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圖謀什麼


  等吃完從雲吞店裡出來,一個黑衣服的男人站在店門旁,不知道等了多久,一見霍缺出來,叫了聲:「二公子。」

  霍缺向奚嫻月介紹:「這是趙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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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嫻月和趙旭東打了個招呼,趙旭東面無表情,只朝她點了一下頭。

  這人好高冷,奚嫻月暗道。

  霍缺:「從小就是個面癱,對誰都一樣。」

  奚嫻月挺好奇這個趙旭東是什麼人,看起來挺厲害的,但霍缺沒有說,顯然不是忘記介紹,而是並不想說。

  所以她按捺好奇心,也沒問。

  霍缺和奚嫻月往前走,回到停車的地方。

  他打開后座,趙旭東則自然地坐上駕駛位,有眼見力地當起司機。

  「都處理了?」霍缺問。

  趙旭東:「沒死,人送去醫院,店裡和周邊的監控都清空了。」

  霍缺並不顧忌奚嫻月在旁邊,吩咐道:「弄乾淨點,別因為這種小事留把柄。」

  「查過了,他們是本地的地頭蛇,背後有個小幫派,在這一派欺男霸女,橫行霸道,經常大家鬥毆,他們不敢報警的。」

  霍缺一聽,對方還不是什麼好東西,語氣松懶道:「既然是垃圾,為了靈州市容著想,還是收拾一下吧。」

  「明白。」

  趙旭東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收拾,怎麼個收拾法?

  奚嫻月心中一驚,下意識轉頭看向霍缺,腦海浮現出很多灰暗的殺人拋屍案件。

  她的眼神遲疑不定,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秘密。

  霍缺靠在椅背,側眸對上她的眼神。

  「哦,忘了你還在這,」他覷著她,笑意危險,「都聽到了?」

  「……」她轉過頭挖了挖耳朵,嘶了一聲,自言自語道,「耳朵好疼,好像有點聽不見了。」

  霍缺看她裝傻的樣子,低低地笑出聲,胸腔都在微顫。

  「呆子,誰幹壞事這麼明目張胆?」

  奚嫻月看他,試探地問:「那你剛說要怎麼收拾他們?」

  「奚小姐這話說的,垃圾扔進垃圾桶,病人送醫院,壞人自然是去監獄改造。」

  「……哦。」

  奚嫻月偷偷翻了個白眼,無言以對。

  幹嘛說得跟見不得光的黑話一樣,好像掃黑除惡的片子裡,那些大boss說的話一樣,聽著瘮人。

  「不信?」霍缺看趙旭東,「報警了沒有?跟奚小姐解釋解釋,不然她不相信。」

  趙旭東沒聽出他在看玩笑一樣,一本正經地道:「剛叫人把他們送去警局,我打個電話問問到哪了。」

  奚嫻月有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乾笑一聲,「不用不用,我當然相信霍總。」

  「是嗎。」霍缺戲謔道,「能這麼想,你坐在我車上,就不知道害怕嗎?」

  奚嫻月停頓了片刻。

  說起來,她也有些心驚,和霍缺認識不過一個月,連她自己都沒發覺,竟然不自覺地信任他。

  不知道什麼時候,對他已經沒有防備。

  奚嫻月:「壞人幹壞事都有所圖謀,霍總想要什麼,跟我說一聲,我一定雙手供上,哪勞霍總動手。」

  霍缺眉梢微挑,唇角勾了不咸不淡的弧度,垂眸斂下太濃烈的目光,轉頭看向窗外。

  「那我要什麼,跟你說一聲就好了?」

  奚嫻月心想我就客氣客氣,你還真想要啊?

  她呵呵一笑,「好說,都好說。」

  霍缺淡哂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趙旭東下車拉開車門。霍缺先下來,奚嫻月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堂。

  回到房間,奚嫻月洗完澡,給梅女士打了一個電話閒聊。

  她斟酌,不知道該不該向媽媽分享,去了和爸爸去過的地方,吃到了好多年前吃的燒烤。

  說了怕媽媽想起來傷心。

  說了幾句,她終究沒有分享這種複雜的心情。

  —

  第二天上午,峰會在國際商會中心舉行。

  這次峰會聚集了醫學生物技術行業的尖端企業和研究員,奚嫻月對此很重視,讓余總監準備了幾個項目介紹,讓他多結交幾個技術研究員,自己也打算好好拓展人脈資源。

  她穿了一身利落筆挺的職業裝,精神飽滿,遊刃有餘地交際。

  奚嫻月不是漂亮,是非常漂亮,在會場是一道萬人矚目的靚麗風景,不少人主動上前,和她攀談。

  然而和她談生意和行業的,只有零星一兩個,顯然興趣不在公事。

  她問抗癌藥物研發,對方問她:

  「奚小姐剛到靈州吧,我是本地人,一會兒帶奚小姐逛逛靈州?」

  她問高分子材料在臨床醫學應用,對方恭維她:

  「只知道奚小姐名動浮州,以為是誇大其詞,沒想到真人這麼漂亮。」

  更有甚者,上來就邀請她:「奚小姐,結束了一起吃個飯吧?」

  奚嫻月很無語。

  這些人沒一個談正事,根本就是來消遣她的。

  她耐心告竭:「徐總,你是開飯店的,所以才來這裡招攬客人嗎?」

  徐富聽不出好賴話一樣,嬉皮笑臉道:「像奚小姐這麼漂亮的女士賞光,我也可以考慮考慮開一家,對了,奚小姐喜歡吃什麼菜?」

  奚嫻月:「我推薦徐總一道浮州菜。」

  「是什麼?」

  奚嫻月:「油炸豬腦花。分辨好豬腦和壞豬腦的區別,就是壞豬腦子裡的水分多,放進油鍋就會炸開花,而好豬腦呢,不會把這么正式的會場,當作飯館甚至相親場合。」

  她這話不只說徐總,幾個來和她搭訕的男人,都被陰陽了個遍。

  徐富瞪她,「說誰呢你?」

  「徐總幹嘛這麼大反應,我說的是豬腦子。」

  奚嫻月早就看他不爽了,別以為剛才她沒聽見,他和幾個男的在背後議論她,說她這種狐媚的女人,做生意最簡單,只要躺著就能拿下一個榮創科技。

  這種窩囊又沒用的男人,自己沒什麼本事,就愛在背後胡編造謠。

  她最恨這種人。

  徐富聽出來她在罵自己,厲聲質問:「你敢說你指的不是我?」

  奚嫻月笑了,眼神冷淡:「別不自信,說的就是你。」

  徐富臉色難看:「我好心請你吃飯,你明里暗裡罵我豬腦子是什麼意思?」

  他聲音驟然拔高,引得周圍人看過來。

  相比他的憤怒,奚嫻月不咸不淡,表面功夫修煉得極好,譏諷道:「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大聲告訴別人自己是豬腦子。還有,說人壞話之前,一定先保證當事人不在場。要麼被人指出來,就不要嘴硬狡辯。」

  這話真是再直白沒有了。

  徐富沒想到她脾氣這麼刺,沒討到好還被她一頓陰陽,一時氣急敗壞:「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名利場上,奚嫻月信奉少一個敵人就多一朋友,但踩到她臉上來的,她也絕不忍氣吞聲。

  她睨了徐富一眼,笑了,「你?給我面子?」

  你算哪根蔥?

  真當奚家落魄了,就什麼人都能到她面前叫囂。

  徐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勃然大怒之際,峰會主辦方黎會長走過來,主動開口:「奚小姐遠道而來,歡迎歡迎。」

  「黎老,久仰。」

  奚嫻月無事發生,面帶微笑地攀談起來。

  黎會長看著她,面露欣賞:「看見你,讓我想起了奚先生,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啊。」

  奚元知曾經稱霸行內,無人能及,他雖人不在了,但聲威不減。

  「黎老謬讚,和我父親比,我還差遠了。」奚嫻月自嘲道,「起碼我父親站在這裡,不會被人質疑。」

  她這話一出,黎會長便品出了她的意思,眉頭一擰:「誰這麼有眼無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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