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可願穿上嫁衣
他說著，便朝我的銀色手鍊上輕輕一揮。
我就看到連接鈴鐺和蓮花圖案的銀色手鍊，突然飛出一道白影，躥進了水中。
隨後，江面上就出現了一陣漩渦，奇怪的是，這漩渦不是往下吸水，而是從水底冒出，隨即一個大大的紅木箱子，從河底快速浮出，嘩啦一聲冒出水面。
那紅木箱子大概有半人高，四四方方稜角周正，木紋是深沉的紅褐，帶著江水浸泡多年卻絲毫沒腐壞的瑩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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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四沿都嵌著暗銀色的雕花包邊，正面箱蓋正中央，雕著一朵並蒂蓮，蓮花的紋路刻得深淺分明，順著箱蓋的弧度微微揚起，被江面透來的波光一照，立刻泛起了柔和細碎的光澤。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這箱子好精緻啊，比博物館裡盛放的那些古董都還要美上三分。
見到這大箱子，白淵行倒是淡定得很，只是動了動手指，那指尖就飛過一道白光，仿佛一根無形的繩索，輕易就將箱子拉到了我們面前。
當箱子一上岸，表面的水漬就瞬間蒸發，一陣氤氳的霧氣之後，白淵行示意我上前，用手按在那朵並蒂蓮上。
我緩步靠了過去，攤開手掌默默按在了箱子蓋上，當我的掌心觸碰到這凹凸不平的雕刻的並蒂蓮上，一道很奇異的觸感傳遍掌心，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咔嚓一聲，面前的箱子竟自動開啟。
箱蓋掀開的瞬間，我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
箱底里，鋪著柔軟的紅綢，大紅的婚服疊得整整齊齊，領口袖口繡著纏枝蓮紋，滾著細密的金線，摸上去料子順滑，一點都沒有被水泡過的潮氣。
白淵行伸手牽著我，站在這紅木箱子面前，垂眸：「這是第三件聘禮，希望你能喜歡。」
我指尖微顫，摸著那金線繡出來的紋樣，鼻尖一下子就酸了，他這麼用心準備的聘禮，我又怎麼會不喜歡呢？
我含淚地拼命點頭：「喜歡，我可喜歡了！」
他笑著擦掉我眼角的水痕：「好了，大喜的日子，不哭。」
我破涕為笑：「好，我不哭，能遇見你，擁有你的愛，我真的很幸運……」
我之前一直在想，我為什麼會這麼倒霉，出生在這樣偏心的家庭里，父母不愛，姐姐還要拿我做替身，我只能拼命掙扎，艱難地活著。
原來，我上輩子和這輩子所有的好運，都用來遇見白淵行了！
剛開始，我以為他很嫌棄我，才會留我一條小命。
可後來，我們的關係越來越超出契約關係，我卻因為自卑和害怕，不敢向他表明心意。
沒想到，這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暗戀，而是一場雙向奔赴的感情。
看著這身紅嫁衣，我嗤笑一聲，早知道他的心意，我又何必等到現在呢……
白淵行見我在這又哭又笑的，神色擔憂地輕聲喚了我一聲。
「雲升。」
「嗯？」我慌亂地回過神。
他突然前牽起我的手，另一隻手緊緊攬住我的後腰，溫熱的氣息瞬間落在我的額頭上，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望向我的目光里，那溢出的溫柔與深情。
此刻，我的一顆心，就像這腳邊晃蕩的江水，亂得一塌糊塗。
就連周圍的浪聲，仿佛都退到了遠處，天地之間，我只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撞得胸口都發顫。
「你……你怎麼了？」我蚊子般的聲音問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額頭貼著我的額頭，深邃的眼眸里清清楚楚映著我的影子，聲音輕得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姜雲升，你可否願意，為我穿上嫁衣，成為我的妻？」
這算是……正式的表白和求婚嗎？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喉嚨發燙得發不出聲，只是靜靜地望向他那期盼的神色。
過去的回憶，各種出生入死的驚險時刻、各種酸甜苦辣的相處回憶，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當所有的記憶都遠去，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了一張清晰的臉——白淵行的臉。
於是，我想也不想，遵從心底里的真實念想，輕微地點了下頭。
「我願意！」
此話剛冒出嘴邊，面前的人便收緊手臂，把我牢牢摟進懷裡。
江風卷著濕潤的水汽吹過來，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沉香，纏綿地繞在鼻尖，在我的世界裡，開出一片沒有盡頭的花海……
我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和著江水的浪聲，成了世界上最好聽的節拍，待我回過神時，我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都變了，換成了箱子裡的那套喜服。
感覺就像這衣服長腳了似的，主動穿在了我身上。
我低頭看著這恰到好處的剪裁，完美勾勒出的身形，還有這紅色的裙擺，襯得我膚色愈發白皙，金線繡著的蓮紋順著衣擺垂落，隨著江風輕輕晃動，連細碎的光影都跟著纏在裙擺上，說不出的好看。
我伸手摸著柔順的衣料，抬頭就對上白淵行驚艷的目光，他也不知不覺換上了同色系的男款喜服，衣擺上同樣繡著並蒂蓮，和我的正好湊成一對。
玄色錦帶束著他勁瘦的腰，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清雋，我看著看著，竟有些看呆了。
白淵行低笑一聲，抬手理了理我額前垂落的碎發：「我的新娘，真美。」
被他這麼直白地夸，我臉頰一下子燙了起來，這似乎還是他第一次誇我漂亮：「白淵行，你這嘴跟變了個人似的，居然學會誇人了！」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指尖扣住我的指縫，十指相扣：「實話實說罷了。」
話音剛落，他便拂袖一揮，我們面前便出現了畫本和畫筆。
「準備好了嗎，我們畫結婚照了。」他說著，指尖一點，空中便憑空鋪開了一匹水做的幕布，仿佛鏡子一般，映照著我們並肩而立的身影。
看著這一幕，我驚訝地脫口而出：「哇塞，以水為鏡，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