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刺殺任務


  幾個男人拿著金傑的手指看也不看他們就離開,宋非嚇得像靈魂出竅一樣呆呆的坐在原地,眼神空洞麻木的看著金傑斷掉的一根手指,那根在她長達30年人生里維持著她精神世界的線徹底斷裂,湮滅在充滿迷霧的腦海里。

  巷子內沒有一個人敢開門查看,對門的大娘被嚇得縮在門後不敢吱聲,夜那麼黑,空蕩蕩的巷子裡風聲不停的呼嘯,似鬼哭狼嚎,涼意寸寸侵蝕宋非的身體,她的手腳開始失去知覺,黑暗中巷子尾的陰影仿佛索命的惡鬼,身姿扭曲,搖擺著醜陋的身軀哄騙宋非放棄自己的生命。

  「滴滴!」巷子口,一道車輛的喇叭聲響徹整個黑暗,那些在巷子裡呼嘯的聲音瞬間銷聲匿跡,宋非的身體瞬間回暖,她整個人一哆嗦,空洞的眼神恢復了些神色,宋非看見倒在地上的金傑,抓住金傑的腳費力的拖進院子內。

  院子裡的金立牛一聲不吭縮在陰影處裝死,宋非把人拉進去後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往巷子外面走去。

  對門的大娘觀察了許久又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宋非跑了出去,她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看著對門院子裡躺著的兩個人,她於心不忍,雖然這一家子的的確確實在煩人,她也看不慣,但是那些底層人對底層人的同情心是不會消失的。

  

  大娘回了屋裡拿了自家男人用的藥打著手電筒進了金家的院子,她蹲下來給金傑包紮了傷口,又扯了金傑家裡的被子把人裹住嗎,她看了一眼金立牛,又看看金傑:「孩子,大娘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說完她拿起手電筒快速的跑回了家,回到家裡大娘都是還是心驚膽戰的,她男人還沒有回來對門又是這個鬼樣子,實在害怕極了。

  宋非神志不清跌跌撞撞的上海街頭走著,路人見她披頭散髮身上還有一股惡臭,嘴裡嘀嘀咕咕的也聽不清在說什麼,還以為是那個瘋癲乞丐跑出來了。

  還好晚上街頭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數都是剛下工急匆匆忙著回家的工人,黃包車夫,這才沒有人把宋非送進醫院去。

  宋非一隻腳上的鞋子也不知道丟哪裡了,她在上海街頭一會兒跑一會兒停在原地轉圈圈就像是在尋找方向一樣。

  走到服裝店店門口宋非在門口停留了許久,趴在關著的玻璃櫥窗上往裡看,她看著裡面的假人模特呢喃這才聽清了她嘴裡的話:「栩栩……栩栩……媽想栩栩。」

  她見裡面的假人模特不搭理自己,慢慢的蜷縮在玻璃櫥窗下來靠著玻璃睡了過去,半夢半醒的嘴裡還念叨著:「栩栩……還在生氣,栩栩不理我。」

  宋膠月是第二天一早在店門口發現宋非的,今天一早起來金栩栩發起了高燒,她讓王姨和栩栩陪著去醫院,本來服裝店不打算開門的,葉蓁蓁記起來今天會有幾個小姐家的丫鬟要來拿做好的裙子,宋膠月這才來了服裝店開門。

  沒想到會早門口看見神志不清的宋非,宋膠月站在門口手裡還抱著葉蓁蓁給的服裝單子以及送客人的裙子配飾,她看著那個癱軟在地上的宋非厭惡的躲開了實現,她身上的臭味沒有因為昨晚的風吹消散,反而發酵得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宋膠月開門進了服裝店,透過玻璃門看見宋非臉色發紅,眉頭緊鎖,看起來十分痛苦的樣子,最後還是做不到熟視無睹宋膠月撥打了電話,報警。

  過了一會兒輛警車停在門口,宋膠月推開門走出去,為首的警察看著宋膠月:「宋小姐,我們這就把人帶走。」

  宋膠月看了被兩個警察拖起來的宋非:「她會被送到哪裡去?」

  警察笑著:「我們會送她去上海醫院,再聯繫她的家人。」

  宋膠月:「麻煩了。」她看著宋非被他們帶走,服裝店的員工早上都通知了今天不用上班,聞著門口那淡淡的臭味,宋膠月從裡面提了一桶水出來。

  她把拖把放在水桶裡面打濕,這時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握住了拖把手,給宋膠月嚇一跳。

  宋膠月閃身躲開還沒有看清人,就聽見了賀柏舟的聲音:「月月。」

  宋膠月看見是賀柏舟這才放心:「柏舟哥,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賀柏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你太專注了,在想什麼那麼入迷。」

  宋膠月嘆了口氣:「想得還挺多的,今天怎麼會來這裡。」

  賀柏舟拿起拖把把地面沖洗乾淨,這才說:「施元在這裡定了一條裙子,我過來幫她拿一下,正好看見你有點事也跟你說一下。」

  宋膠月看了看四周,帶著賀柏舟進了店裡面,宋膠月從裡面把門關上,這會兒還早街上沒有多少人注意這裡,加上店裡面都是布料和衣服關上門外面也看不清。

  賀柏舟做在宋膠月對面,用衛生紙擦了擦手,宋膠月泡著一壺菊花茶,倒了一杯遞給賀柏舟,賀柏舟沒有喝茶只是看著宋膠月說:「今天不碰到你,晚點施元也是要聯絡你的,組織緊急發出了一道任務,十天之後白家晚宴刺殺叛離組織的螞蝗。」

  賀柏舟從衣服內里拿出一張黑白照片,宋膠月接過來只見照片裡是一個眼睛細長眉毛黑濃,顴骨突出的瘦男人。

  賀柏舟繼續道:「這人叫黃賈山,與一個月前被策反叛離我黨,他雖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但是在組織內部曾經參與了多次行動,掌握我黨高層領導的身份信息,內部機密,所以他必須得死。」

  宋膠月把照片遞迴去:「所以,秦小姐定做裙子就是為了進入白家宴會?可你們打算用什麼身份進去?」

  賀柏舟談了口氣:「所以這就是組織上讓聯絡你的原因,到時候讓施元假裝成你的閨中密友或者家裡的丫鬟進去,只要進了白家施元會處理。」

  「不行,這樣風險太大了,秦小姐一旦出手肯定會被關注,白家這場宴會不過是一場上層的小型宴會,進去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一旦出了事……更何況這樣只會更快的暴露我的身份,我不信這是組織做出的決定。」她盯著賀柏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說?」

  賀柏舟面色暗下來,他隱掉自己眼底的情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