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認主
「有些是,有些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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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衣告訴我,水叔是他專門引導我前去的,就是為了讓我發現我姐的秘密,揭開當年的一部分謎團。
像樓魂、還有那慘死的柳小慧一家,還有這魘魅等,都不是他們的計劃之中,而是被我姐故意釋放淨世青蓮的氣息,將他們引到身邊。
然而這些都是小事,真正讓他們感到威脅的,是地府里的陰玉眠。
他屢次破壞他們的計劃,還時常將我帶去地府。
「你是不知,上次你去地府,被他給扣下,蛟仙急成了什麼樣,什麼都不顧就衝去地府大鬧一場,還有後來這次,他也是直衝地府,恨不得親手了結了陰玉眠,要不是天道阻止,陰玉眠早就完了!」
蝶衣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將一切都說出了口。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白淵行原來那麼在乎我,在乎到不顧自己安危,也不顧天道的處罰,真是個傻子……
「這一次,他遭受天罰,傷得很重,本應閉關修煉,可他倒好,卻覺得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著他受傷消失,引蛇出洞。」
蝶衣說,白淵行將一切都計劃好,奪取了狐仙的妖丹,然後才來找上他和三姑的。
而那狐狸玉佩,根本不是什麼土地爺相贈,而是他早就備好,交給了蝶衣的,目的就是為了騙過我姐。
「你姐自以為她散發一些氣息,就能成功策反胡初月,殊不知,他的妖丹早就落在你家蛟仙的手裡了。
你姐自認為白淵行不行了,土地爺派來的守護神也成了她的人,便迫不及待地召喚魘魅,約你出來吃飯,想在這夜成功奪舍,讓你魂飛魄散……
沒想到,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自以為強大的邪惡,卻在無形中化作腐臭的淤泥,向淨世青蓮的種子,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養分,反而讓它徹底破土而出!」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我手腕上的蓮花手鍊。
我這時終於明白,在這個小世界裡,看到的那朵幾乎透明卻流光溢彩的水蓮花,究竟是什麼了。
原來,這就是三十六品淨世青蓮!
「所以,當淨世青蓮出現,反而又淨化了我姐身上的污濁之氣,這才是使得魘魅不斷減弱。」我說道。
蝶衣打了個響指:「沒錯,沒想到你反應還挺快的。
沒錯,淨化濁氣,這只是淨世青蓮最基本的功能,它的神奇之處那可多了去了!」
我好奇地問是什麼神奇之處,蝶衣卻睨了我一眼:「與天地同壽,開天闢地時出現的神物,你說呢?」
我想起之前白淵行說的,此為先天至寶,設有開天之功,暗含天地造化,生生不息。
難不成,它真的能再造這個世界?
想到它可是上古神物,還擁有天地造化的神效,我可不敢讓它待在我身上!
我說著就要取下手鍊,可無奈,這手鍊比鐵還硬,看著細細的一根,無論我怎麼掰扯,都無法將它掰斷。
蝶衣嘆了一聲:「別白費力氣了,淨世青蓮這是對你認主了。」
「啊?」我的臉此刻一定比見了鬼還可怕。
什麼叫認主?
我一個普通人,何德何能會成為它的主?
這淨世青蓮選人這麼不挑剔的嗎?
這一點,也正是蝶衣費解的地方,他下巴撐在雙手之上,目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的臉:「姜雲升,你到底什麼來歷啊,為什麼我去秦廣王那,查不到你的前世?」
這下換我不淡定了,我狠狠瞪向了他:「你居然背地裡調查我!」
「好奇嘛……」他一臉的無所畏懼,仿佛查我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你為什麼會投胎在姜家經歷這一切,為什麼你轉輪王會跟你有九世的糾葛,為什麼淨世青蓮會選你當主人……難道你自己不好奇嗎?」
好吧,我承認不好奇那都是假的,但地府里查不到我前世的檔案,這就有些古怪了。
想必多半是被陰玉眠刻意隱去了吧!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不成我的前世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嗎?
還是見不得光的凶煞惡鬼?
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心中滿是疑惑,總覺得所有的問題關鍵,都是在陰玉眠的身上。
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張海超的辦公室里,他把我畫的神女圖的臉,變成了我的臉,還說出了那句變態的話——「神女高高在上,太過寡淡無味,不如走下神壇,落入惡魔手中……狠狠褻玩,來得更有意思……」
難道,我真的是天上的神女,而他就是那個,狠狠將我拉下神壇的惡魔?
我們之間的糾葛,或許並不像我想的那麼美好,而是……生生世世的怨侶和不堪?
可這不對啊……
陰玉眠是轉輪王,他既能安排我姐投生在姜家,那我的投胎轉世,必定也是由他經手,明明他在我投胎前就知道,不存在會錯過我,為什麼,偏偏就這樣錯過了,甚至到了我19歲這年才出現?
如果他早點出現,恐怕就沒有白淵行什麼事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總覺得陰玉眠是故意的呢?
我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他的反常、他的一切不合邏輯,都讓我心頭髮慌,我根本猜不透他到底想幹嘛,到底要怎樣對付我。
再加上我姐臨死之前的那句話,陰玉眠不會放過我的……
我想,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可該怎麼做,我暫時還沒有頭緒。
我輕輕地抱著白淵行,摟住他被血浸濕的腰身,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
白淵行為了我,連命都不顧了,而我卻連保護自己、保護他的能力都沒有……
不,也不算沒有。
至少我還會畫魂術,我身上還有淨世青蓮,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利用罷了。
感受到懷中的人,微弱的呼吸,似乎真的陷入昏迷,我心痛得幾乎要抽搐。
見我長久的沉默,只一個勁地掉眼淚,蝶衣有些手忙腳亂:「好好的,你哭什麼啊?」
我深吸一口氣,摟緊了白淵行的身體,聲音都在顫抖。
「蝶衣,你老實告訴我,白淵行是不是真的不太行了,所以他才會威脅狐仙,讓他接替來守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