」

  白淵行自顧自地說著,無視我驚訝的神色。

  我腦子裡嗡嗡的,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他接近我姐應該就是為了尋找他的東西吧!

  「我試過很多辦法,甚至親手殺了姜雲起,都沒法取走這個東西,只能通過娶親的方式,先將她與我綁在一起,但她……卻比我想像的要狡猾。」

  如果我沒記錯,這還是白淵行第一次向我坦白。

  他不記得他的身世和來歷,甚至不記得那件被偷拿的東西是什麼,這是他最深的秘密,可如今卻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我。

  這前後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愣愣地盯著他,許久才終於將這些信息給消化。

  「所以,你不是故意瞞著我,而是你自己也有很多疑惑沒有弄清。」

  他頷首:「我曾試著去找你的父母,對他們下手,但那個東西卻在保護他們,一旦我動手,就會十倍地反噬在我身上……」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搶走東西是我父親和叔伯,搶占在身的是我姐,可他卻無法下手,反而還要遭受反噬。

  這到底是什麼奇葩玩意兒?

  「所以……你才將目標轉向了我,對嗎?」我試探著問道。

  白淵行唇瓣緊繃,極其認真地吐出了幾個字:「以前是,現在不是!」

  我嘴角略顯僵硬地笑了笑,心裡百味雜陳。

  虧我還以為,他之前放我一馬是大發慈悲,原來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我勉強壓抑著心底的失落和痛意,露出很平靜的神色:「那……為什麼後來變了呢?」

  幾根白皙的手指,輕輕撫上了我的臉:「因為……」

  他眸光閃閃,卻突然閉口不談了,我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他的回答。

  然後他手指一收,指腹捏了一下我的臉:「所以,你就因為這鎖魂釘,要跟那個陰人簽訂婚書?」

  不是,這位大仙的思維也太跳躍了吧!

  前一秒還在問他為什麼態度轉變,後一秒他就跳到了婚書上。

  他這腦迴路也太清奇了。

  我一邊揉著臉頰,一邊賭氣地說:「我跟他男未婚女未嫁,人家是地府的轉輪王,人長得也不賴,結親怎麼了?」

  我承認我這話是故意氣他的,誰讓他總是不肯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話剛出口,我的手腕就被他猛地扣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戾氣,連周身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好幾度:「姜雲升,你敢!」

  他的氣息掃過我的鼻尖,帶著點凍人的冰寒,我被他看得發怵,卻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那我不嫁給他,難道嫁給你嗎?」

  「你……」他惱羞成怒,聲音低得不能再低,小聲嘟噥了一句。

  我剛聽到一個「也」字,耳朵就像被人給堵住,仿佛浸入了水中,全是咕嚕咕嚕的氣泡聲,將他的話都蓋了下去,我壓根就沒聽清。

  知道是我姐在搗亂,我心急地追問道:「白淵行,你剛才說了什麼?」

  他卻紅著臉,胸口起起伏伏,就連喉結都滾動了幾下。

  然後沉著臉,望向我流血的手指:「回家。」

  我看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我這心裡跟貓爪似的。

  他剛才到底說了什麼……可惡的是我姐,偏偏在關鍵時刻搗亂,讓我給錯過了。

  雖然我沒聽見那至關重要的一句話,但這次將計就計,也不算空手而歸。

  至少我知道了白淵行的苦衷和態度,他不會讓我去死,既如此,這鎖魂釘留著就留著吧!

  當心中的恐懼消除,當死亡的陷阱不復存在,我姐的謊言便不攻自破。

  她或許怎麼也沒想到,她和陰玉眠精心策劃這齣戲,並沒有達到他們的預期,反而讓白淵行向我坦白了許多事。

  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我感覺,我和白淵行的關係,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僵了。

  至少,他今天對我的緊張和在意,都是真實的,是屬於我姜雲升的獨有!

  回到我們的小屋,蝶衣還在勤勤懇懇地幫我粉刷。

  我來不得開口,第一時間就衝進洗手間裡狂洗手。

  洗手液都被我擠掉了三分之一。

  直到傷口被洗得泛白,我終於緩緩走出,往指腹上貼了個止血貼。

  剛要緩口氣,邵輕舟的秘書就給我來電了。

  當我看到手機上的語音畫面,我整個人都麻了。

  完蛋,我怎麼忘了真正的邵輕舟還在咖啡廳。

  我剛要按下接通鍵,白淵行的聲音就不合時宜地響起。

  「姜雲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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