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先賠我三百兩!
江南三月,草長鶯飛。
沈家雜貨鋪門口,沈錦鯉正用算盤當枕頭,口水流了一櫃檯。
陽光打在她臉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是鹹魚別惹我」的氣質。
上輩子加班猝死,醒來就成了這個江南小村的雜貨鋪之女。三年了,她早已習慣,畢竟躺平在哪都一樣。
「錦鯉!錦鯉!」
沈母的嗓門從後院炸過來,震得房梁的灰直往下掉。
沈錦鯉紋絲不動,甚至在櫃檯上翻了個身。差點滾下去,又本能地扒住邊緣,繼續睡。
沈母端著洗衣盆出來,看到這一幕,血壓直接拉滿:「太陽都曬你腚上了還睡!隔壁王嬸家的閨女跟你一樣大,人家都生倆了!」
「嗯……」沈錦鯉含糊應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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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嗯什麼嗯?十八歲的大姑娘,整天吃睡躺,連個上門提親的都沒有」
「誰說沒有?」沈錦鯉終於睜開一隻眼,懶洋洋道,「趙明遠不是提過嗎?雖然他去京城趕考了,但婚約還在呢。」
沈母一噎。
趙明遠。隔壁村的窮書生。
三年前托媒人提親,沈母看他是個讀書的料,將來興許能中個秀才舉人,就把女兒許了出去。
結果這三年,他家占的便宜都能寫本書
逢年過節要節禮,趕考要盤纏,連他老娘看病的藥錢,都是沈家出的。
沈母有時候想想也後悔,但婚約已定,只能盼著趙明遠真能考出個名堂。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擺貨。」沈母把手裡的濕衣服一抖,水珠濺了沈錦鯉一臉,「新到的鞭炮,今天得賣。」
沈錦鯉慢吞吞爬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噼里啪啦的響。
「娘,你說趙明遠這次能考中嗎?」
「誰知道呢。」沈母嘆氣,「考中了最好,考不中,咱家養個女婿也養得起。」
沈錦鯉撇撇嘴。
她對趙明遠其實沒什麼感情。當年定親是父母之命,她連那人的臉都沒看清,只記得高高瘦瘦,說話文縐縐的,一副「我是讀書人我最高貴」的欠揍樣。
三年下來,她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摳門。
來家裡吃飯從不帶東西,走的時候還要順一包點心。上次托人送去京城的盤纏,他回信說「區區二十兩恐不敷用」。
人話就是:錢不夠,再打點。
沈錦鯉當時就想退婚了。
但沈母說,退婚丟人,就找不到第二個人家了。
所以她就一直忍著。
忍到今日。
日頭剛爬到半空,沈錦鯉正在門口搬鞭炮,遠遠看見村口走來三個人。
兩個丫鬟簇擁著一個穿鵝黃衫子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生得白淨,瓜子臉丹鳳眼,走路時下巴微微揚起,渾身上下寫滿了「我高貴你賤民」。
沈錦鯉眯著眼看了兩秒,確定不認識。
「請問,這裡是沈錦鯉沈姑娘的家嗎?」為首的丫鬟問,帶著嘲諷的味道。
沈錦鯉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就是。你誰?」
丫鬟鼻孔朝天:「我家小姐是京城蘇家的嫡女,蘇婉兒蘇姑娘。」
京城蘇家?
沈錦鯉腦子裡轉了一圈,額,沒聽過。
蘇婉兒微微抬手,制止丫鬟的炫耀,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沈姑娘,冒昧打擾。今日前來,是為了一樁事。」
「什麼事?」沈錦鯉靠在門框上,姿態懶散。
「是關於趙明遠趙公子的。」
沈錦鯉挑了挑眉。
蘇婉兒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過來。
沈錦鯉接過一看,字跡清秀,內容嘛,說白了就一句話:趙明遠要退婚。
信上寫得文縐縐的,「緣分已盡」「各自安好」「不願耽誤姑娘青春」。
人話就是:我有更好的了,你一邊兒去。
沈錦鯉看完,面無表情。
又看了一遍,確認關鍵信息,退婚。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蘇婉兒。
蘇婉兒正等著她哭呢。
一般來說,被退婚的姑娘,要麼哭天搶地,要麼尋死覓活。蘇婉兒已經準備好了手帕,就等著遞過去表現一下「大度」。
結果沈錦鯉笑了。
「哦。」她說。
就一個字。
蘇婉兒愣住了。
丫鬟也愣住了。
沈錦鯉把信折了折塞進袖子裡,然後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趙明遠人呢?退婚這種事,他自己怎麼不露面?」
蘇婉兒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趙公子正在京城備考,分身乏術,所以托我代為處理。」
「代為處理?」沈錦鯉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跟他什麼關係啊,這種事都能代?」
蘇婉兒臉上浮起一層薄紅,但語氣依然從容:「我與趙公子..已有婚約。」
哦,沈錦鯉懂了。
這是新歡上門替舊愛送葬來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錦鯉慢悠悠地說,「趙明遠攀上了你這根高枝,就要把我這棵雜草拔了?」
蘇婉兒微微一笑:「沈姑娘言重了。趙公子只是覺得,你們二人性情不合,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性情不合?」沈錦鯉差點笑出聲,「他跟我見過幾次面啊就知道性情不合?我倒是覺得挺合的,家出錢,他花錢,這不是挺合的嗎?」
蘇婉兒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旁邊的丫鬟立刻跳出來:「你這村姑怎麼說話呢?我家小姐好心好意來跟你商量,你倒不識好歹!」
沈錦鯉看了那丫鬟一眼,慢條斯理道:「你家小姐跟我未婚夫搞在一起,然後上門要我退婚,這叫『好心好意』?那我改天也去你家跟你爹商量商量,把你娘換掉,你看怎麼樣?」
「你..!」
「夠了。」蘇婉兒攔住丫鬟,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又取出一張紙,「沈姑娘,趙公子知道沈家這些年對他多有資助,心中過意不去,特意備了一份心意,算是補償。」
她把那張紙遞過來。
沈錦鯉接過來一看,是一張銀票。
一百兩。
「一百兩?」沈錦鯉念出聲來。
蘇婉兒點頭:「一百兩銀子,從此各不相欠。沈姑娘,這個數目,夠你嫁個不錯的人家了。」
沈錦鯉低頭看著那張銀票,沉默了幾息。
蘇婉兒以為她在動搖,趁熱打鐵道:「沈姑娘,強扭的瓜不甜。趙公子日後是要做官的人,你留得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不如拿這一百兩,找個老實本分的人過日子,大家都體面。」
沈錦鯉抬起頭,笑了。
那笑容讓蘇婉兒心裡「咯噔」了一下。
「一百兩?」沈錦鯉把銀票在手裡拍了拍,笑容燦爛得像門口曬的辣椒,「蘇姑娘,你是不是對『補償』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蘇婉兒皺眉:「你什麼意思?」
沈錦鯉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
「第一,趙明遠去京城趕考的盤纏,是我家出的。來回車馬費、住店費、伙食費,加上他買書的錢,零零總總,少說四十兩。」
蘇婉兒的嘴角抽了抽。
「第二,他老娘去年生病,抓藥的二十兩銀子,是我娘墊的。到現在連個欠條都沒打。」
「第三,三年來的節禮,按市價算,一年至少五兩,三年十五兩。」
蘇婉兒的臉色已經有點撐不住。
「第四,」沈錦鯉伸出四根手指,笑得更燦爛了,「他當初來我家提親,我娘給了他一枚祖傳的玉佩當信物。那玉佩是我曾祖母傳下來的,少說值八十兩。趙明遠到現在也沒還。」
「八十兩?!」蘇婉兒的聲音拔高了一度。
「別急,還沒算完呢。」沈錦鯉繼續掰手指,「第五,青春損失費。我跟他定親三年,白白耽誤了三年。這三年裡,來我家提親的媒婆至少十幾個,都被我娘拒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錯失了無數個好人家的機會。這個損失,怎麼也得賠個一百兩吧?」
蘇婉兒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第六,」沈錦鯉伸出第六根手指,「名譽損失費。一個姑娘被退婚,傳出去多難聽?街坊鄰居會怎麼看我?我這輩子的名聲就毀了。這筆帳,怎麼算?」
「還有第七,精神損失費。被人退婚,我多傷心啊?我得多吃多少頓火鍋才能補回來?你得算上我的精神創傷。」
蘇婉兒忍無可忍:「你到底想要多少?」
沈錦鯉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兩?」
「三百兩。」沈錦鯉點頭,「加上你手裡這一百兩,一共四百兩。其中一百兩是還我家的債,三百兩是各種賠償。童叟無欺,明碼標價。」
蘇婉兒氣得臉都白了:「你這是敲詐!」
「敲詐?」沈錦鯉歪著頭,「蘇姑娘,你搞清楚,是你們主動要退婚的。既然要退,那就按規矩來。趙明遠占了我家三年的便宜,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你要是不答應呢?」蘇婉兒咬著牙問。
沈錦鯉聳聳肩:「那就不退唄。反正我不急,我今年才十八,等得起。倒是趙明遠,他要是不把婚退了,怎麼娶你蘇大小姐?蘇家能讓女兒做小?」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蘇婉兒的痛處。
她確實是瞞著家裡來談退婚的。蘇家是京城望族,絕不可能讓嫡女給人做小。趙明遠必須先退掉沈家的婚約,才能光明正大上門提親。
沈錦鯉就是吃准了這一點。
蘇婉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三百兩,我拿不出來。」她冷冷地說。
「那你就讓趙明遠自己來談。」沈錦鯉往門框上一靠,雙手抱胸,「他一個大男人,躲在你一個女人背後,算什麼本事?我倒是想當面問問他,當初花我家錢的時候怎麼不嫌『性情不合』?」
蘇婉兒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三百兩,我給。」
沈錦鯉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有個條件。」蘇婉兒說,「退婚書要寫明,是你們兩家自願解除婚約,不存在什麼賠償。你拿銀子,我拿退婚書,從此各不相欠。」
沈錦鯉想了想:「行啊。但我也有個條件,銀子我要現銀,不要銀票。誰知道你們的銀票是真是假?」
蘇婉兒幾乎要把手帕撕碎了。
她轉頭吩咐丫鬟:「去,把銀子取來。」
丫鬟猶豫:「小姐,三百兩不是小數目……」
「去!」
丫鬟不敢再說什麼,匆匆離去。
沈錦鯉笑眯眯地招呼蘇婉兒:「蘇姑娘,站著多累啊,進來坐會兒?我娘剛做了醬菜,要不要嘗嘗?」
蘇婉兒面無表情:「不必。」
「那喝杯茶?白開水也行,免費的。」
「不必。」
「那……我給你搬個凳子?」
蘇婉兒閉了閉眼:「沈姑娘,你閉嘴就是對我最大的客氣。」
沈錦鯉果然閉嘴了。
但她臉上那個笑容,比門口曬的辣椒還辣眼睛。
半個時辰後,丫鬟氣喘吁吁跑回來,身後跟著兩個家丁,抬著一口小箱子。
箱子打開,白花花的銀子碼得整整齊齊,三百兩,一兩不少。
沈錦鯉蹲下來,一塊一塊檢查,還用牙咬了兩塊,確認是真銀。
「行,沒問題。」她拍拍手站起來,「等著,我去寫退婚書。」
沈母這時候才從後院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一看這場面愣住了:「這是咋了?」
沈錦鯉簡明扼要:「趙明遠要退婚,找了個有錢的小姐替他來談。賠了三百兩,我答應了。」
沈母的臉色瞬間變了:「三百兩?我養了三年的女婿就值三百兩?不行!再加一百兩!」
「娘,」沈錦鯉按住沈母的鍋鏟,「三百兩已經不少了,夠咱們吃好幾年的醬肘子了。」
「可是你的名聲……」
「名聲能當飯吃?」沈錦鯉理直氣壯,「三百兩真金白銀,買多少肉啊!再說了,被一個摳門的窮書生退婚,丟人的是他不是我。我沈錦鯉長得好看又能幹,還愁嫁不出去?」
沈母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女兒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嘆了口氣,揮了揮鍋鏟:「隨你吧隨你吧,我去做飯了。」
沈錦鯉回屋寫了退婚書,出來遞給蘇婉兒。
蘇婉兒仔仔細細看了三遍,確認沒有陷阱,才簽了字、按了手印。
沈錦鯉也簽了。
兩份退婚書,各執一份。
從此,沈錦鯉和趙明遠,再無瓜葛。
蘇婉兒收起退婚書,轉身就走。
「等等!」沈錦鯉喊住她。
蘇婉兒回頭,警惕地看著她:「你還要怎樣?」
沈錦鯉指了指門口那一堆鞭炮。
「蘇姑娘,這麼大的喜事,不放串鞭炮慶祝一下?」沈錦鯉笑得眼睛彎彎,「本店新到貨,上好的瀏陽鞭炮,響聲大,硝煙足,寓意紅紅火火。看在你是大客戶的份上,給你打個折吧,買二贈一,怎麼樣?」
蘇婉兒的臉徹底黑了。
她一個字都沒說,帶著丫鬟,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錦鯉站在門口,沖她的背影揮手:「蘇姑娘,下次再來啊!本店還有上好的檀香,驅邪避凶,很適合你們家用!」
蘇婉兒的背影明顯踉蹌了一下。
沈錦鯉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天晚上,沈錦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三百兩銀子整整齊齊碼在床頭的箱子裡,白花花的,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但她的心情,其實並不像白天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被退婚,說到底還是丟人的。
她只是不想在蘇婉兒面前示弱,才把場面撐得那麼好看。
「趙明遠,你可真行。」她望著房梁,喃喃自語,「攀上高枝就把我踹了。行,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一個聲音。
「叮!」
清脆的一聲,像是鈴鐺,又像是系統啟動的提示音。
沈錦鯉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誰?」她警覺地問。
沒有人回答。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正要重新閉上眼睛
腦海中突然炸開一道金光,刺得她眼前一白。
等光芒散去,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裡,腳下是波光粼粼的水面,頭頂是滿天繁星。
一條巴掌大的錦鯉從水裡跳出來,懸在半空中,尾巴一搖一擺。
那錦鯉通體金紅,鱗片閃閃發光,嘴巴一張一合,竟然說話了:
「檢測到宿主遭遇情感挫折,觸發隱藏任務:科舉逆襲系統,正式啟動。」
沈錦鯉盯著那條魚,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她問了一個非常務實的問題:
「你是什麼東西?」
錦鯉翻了個白眼,沒錯,就是一條魚翻白眼,沈錦鯉這輩子第一次見。
「我是錦鯉娘,你的專屬逆襲系統。簡單來說,我是來幫你逆天改命的。」
「逆天改命?」
「沒錯。」錦鯉娘的語氣一本正經,「宿主目前的狀態:十八歲,被退婚,鄉野村姑,無才無德,前途渺茫。根據系統評估,你未來最有可能的結局是嫁給隔壁村的鰥夫,生八個孩子,四十歲熬成黃臉婆。」
沈錦鯉嘴角抽了抽:「你這系統說話真不中聽。」
「忠言逆耳。」錦鯉娘繼續說,「但是現在,你有機會改變這一切。只要你接受系統的任務,通過科舉考試,一路考中秀才、舉人、進士,甚至狀元,你就能讓那個拋棄你的渣男後悔莫及,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沈錦鯉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讓我考科舉?」
「沒錯!」
「我?一個只讀過三年私塾、連《論語》都背不全的鹹魚?」
「對,就是你!」
「你確定你不是走錯門了?」沈錦鯉真誠地問,「隔壁村有個傻子,我覺得他比我更需要逆天改命。」
錦鯉娘氣鼓鼓地甩了甩尾巴:「宿主,你能不能有點上進心?!」
「上進心能當飯吃嗎?」
「能!考中秀才朝廷發廩米,考中舉人免稅免役,考中進士直接當官,有俸祿的那種!」
沈錦鯉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下去:「那也得考得上啊。我又不是讀書的料。」
「誰說你不行?」錦鯉娘得意地晃了晃身子,「宿主,你已經被系統強化過了。你現在擁有『過目不忘』技能、『邏輯鬼才』天賦、以及『好運加成』被動光環。只要你肯學,沒有你考不中的試!」
沈錦鯉愣了一下:「過目不忘?」
「對。你現在看一遍的東西,一輩子都不會忘。」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背那麼多書了?」
「你要背的更多。」錦鯉娘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因為我會給你安排更多的任務。」
沈錦鯉:「……」
她忽然覺得,這系統可能是老天派來折磨她的。
「好了,任務已經發布。」錦鯉娘的聲音變得正式起來,「主線任務一:在三個月後的縣試中,考取全縣第一名。獎勵:白銀一百兩,技能『文思泉湧』。失敗懲罰:沒收奶茶配方。」
「等等,我什麼時候有奶茶配方了?」
「系統自動生成的,別廢話。任務已經開始倒計時,祝宿主好運。」
金光再次亮起,沈錦鯉被彈出了那片虛無空間。
她猛地坐起來,滿頭大汗。
房間裡安安靜靜,窗外月光如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什麼都沒有。
「是夢?」她喃喃自語。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不是夢,宿主。明天卯時,準時起床背書。如果遲到,扣除生命值十點。」
沈錦鯉:「……」
她慢慢躺回去,盯著房梁,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
然後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悶悶地說了一句:
「趙明遠,你等著。等我考上狀元,我非得讓你把那個『趙』字倒著寫一百遍。」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狗叫,像是在為她的誓言伴奏。
而在她的腦海中,那條毒舌的錦鯉,正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獵物,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