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灰飛煙滅
「別忘了,還有那個陰玉眠,他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等著吧……哈哈哈哈……」
我姐伴隨著這道恐怖的笑聲,在我眼前化作一道黑煙,徹底的灰飛煙滅,結束了她悲劇的一生,獨留那繞樑的餘音,在我耳邊縈繞。
我很想問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陰玉眠到底想幹什麼,可我已經沒機會了,我姐已經……沒了!
想到這,我只覺得心口驟然一冷,渾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走,連站都站不穩,跌跌撞撞扶住了椅子。
一顆心解脫之餘,還有點空落落的,仍舊不敢相信,我姐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魂飛魄散了。
白淵行見狀,眉峰一擰,伸手將我摟緊了懷裡。
再次靠入這寬闊的胸膛,我本該寬心幾分,可恰恰相反,我的心情十分複雜。
本以為成功將我姐「騙」出身體,殺了她,我就能恢復平靜,過上普通人的好日子。
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這次要與我們宣戰的,是地府里的轉輪王——陰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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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他,我心中就股很奇怪的感覺。
酸酸澀澀,夾雜著一道說不出的苦味。
我能感覺到,他跟我前世確實是有淵源,也能感覺到,他對我的愛意和占有欲,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恰恰要不斷地傷害我、設計我,究竟是為什麼?
他到底想要我怎樣?
亦或是,想要從我身上得到怎樣的結果?
他怎麼對我,我都無所謂,可這事牽連上白淵行,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護他周全!
察覺到我在擔憂什麼,白淵行泛著涼意的指尖,穿過我的髮絲,輕輕揉了揉我的後腦勺:「別擔心,區區一個陰玉眠,本君沒放在眼裡。」
他說得倒是好聽,陰玉眠確實不是他的對手,可耐不住,人家有天道維護,一想起白淵行那天遭受雷劫,幾乎奄奄一息,我就心痛不已。
對了,他的傷好些了嗎?
我伸手就要去觸碰他的後背,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不安分的胳膊。
「別亂動……」
白淵行聲音啞了幾分,指尖順著我的手腕往上滑,最後輕輕扣住,他表面看起來雲淡風輕,可握住我的手卻在微微發顫,這種顫抖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身體裡發出,細微卻如同地顫,讓我心驚不已。
「白淵行你……」我剛要關心他,他就隱晦地朝我搖了搖頭。
我立刻心領神會地閉上了嘴,默默地握住他的手,假裝是我害怕得在發抖,將他帶到了桌邊坐下。
這一幕,並沒有引起胡初月他們的懷疑,胡初月見狀,也拉過對面的凳子,妖嬈地側坐在上,雙手抱胸地朝白淵行開口。
「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完成,這下能把妖丹還給我了吧?」
見他窮追不捨地想要妖丹,我也算明白了,白淵行為什麼寧可死拼,也不願露出破綻,因為一旦胡初月知道他受了天罰,傷還沒好,只是個空架子,肯定會想辦法搶回妖丹的,到那時,白淵行有危險,我也有危險。
想明白後,我也不吱聲,就靜靜地坐在白淵行身旁,想辦法替他打著掩護,不知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白淵行坐下後,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緩過勁來,冷酷地開口道:「我何時說過,你做完此事,就能取回妖丹?」
「你……」胡初月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美人動怒的模樣,別說還真別有一番風味。
「白淵行,你咋那麼不要臉呢,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歸還我的妖丹,給個准信。」
白淵行等的就是他這句,很快便接過話茬:「我要你……做她手下的仙,守護她、輔助她,只要你簽下血契,我便將妖丹歸還於你。」
像他這樣的正人君子,沒想到有一天也有強搶妖丹,逼迫別人結契的時候,但凡可以選擇,我相信他都不可能這麼做。
可見他確實已經山窮水盡。
為了護著我,只能強行將胡初月與我綁在一起。
我心裡又酸又澀,悄悄握緊了他的手,指尖的溫度慢慢渡了過去。
就算他什麼都沒說,我卻什麼都懂,有種想哭的感覺,卻被我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聽到這話,胡初月一下子炸了毛,唰地一下就站起身來,狹長的桃花眼瞪得溜圓:「你讓我給她當牛做馬?你可真行啊!!!
我胡初月向來逍遙慣了,還是正經有廟的狐仙,給個小丫頭簽血契,我不要面子的嗎?」
白淵行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逼迫與威懾:「那你大可試試,沒了妖丹,你還是不是那高台上端坐的狐仙。
忘了提醒你,你多耽誤一日,你妖丹的靈力便會耗損一分,若是超過一個月,你這千年修為,便會跟著丹身一同廢掉,到時,你就真成了個一無是處卻自由的狐妖。」
胡初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咬著牙站在原地,胸口氣得一鼓一鼓,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顯然是被白淵行拿捏得死死的,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而蝶衣則是在旁邊抱著胳膊看熱鬧,見他快要氣炸了,這才慢悠悠插了句嘴:「狐仙大人,相逢就是緣,既然土地爺安排你遇見姜雲升,或許就是天定的緣分,再說了,給他倆當手下,你又不虧,還能賺功德,兩全其美啊……」
胡初月睨了他一眼:「有你什麼事,閉嘴吧你!」
蝶衣也不惱,而是繼續叼著他的狗尾巴草,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
胡初月糾結半天,表面雖然抗拒,但眼神卻軟了下來。
似乎是被白淵行給震懾,又被蝶衣的話所誘惑,他猶豫再三,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行……我簽,我簽還不行嗎?白淵行,你最好以後別落在我手裡……」
白淵行給蝶衣使了個眼色,蝶衣立刻就從布包里掏出一個古代的那種捲軸,還是絹布的,看著精緻又高級。
我驚訝不已,眼珠都要瞪落了,這還真是提前準備好的,所以白淵行和蝶衣都知道,就只有我被蒙在鼓裡?
我氣得暗暗咬牙,偷偷瞪了白淵行一眼,他卻不動聲色地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那溫度順著皮膚熨帖到心上,似乎在提醒著我,簽下這份血契。
是他替我安排的,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緩緩伸出右手手指,剛放在嘴邊要咬破,我就聽到蝶衣輕咳一聲,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地擠眉弄眼。
我正疑惑,手指就瞬間被人奪了過去,一口含入了那微涼的唇瓣中,不等我反應,指尖就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緊接著是清涼的麻意,瞬間撫平了這份痛意。
然後,被白淵行強行拉著,在契書上按下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