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能得罪霍總
陳總看到霍缺,換上笑臉:「霍總,你也來了?」
霍缺朝他舉了舉杯,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垂眸看向奚嫻月,語氣譏諷:「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御賜的酒呢,喝不了就有人要誅九族呢。」
他說話真是不顧人死活,偏偏沒人敢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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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嫻月差點笑出來。
霍缺轉頭看向陳總,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沒什麼溫度:「陳總,這杯酒我替她喝?」
陳總連忙擺手:「霍總說笑了。」
那女人卻嘁了一聲,哼道:「不能喝可以不喝啊,大家都一樣,又沒人逼她,騙人本來就是她的不對。」
霍缺斜睨了女人一眼:「那你說什麼?」
他眼神無波無瀾,女人卻覺得被他看得汗毛直立,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我哪兒說錯了?」她硬著頭皮,「大家都在這看著呢,她拿水敬別人的酒,本來就做得不道德。」
只是喝不喝酒,她直接上升道德層面,還明里暗裡說奚嫻月的能力都是弄虛作假。
奚嫻月:「看來你很想在這裡批判我?」
女人:「我親眼看見你的助理偷偷把酒換成水的,你敢說你喝的是酒?」
不等奚嫻月回答,霍缺看過來,「喝的水?」
他伸手,從奚嫻月手中拿過還剩小半的酒杯,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當眾喝了。
不禁其他人愣了,奚嫻月也愣住。
他這喝的也太快太自然了吧?
「是水還是酒?」有人好奇。
奚嫻月看著霍缺,他面無表情地,在檢驗——不,在毀屍滅跡。
他說:「酒。」
陳總立刻轉了態度,笑著打圓場道:「霍總說是酒就一定是酒了,剛才我和奚小姐開玩笑的,我喝了幾十年的酒,還能看不出來?」
這轉變之快,讓人嘆為觀止。
那女人臉色也不太好看,她本想看奚嫻月出醜,沒想到霍缺會站出來替她撐腰。
證據都進霍缺肚子了,她還揪著不放,就是和霍缺作對了,她乾笑一聲:「原來真的是酒,我以為……」
「以為什麼?」霍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女人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僵,話噎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霍缺沒有再看她,收回目光,對奚嫻月說:「奚小姐,那邊有幾個朋友想認識你,一起過去?」
奚嫻月點頭:「好。」
她朝陳總客氣地笑了笑,跟著霍缺走了。
留下陳總和那女人站在原地,氣氛有些尷尬。
周圍的人看在眼裡,心裡都有了數。
這位奚小姐,有霍缺撐腰,不是好惹的。
走到宴會廳的另一側,遠離了人群,奚嫻月沖霍缺敬到,「謝了。」
霍缺側眸看她,似笑非笑:「謝什麼?」
「替我解圍。」奚嫻月誠心誠意地說,「要不是你,今天這事兒不太好收場。」
酒會、飯局上的名利場,就跟規則怪談一樣,酒仿佛是衡量真性情的唯一體現,談什麼免不了和酒相關。
不喝就是不誠心,不喝就是不給面子,不喝就是不識好歹……
「誰說我是替你解圍?」霍缺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手裡的酒杯晃了晃,新倒的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光,「我只是覺得,你連我的酒都不喝,要是喝了別人的,我多沒面子。」
奚嫻月:「那我幸虧沒喝酒。」
霍缺側眸,眼神詢問。
她笑道:「比起得罪霍總,我更願意罪別人。」
霍缺笑了聲:「知道那個女的為什麼針對你嗎?」
奚嫻月不解:「為什麼?」
霍缺:「她哥哥和吳應平蛇鼠一窩,被送進去了。」
……
晚宴快結束的時候,奚嫻月走到酒店門口,剛要進去,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奚小姐。」
她回頭,霍缺站在台階下面,手裡拿著車鑰匙,一副很隨意的樣子。
「怎麼了?」
霍缺晃了晃手裡的鑰匙:「司機走了,助理也走了,我一個人喝了酒開不了車。」
奚嫻月看了看他身後,還真是空的,平時跟著他的人都不見了。
「所以呢?」
「所以勞煩奚小姐給我開個車。」他把鑰匙遞過來,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借支筆。
反正順路,奚嫻月沒說什麼,接過鑰匙,跟他往停車場走。
停車場燈光明亮,霍缺的那輛邁巴赫停在角落裡,沉穩又奢貴。
車子駛出停車場,靈州的夜景從車窗外掠過,霓虹燈的光影打在霍缺臉上,忽明忽暗。
他沒說話,伸手打開副駕駛的儲物盒,從裡面拿出一顆糖。
剝開糖紙,遞到奚嫻月嘴邊。
奚嫻月瞥了一眼:「幹嘛?」
「開車辛苦了。」
「……」
她沒接,霍缺的手也沒收回去,就那麼舉著。
前面是個紅燈,奚嫻月把車停下,轉頭看他。
霍缺挑眉,一副「你愛吃不吃的」表情。
她最終還是接過來塞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和她胃病發作那次他給的糖一模一樣。
「霍總喜歡吃甜的?」
「嗯,車上常備的。」霍缺語氣隨意。
奚嫻月沒追問,含著糖繼續開車。
紅燈倒計時,旁邊車道開上來一輛車,黑色的轎車,車窗半開,駕駛座上的人不經意往這邊看了一眼,突然怔住了。
「奚嫻月?」
奚嫻月聞聲轉頭,對上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男人二十五六的樣子,戴著金絲框眼鏡,長相斯文,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看起來穩重得體。
她愣了一下,腦子轉了幾圈才想起來。
魏澤言。
高中的同學。
「真是你?」魏澤言顯然很驚喜,推了推眼鏡,「好久不見。」
奚嫻月:「好久不見。」
「你怎麼在靈州?」魏澤言看了眼副駕駛的霍缺,只是隨便一瞥,沒太在意。
「來參加一個峰會。」
「我剛才一路上看見你,好多年不見了,一時沒敢認。」魏澤言笑著說。
奚嫻月高中畢業後,除了沈琪琪,她和所有同學都斷了聯繫。
綠燈亮了。
魏澤言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名片,從車窗遞過來:「這是我的名片,方便的話加個微信,找個時間請你吃飯。」
奚嫻月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隨手把名片放在中控台上,繼續開車。
餘光里,霍缺正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窗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車裡安靜了幾秒。
「什麼人?」他問。
「高中同學。」
霍缺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動了一下。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奚嫻月熄了火,把鑰匙還給他。
回到房間,奚嫻月換了鞋,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想起剛才魏澤言給的名片。
她在包里翻了翻,沒有。
外套口袋裡也摸了,沒有。
「算了。」奚嫻月嘀咕了一句,想著可能是下車的時候掉在車上了。
也沒太在意,她也不想聯繫。