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魂魄回歸


  蝶衣沒想到我會直接說出這番話,整個人愣在椅子上,就連托著的下巴都停住,過了好半晌,才緩緩回過神來。

  「這個……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他目光閃躲,深深地望向我懷抱中的白淵行。

  「不過,我能感覺到,他這次是真的耗盡了一切的力量。

  他之前剛闖地府,受了雷劫,又負傷奪取狐仙的妖丹,能撐到剛才那刻,已經算是奇蹟。」

  蝶衣的話讓我的心更疼了幾分,揪疼到無法呼吸。

  「那我該怎麼做才好?我想幫幫他……」我哽咽道。

  蝶衣嘆了又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眼底滿是糾結,在我的再三懇求下,他終於支支吾吾的開口。

  「或許……我是說或許,你可以試試用淨世青蓮的力量來幫他,畢竟,這寶貝都能淨化世間一切,還有開天的神效,幫他治個傷,應該不在話下吧!」

  我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利用它呢。

  可是,我該怎麼用?蝶衣表示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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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奶奶,這可是淨世青蓮,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玩意兒,我怎麼可能它的用法,你說這神仙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給它配個產品說明書,讓人一頭霧水……」他小聲地嘀咕著,嘴裡沒個把門的,但不得不說,確實很有道理。

  這淨世青蓮,怎麼就沒有一個秘籍,或是說明書呢?

  見我愁眉苦臉,蝶衣寬慰道:「你也別太心急了,既然淨世青蓮認你為主,就證明你們肯定有著特別的緣分,指不定你的前世跟它還有淵源呢,等時機一到,你一定會想起來的。」

  我聽著他的話,心裡就像清泉流過,掃去了剛才的煩悶和急躁。

  但很快,我再度緊繃起來。

  我能等得起,白淵行能等得起嗎?

  他傷得那麼重,或許,都等不到這個冬天,我們倆就要一同踏上黃泉路了。

  死亡對我而言,並不算可怕,可我真正擔心的是他,他上千年的修為,就這樣說沒就沒了,他可怎麼辦……

  「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先想辦法帶他回去,然後再找法子幫他吧!」

  我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蝶衣從兜里掏出了那塊有裂痕的鎖龍木,當牌位在眼前亮相,白淵行沉重的身體,立刻就化作了一道白煙,回到了木牌之中。

  這一次,他是真的需要閉關休養了。

  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叫醒了凳子上的謝雨霖,也搖醒了一旁的陳婧。

  謝雨霖是被魘魅所迷,而陳婧則是實打實地喝多了。

  「醒醒,快醒醒……」我一隻手晃著一人,好不容易才將她們給搖醒。

  陳婧紅著臉,醉眼惺忪地看了我一眼:「雲升啊……我沒醉,我們接著喝……」

  我沒好氣地將她推到了蝶衣的懷抱中:「行,你沒醉,你酒量可好了,這樣,你先跟這位小哥哥聊幾句,待會我帶你回去。」

  蝶衣猝不及防,伸手接住了軟綿的陳婧,苗疆少年青澀的臉龐蹭的一下就紅透了,手足無措地推搡著陳婧。

  「姜雲升你幹什麼,你……」

  我嘖了一聲:「我忙著呢,你先替我照看一下我室友,要是照顧不好,我唯你是問!」

  蝶衣面露難色,卻又迫於我的淫威,只能罵罵咧咧地接過了陳婧,把她放在了椅子上:「你,給我老實一點!」

  陳婧卻紅著臉,醉醺醺地衝著他咧嘴傻笑。

  「哪裡來的小哥哥啊,長得真美……好秀氣的一張臉……」她說著,就伸手捏了捏,氣得蝶衣差點就要暴走。

  看著他倆這對活寶,我笑著搖了搖頭,這才回過神看向了面前的謝雨霖。

  不同於陳婧被酒精麻痹,她整個人都是清醒的,只是人有些呆滯,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我這是怎麼了……」她輕微地晃著頭,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我連忙按住她的肩:「你怎麼了?身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謝雨霖抬起手掌就朝腦袋上重重敲去:「疼,我的頭好疼啊……」

  我生怕她傷著自己,連忙將她的雙手握住:「你先別急,我馬上下單給你買止疼藥,你可別折騰自己。」

  「不,不止是疼,還有……」謝雨霖痛苦地皺起眉,這才告訴我,她頭疼不是因為真的疼,而是有無數的記憶片段,在她腦海中不斷閃過,充斥著整個腦袋,讓她頭痛欲裂。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我撞鬼了,還夢到我到處都在遊蕩,去了很多地方,對了,我還夢到我在一個燒烤店附近,聽到你叫我,我很想回應你,可是我說不出話,只能像個遊魂一樣,跟在你身後,一路跟著你去到了一間出租屋。」

  聽到她的話,我頓時打了個激靈。

  這些事她居然都記得,這是不是說明,她的魂魄歸位,已經脫離危險了?

  我激動地望著她,就聽她語無倫次地繼續說道。

  「我……我夢到我被人帶去了一個木頭房子裡,那房子裡好多好多的紙人,看著可恐怖了,其中一個紙人,居然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我嚇得魂都沒了,然後下一秒,我就進入了紙人的身體裡,然後來到了這個酒店。

  對了,我還夢到,我被一個黑影纏著,他化作趙星海的樣子,跟我在陽台上擁吻,一步一步引導著我翻出欄杆,然後我腳下一滑就掉了下去,幸虧我眼疾手快,抓住了鐵欄杆,吊在半空中直呼救命。

  我看到了你,還看到你身邊好像有個穿白衣的男人,具體長什麼樣,我壓根就沒看清,見到你們,我拼命地呼喊,就在你發現我,要來救我時,我突然感覺身體一沉,像被一條蟒蛇用力綁住,將我狠狠地往下一拽,然後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謝雨霖一邊說著,額頭上一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臉色也嚇得煞白。

  她覺得這應該只是個連環噩夢,可又覺得噩夢太過真實,嚇得衣服都濕透。

  只有我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是她的魂魄所經歷的一切。

  在燒烤店遇見我是真的。

  被招魂帶去水叔家注入紙人是真的。

  剛才被魘魅所迷掉下樓也是真的。

  可我卻一個字都不敢透露,只能安慰她說,這一切都是個噩夢。

  如今,夢醒了……

  謝雨霖眼裡含著淚,沖我點了點頭:「是啊,還好是個夢,不然,我怎麼可能還好好地坐在這裡跟你說話呢?」

  如果不是今天的變故,她現在恐怕已經是具屍體了。

  見她完好無損,就連眉宇間的死氣也逐漸散去,隱隱透出了正常人的光澤,我暗自鬆了一口氣。

  正要問她頭疼好些了嗎,能不能自己起身走回去,就聽她咦了一聲。

  「我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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