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讓我怎麼冷靜！

  被許言歸一吼葉蓁蓁眼淚流個不停，周湛斯看著還算冷靜：「孟經理昨晚宋小姐回來之後接觸了那些人。」

  孟經理回憶了一下：「宋小姐回包間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期間我和宋小姐提起了表演的事，那會兒一切都還很正常，宋小姐也沒有任何的異常。」

  周湛斯的捏著茶杯的手稍稍用力：「尚庭之，你們之前在醫院抓人時是不是暴露了宋膠月？這段時間我們消息封鎖那麼嚴密，那些人怎麼會精準的找到宋膠月，並且知道她的行蹤，除非是刻意跟蹤多日。」

  尚庭之也想到了這點，但現在談論這些肯定已經晚了：「現在重要的是找人。」

  他補充道：「那些人還未暴露自己的目的，大概率不會傷害宋小姐」

  許言歸急切地說：「先帶人把上海周圍的黑幫和魚龍混雜的地方都封鎖起來，搜查一遍，封鎖進出入上海的各個路段！提供消息者可在新福醫院領500大洋。」

  「不行。」周湛斯率先說：「這個太大張旗鼓了，上面不會同意的，況且你這樣做只會讓宋膠月暴露在更危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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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行，那不行！那你們說怎麼辦？」許言歸的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了：「難道你們不想管？你們不管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去管。」

  說完他站起來就想離開，周湛斯拽住他：「你不要衝動！」

  「不衝動？今晚要不是我們沒有送她回去又怎麼會出事！要不是你們的人在醫院鬧那麼一通她怎麼會被人盯上！你讓我怎麼冷靜？讓我怎麼不衝動！」

  尚庭之後背的傷經過這一套有不少傷口已經開始出血，襯衣後面都是血跡，他看著許言歸的模樣，知道他在恐懼什麼：「言歸，我們不是說不救，是很多行動的私下進行，難道你想看著宋膠月以後出門都得小心翼翼的嗎？先派人去搜查黑幫，現在敵人在明，我們在暗。」

  不過半小時整個上海的氣氛一下壓抑起來，有些被吵醒的民戶偷偷拉開窗戶就見軍隊整齊劃一地向著郊區外面而去。

  「爸爸這是怎麼了？」小女孩被自己父親抱著躲在窗戶後面偷偷看著外面的隊伍，男人放下窗簾：「沒事，爸爸抱回去睡覺，囡囡今晚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

  男人心裡有些焦慮不安，生怕打起仗來，到時候苦的還是他們這種普通人。

  回到房間把孩子哄睡著，兩夫妻這才說起悄悄話來。

  黎明前的，上海幾個黑幫被軍隊和警備司的人包圍，黑幫老頭接到消息連夜坐車去周家求情，生怕被一鍋端了。

  黑幫人心惶惶，守著宋膠月的秦施元幾人也同樣坐立不安，宋膠月此刻還被關在穀倉內，她縮在谷堆上已經睡了過去。

  賀柏舟拿著毛毯下來時就看見她縮在谷堆裡面，雙眼緊閉著，胸口跟著呼吸小弧度的起伏，賀柏舟把毛毯蓋在她身上，看著她的臉，想著以前在蘇北他們在河邊玩累了時，也是倒在河邊的蘆葦盪裡面看著天空。

  只是現在再也看不見當時的天空，連宋膠月也不再像當初了，他不明白那個小小的妹妹怎麼就變化這麼大了，是喪父喪母讓她性情大變？

  至於那些消息他們也商討過了，大概率是國民政府的人透露出來的，無疑宋膠月現在的身份的的確確很適合做一個間諜。

  可他自己也知道這條路，十分難走，稍不注意變會犧牲。

  他想了太多，甚至沒注意到宋膠月在他抬手蓋被子的時候就醒了，此刻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

  他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倆的距離實在太近，視線和宋膠月對上，那天在湖邊被她吻的觸感浮現，賀柏舟整個人像燒紅的蝦一樣，臉紅得連連後腿：「抱歉。」

  宋膠月裹著毯子坐起來：「天亮了嗎？」

  賀柏舟：「快了，消息已經送去了新福醫院只要等人看到消息就可以了。」

  「月月，拿到物資我們就放你離開。」

  宋膠月總覺得這個計劃太過於粗糙了，她道：「可是你們不能這麼輕易地放我離開，我沒有把握許言歸他們會被威脅，畢竟把醫療物資送給敵人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對他們還沒有重要到這種地步，你們既然決定放我離開就得做兩手打算，我出去後會想辦法幫你們獲取許言歸醫院醫療物資路線，到時候半路搶，我也可以先籌集一批藥品給你們，黑幫那邊有做黑藥生意的，我認識一個人他一直想找機會和我見面，家裡也是涉及醫藥，家族產業也不在上海，從他哪裡入手會容易很多，更何況假如我一點傷都沒有，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

  賀柏舟坐下來說：「你的意思是？」

  「給我一把刀。」

  賀柏舟猶豫，他其實明白宋膠月的意思，她完好無缺的出去可能會被懷疑是他們的同黨，往後做什麼都有些限制，但是給刀他猶豫了。

  這時樓梯上，一把小刀被丟到宋膠月面前，宋膠月兩人抬起頭看去就見秦施元雙手環抱在胸前：「你要的刀。」

  她走到賀柏舟身前：「你忘記了，做我們這一行最忌諱私心作祟。」

  宋膠月動了動自己的手腕：「給我解開。」

  秦施元撇了一眼臉色難堪的賀柏舟，走過去把宋膠月背後的繩子解開。

  宋膠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隨後看著秦施元：「秦同志，麻煩你打我幾下最好在臉上留下手掌印的那種。」說完她閉上了眼睛。

  「月月，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也不必這樣，我們完全可以假設把你綁進來之後你從未見過我們，只是一直被關在穀倉內，到時候要是有人問你就照著這個話術說。」

  宋膠月不是在找虐，她的的確確還有其他的打算，見秦施元遲遲不動手，宋膠月睜開眼睛看著她：「秦同志，麻煩你了」

  秦施元先是疑惑隨後抬手毫不猶豫地在宋膠月臉上留下一個巴掌印，她雖然沒有用盡全力可這一巴掌下去，宋膠月白嫩的臉上瞬間就腫紅起來。

  她疼的眼淚沁了出來卻還是說：「還有另外一邊。」

  秦施元眯了眯眼睛又一巴掌扇上去，宋膠月被打得倒在谷堆上，賀柏舟實在看不下去拉住了秦施元的手：「夠了，已經很明顯了。」

  宋膠月撐著站起來撿起地上的小到對著著右邊的手腕狠狠的劃了一道，七八厘米的傷口瞬間血流不停，像是一條細細的小河。

  賀柏舟連忙用自己的衣服去按住宋膠月的手，表情第一次出現溫怒：「月月！你到底要幹什麼！」

  秦施元被宋膠月這行為驚得張大嘴巴，她反應過來趕緊從平時用的箱子內拿出綁帶捲起來替宋膠月按著傷口，她眼神複雜地看著宋膠月，一時間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